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婠婠独自出来,一直等在外面的宋玉致似乎并不意外,主动靠近,“事情太过突然,纵使是师姑娘也难以接受,你莫要多想”。
“我知道”,婠婠点点头,“我不在意这些,只是有些恨自己无能为力,才不得不走这样一步”。
武林,婠婠其实并不在意,甚至石之轩,若与她无关,她亦不会主动招惹,可这一步步走得,她不得不直面这一切,甚至失去所拥有的。
“为今之计,石之轩非死不可”
为了不再失去,她必须如此,同样的,她亦偏执。
“婠婠”,宋玉致瞧着眼中人这般,心里难受却不知该如何开口安慰,怕自己说错话,更怕不经意间点痛婠婠。
“无需如此,我知晓自己已是废物一个”,见宋玉致这般小心,婠婠反而主动开口点破,“看来我必须找到和氏璧才行”,这是她唯一的希望。
“你有想法?”,宋玉致意识到不能在此事上纠缠,便只能顺着婠婠的话聊。
但见婠婠摇了摇头。
除了那些莫名其妙的幻觉,对于和氏璧,婠婠一无所知。
而在这之后,宋玉致没有在说什么,只是沉下神情,瞧不出在想些什么,以至于当婠婠再度瞧去时,宋玉致情绪表现明显,这令婠婠对于宋玉致留下的目的产生在意。
“你方才是在等我?”,不由得开口问来。
果然,在她的话后,宋玉致不自觉地朝她瞧来,眼神又有些心虚的一闪,随后才调整过来。
“祝前辈似乎并未出现”,主动道明心中在意,如此日子,祝玉妍却不在,让她觉得怪异。
“师父?” ,疑惑从婠婠眼中一闪而过,但只是一瞬,很快警惕占据上风,打量的眼神明显。
毕竟宋玉致亦不是吃素的角色。
“这些天,我瞧得出来,祝前辈和梵掌门绝非传言中那般,我虽不清楚究竟是何关系,但我不觉得今日之事,祝前辈会避而不出”,对于婠婠,她并不想隐藏。
“宋玉致,你在猜测什么?”,可婠婠依然有所防备。
“我的猜测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既知晓梵掌门的心思,就算只是为了妃暄,你亦不会束手,只待结果”
对于婠婠得警惕,宋玉致并不在意,这些时日,着实太多事发生,而她也深知,自身的无力,心中自有分寸。
“你若在意,我亦可以不知,我相信你不会伤害师姑娘,亦知晓你和单前辈,祝前辈之间绝不会逆来顺受”
起初只是怀疑,现在婠婠的表现,让她笃定心中猜测,反而能放松些,“我只想说,若有需要我的地方,大可直言”,于是只在这番交托后,主动离开。
见着宋玉致渐行渐远,婠婠不由得闭上眼,思及不久前自身警惕和防备的言语,一瞬间,惭愧涌上,叹过一声,她看向身后,无人出来,心下黯然。
和氏璧大会在即,梵清惠的离世对正道颇为打击,没有梵掌门,如此一来,石之轩绝不会放任和氏璧大会举行,定会趁机发难,师妃暄深知此事,因而沉溺于慈航剑典的修习之中,与婠婠鲜少交流,一心想要参透那最高境界,这让两人关系越渐僵化,纵使有宋玉致从中调停,横亘的心结,亦难彻底化解。
慈航剑典的最高境界,是让剑气形成屏障,如同龙卷风一般,令人置身其中,却难以逃离,可师妃暄意识到自身所运出的屏障,虽有伤害却不足以将人彻底困住,更别提困住功法大成的石之轩。
大会在逼近,纵使是师妃暄,在面对这一切时,也难免心急。
越急越不利于参悟,她清楚却难以做到。
而当她这一次施展时,婠婠突然闯入,这令她措手不及,收招强行,反遭受些许反噬,但好在剑气并未伤及婠婠。
“婠婠”,不由得匆匆跑近,拉住婠婠的胳膊,上下打量,眼中担忧难掩。
“你为何这般瞧我?”,可这般眼神,加之这些天的忽视却刺激到婠婠,“你怕我死在你的剑气之下?”
“我”,并非此意,但担忧不假,那一瞬,师妃暄亦无法保证,并无此想法。
“师妃暄,你记恨我,对不对?”,一把挣脱开那只温暖的手,婠婠终于将这些时日的委屈发泄出。
“你认为那是我冷漠,你想为你师傅报仇,却又顾虑如今我手无缚鸡之力,你只能将一切咽下”
“不是这样的”,师妃暄想解释,话却被打断。
“那是怎样!”,突然的爆发,将师妃暄的一切情绪压在未出口那瞬。
“我现在如同一个废人,你处处不提及此事,所为却又处处提醒我,我需要你们的在意,谨慎,呵护,你明明在意梵前辈的身亡,又还想为我找寻借口,反而逼得自身无法面对我的存在,师妃暄,我这般妖女,怕是让你受尽折磨”
“没有”,师妃暄想反对。
“那你告诉我,你这些天究竟在躲什么?”
质问让师妃暄沉默,若说没有怪罪,定然是假的,知晓婠婠的聪慧,才越会在意师傅究竟因何会走到这个结局。
“师妃暄,我宁愿你骂我”,说着人,往后退去几步,而后停下,“你待我这般,我既要深知你对我的情谊,又要难受于自身的无用,我要不停说服自己,一切与当初并无不同,可一切当真如初?”,她突然笑着问出。
“罢了,是我打扰你”,最终,婠婠转身,往外走去。
瘦弱的背影,灼伤视线。
躲在远处的人,见婠婠气冲冲而出,当即藏起身子,待婠婠走远,他才若有所思,而后离开。
而气冲冲的人,回到住处,正欲推开门。
“并非如此”,师妃暄的话缓缓从后传来,引得她身形一顿,一会,门还是被她推开,只是婠婠并未急着踏进,站停在原地。
“我并不记恨婠婠”,见此,师妃暄继续开口。
“相反,我为那日有过的怀疑,而厌恶自己,我不知该如何同你解释,我击破自己曾经的深信不疑,更让你受到伤害,我明明想着要修复这一切,却以石之轩为借口,让自己可以暂且逃避”
“是我过分懦弱”
“婠婠,但这并非你的错”
渐渐道出心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