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做出了很多,包括这一身的武学,我为那一瞬间的生疑而后悔,我想解决这一切,我以为只要解决石之轩,一切就能迎刃而解”
“是我伤害了你,对不起”
在这句歉意之后,婠婠却沉默下来,许久,就在一切似乎在走向分裂时,婠婠那句“我若说我绝不会放任梵掌门身死,你可信?”,将分裂的路又缠绕到了同一方向。
“信”
这一回,师妃暄并无迟疑,毫不保留。
“你从未变过,我心里无比清楚”
这些话,她本该早早说出,却一次又一次的退却。
“婠婠,我待你的心,亦从未改变,请你相信我”
直白的表明,也许是因为已被逼到此种境地,也许是深知和氏璧大会,并不轻松,不希望遗憾,不愿有误会。
事已至此,婠婠总算愿意再次开口。
“我听宋玉致说,你修习受阻,你一向有些固执,怕是一味苦练,可有觉得气息堵塞?”
伴随着关切,师妃暄这才注意过自身,暗中运气,确有堵塞,冲击的一瞬,痛意令她微蹙眉,顿时明白过来,婠婠骤然闯入的因由。
于是壮起心,主动靠近站在门口的人,“我没事,让你担心了”,轻拽住婠婠的袖子。
只是轻轻撇了身侧一眼,“我可不只担心,还被气得不轻”,有所嗤怪,却不感怒意。
“我知错了”
师妃暄是个知冷热,何况一切已说开。
“哼” ,婠婠扭过头,不去看身侧人,看似还有所在意,但实际上早已默许师妃暄,更是领人入了房间,美名其曰,站得累了。
“你太过着急,反而事倍功半,我知晓你着急和氏璧大会,但心急反而会伤了你”
终归,还是在意的。
静下来,师妃暄并非不懂婠婠的意思,只是有些事,纵使有理智控制,却依然容易被情绪左右,事急至此,越想克制,反越着急。
“让你担心了”,也只能说出这句话。
“难道我不能担心你?”
“自然不是” ,师妃暄否认得快,言语快过思考。
听罢,婠婠只是一笑,灿烂得融化掉不久前的争执和心结。
“我虽不懂你的慈航剑典,但武学自有共通之处,不死印法源于邪帝舍利,乃为极恶,而慈航剑典,集历来慈航掌门修葺完善,终能大成,克制邪帝舍利,实为正气之功,必然难舍正义之气,剑气定然也是如此,你只是暂未找到其中的勾连,但纵使没到最高,它定然也能对不死印法有所压制,况且和氏璧大会,并非独你一人之事”
这些,师妃暄何尝不知,可自婠婠口中说出,却又是另一种感受,反而变得可以接受。
“我知道,有你,玉致,还有大家都会相助,这几日,我终是有些偏执,总无法彻底放开修习,被情绪所压制”
当师妃暄承认所背负的,反而是一种卸下,心思却自有一种通明,不再觉得前路艰难。
“剑典本是极善之气,也许并非诛杀邪气,慈航与魔教相斗多年,从不是讲究大开杀戒”
而是一种平衡,一个天平,压着两端。
“剑气许只是克制,若不死印法无法滋生杀招,自然不会徒增杀戮”
见师妃暄好似想通,婠婠自保持着安静,任由师妃暄自行感悟。
“没错,所谓剑有形,意无形,以善念带动剑气,才是上乘的剑法,这才是慈航静斋剑典的精髓”
因为参透,师妃暄一下子好似把握住了剑典,她随即盘坐在地上,运转起内息。
“剑有形,意无形,以身殉道,以善去恶”
说完,师妃暄随即闭上了双眼,感受着自己的体内的内力,突然一股内力直心房而起,师妃暄握剑,一跃飞出门,至外面空地,又升至半空,剑气便由其剑中发出,以她为中心,形成了一个剑气屏障,四周剑气四溢。
剑气绵延,好似永无止境,无法消弭。
感受着自身对剑气的控制,师妃暄终于更进一步。
见婠婠走出来,知晓成功的师妃暄,担心婠婠靠近,旋即收了剑,神采奕奕的小跑至其跟前,握住婠婠的手。
“婠婠,我成功了”
“嗯,成功是成功了,可是妃暄不该给帮助者一些奖励吗?”,婠婠替师妃暄开心,但看着眼前人,她不知怎么的却起了调戏的心思。
“奖励?”,师妃暄一脸疑惑。
“对啊”,婠婠说着指了指自己的唇,然后着重再度强调了一下“奖励”一词。
师妃暄看着婠婠的笑脸,又瞟了一眼四周,瞧见无人,然后下意识的深吸了一口气,对着婠婠将唇送了过去,轻轻一点,还没能尝到味道,师妃暄便已然收回。
“妃暄,这个不算”,婠婠明显有些意犹未尽,撒娇道。
被婠婠盯得无可奈何,只得服软,婠婠正要好好的重新感受一下,有人的脚步,走得重了些。
差点碰到的唇,瞬时间收回,两道视线齐齐向步子的主人投去。
“那个”,宋玉致感受着头皮阵阵的发麻,尴尬的情绪在蔓延,却又不得不别扭开口,“要不然,你们先继续?”,然后换来婠婠眼神极度的怨念。
逼得她连咽口水,心道不妙,但还是必须道明来意,“单前辈要见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