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中人嘴角上扬些许，伴随着那声刻意拖长的“嗯～”，“有吗？”，婠婠反问来，眼神却在顷刻间变得纯真，像是清晨的溪谷里，阳光撒下，闪烁着光的流水，划过那块突兀在溪谷中间的石块，不以为然却又像轻微的安慰。

在那一刻，不必言语，她意识到，婠婠懂过她的欲望，并且接受，不带丝毫歧义。

还活着，她还被允许，顶着滚烫的脸颊，还有那再也不敢动弹的手。

“我”，可一开口，还是原形毕露，如同她僵硬的身躯，从改变关系开始，她便一直不愿意承认，那个潜藏在心底被封印着的心魔无处不在，可一瞧婠婠，答案呼之欲出，她的欢喜，她的欲//望，是她无论念多少遍「静心诀」都无法改变的事实。

眨过眼，冲着眼前一黑，短暂避开招惹她的那张脸，压制住挑动对方就会觉得有趣的心思，比起这些乐趣，婠婠更担忧会让脸皮薄的人被吓走，不愿意受这种委屈，她更习惯主动。

于是她起身，在对方看来极为突然，以至于做不出太多反应，只能任她施为。

就落在师妃暄的腿上，跨坐下来，面对面的近距离，热粘的呼吸打在她鼻尖，能感受到原本被她引导着贴在她心口上方的手，骤然生出力道，似是想收回，被她及时阻止，甚至还在那人的手背上轻滑了几个圈，手心传出对方明显的轻颤。

“你，害怕我？”

突然问来，夹着失落的语息。

“不是”，师妃暄摇摇头，她不敢动静太大，心里却滋生出一种内疚，她不愿婠婠如此想。

“那你为何如此抗拒？难道，我不能这般坐着？”，自恼的说来，婠婠更是将落地的双脚移动些许，往地上有所使劲，“我便不这般”，说来便是要起身，手肘却突然被握住。

“不是这样”，师妃暄突然说了好几个字。

“那是什么样？”，婠婠意识到自身似乎有些恶趣味，企图让师妃暄亲手拆掉自身，逼得人退无可退。

看过婠婠的神情，师妃暄纵然有过那真切的紧张，如今也已了然，“你明明都知道”，心里有些委屈。

“你不说，我怎么知道”，那些从师妃暄身上蔓延出的情感，清晰明了，不带一点遮掩，婠婠有些享受，甚至将一只手搭在师妃暄肩上，又轻轻垂下，却忽略原本就敞开的衣裳，受着动作，更加阔开，以至师妃暄不得不移开视线。

“我喜欢”，弱弱开口，有些受到婠婠情绪的压制。

“你说什么？”，唯独听到耳边有娇柔的语气，“喜欢什么？”，以及刻意的挑逗，下意识看去时，婠婠的表情又显得格外无辜，于是她更想抽回手，那拿着丝巾还被压在婠婠心口上方的手，在冷意和婠婠手心的热度中摇摆，不出所料，对方不乐意，反将她的手往下拉了拉，触碰到些许柔软，她自不敢再动。

“喜欢这般，还是”，说着，婠婠的注意才从那只拿着丝巾的手上移回来，正对上她的视线，“喜欢我这般坐着？”

无法做出选择，师妃暄的嘴微微张合过好几次，最终还是什么都没有说出。

“看来这些都不能让妃暄你更喜欢，怎么办，婠婠岂不是很失败？”，声音一下子软糯下来，撒娇在蔓延。

“都喜欢”，被逼得直接承认的人，在注意到被笑意给点缀的注视后，不由得偏下头，移开视线，落在婠婠白皙的胳膊上，在胳膊肘的位置，还挂着未彻底脱下的衣裳，手肘之下，身躯若隐若现，以至于她原本发热的耳廓，传来更深的烫，直到下颚传来些许凉意，解救下她。

脸皮薄的，婠婠心里念叨着，原本按住师妃暄的手如今已轻轻掐住师妃暄那仿若一碰就会脆的下颚，暗暗用力，让其不得不瞧着自己 ，师妃暄颤栗的眼睫，仿若在一闪一闪，挑动着她颅内的神经，逐渐蔓延出一股想要欺负女子的“不纯”念头，不只是言语上。

贪念和欲望在扩大着，在四目相对中流动着，像是不住冲入空气的麻袋，嗡嗡作响着，越渐鼓胀，越来越大，越来越难受......

低头朝那人靠近去，越来越近，直到心口上方传来阻碍，伴着些许凉意，“呃～”，婠婠下意识反应出声，心里意识到，麻袋嗖的一声，被放了气。

看过去，导致这一切的罪魁，是她丢下的那只属于师妃暄的手，如今依然“擅自”留在她的心口，撑着她，成为她前进下的荆棘，刺得她身体发出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