并未注意到师妃暄的到来,婠婠在神思恍惚中又回到清心铜殿,与记忆中的不同,这一回铜殿之中出现一顶巨大的铜钟,如此异样,她不由得靠近,打量起来。
古朴又普通,她尝试抬起铜钟,巨大的重量,令她无从下手,如今虚弱的她,只能无力放弃。
失落着,站直身子,一股热由她脚底生出,迅速扩张到她整个身子,一瞬间,她像是陷入炙烤中,痛直冲脑门,像是要将她烧成灰烬。
瞬时间,她浑身颤抖,只想要逃离此处,脚却被土地给牵绊,动弹不得,只能等待毁灭的到来,直到一股冷息袭来,将她包裹,令一切得到缓和,那种濒临窒息的绝望,才从她身上抽离,紧随着,她又看到那具干尸,来不及觉得诡异,袭来的绿光,遮蔽她都视线。
这一回,她看到奄奄一息的人,就倒在她眼前,衣衫褴褛,甚至狼狈,却用一种释然的眼神看向她,就在她想靠近,相助些什么的时候,眼前又是一晃,发觉有一个人抱着一个孩子,在她前面走着,她下意识跟上,在一个转角,她注意到前方的侧脸,竟是她自己,心一惊,来不及过多反应,已定在原地,听到有人在唤她。
那声音,越听越觉得熟悉,直到。
妃暄,她意识到这点,眼前紧随一暗,随后骤然开明。
眼中是心上人满目紧张,回过神,诡异的画面,夹杂着些许惊魂未定,在看到熟悉的面容后,背后那股深深的凉意才缓缓退下,但疑惑难消,究竟为何是她?一心缠上来,意欲何为,而那个多次出现的孩子,又究竟是谁?
“婠婠?”
又再唤来,婠婠瞧着依然有些失神。
彻底收回心神,婠婠突然一叹,“这世上可曾真有鬼神?”
师妃暄不解,纵然一心修道,但鬼神之说,她答不上来,却又在意婠婠会问出这句话的缘由。
“我瞧你方才神态有异,可是看到了什么?”,故开口。
想说,可一想到是她抱着孩子,因而又不愿意开口,而至于那个和尚,情况未明,想着又何须徒增眼中人烦忧,因而婠婠摇了摇头,“只是看到了些许曾经经历,有些难受”。
这样一说,师妃暄自然不愿多问,她不想提及一切,让婠婠再度回忆苦难,下意识地握住对方的手,“不要怕,一切都结束了”。
“我知道,只是近来总喜欢胡思乱想” ,婠婠解释,就在此时,她想起多次见到的清心铜殿,已在她的梦中,无缘无故出现过太多次。
无缘无故吗?心中疑问陡然划过。
真的无缘无故?
“妃暄”,她朝眼前人唤来,“我想去清心铜殿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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汇报完和氏璧大会的事,杨虚彦久久未能离开,盯着石之轩明显有话要说,却又因为犹豫而无法开口,直到石之轩开口询问,杨虚彦这才心一横。
“师父,您曾经答应过弟子,会助弟子复仇,光复我大隋江山,如今为何甘与李家合作,助力他成为天子?”,一口气脱出,言语甚是激动。
“杨广已死,杀你全家的宇文家更是摇摇欲坠,这其中,为师难道未曾助你?”
“弟子并无此意,只是师父”,杨虚彦想继续说,却见石之轩抬手示意,因而不得不有所低头,嘴也闭上。
“为师答应过你不假,可时移世易,杨家气数已尽,李家势头正盛,不可强敌,我们尚需借助他们势力”
“当然,等为师利用完他们,我自会剿灭李氏,到时候,便是我石之轩一统天下之时”
“您要.....做皇帝?”,石之轩震惊到杨虚彦,难以接受,却不敢过分表露。
“怎么,为师难道做不得皇帝?”,说罢,看向杨虚彦的那张脸,已挂着不悦。
“师父自然当得,自然做得”,杨虚彦吓得跪下,低下头,脊背散出寒意,恐惧在他周身,将他包裹,稍有不慎,人首分离。
“我知你不满,但你属实该学学小菁,识时务者为俊杰,为师若是登帝,你自然是那万万人之上”
这话,杨虚彦曾经也听过,当年石之轩也曾这样答应过,只要协助其修复伤势,他定会让他万人之上,成就大隋盛世,如今又是同样的话语。
“师父教训的是,是虚彦目光短浅”,头更低,语气更弱,更为顺从,可心底的不满,一些些,一点点,慢慢发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