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龙去脉知晓后。这厢于晚之轻轻摇着周韵迟的胳膊,紧紧贴着她,娇娇的说着话,“嫂嫂,我是没法子了,这才急忙让人去请你过来,你帮我想个法子吧!”
周韵迟不禁失笑,指尖点了点于晚之的额头,“你呀,”又笑着说:“我记着后花园子的栽种鲜花儿的暖房宽敞,容下十来桌不在话下,不如把女眷的宴席设在那里,冬日里另有鲜花作陪,也好看不是。”于晚之松了自家嫂嫂的胳膊,嚅嗫道:“这些我早想到了,一大早我便去花房里瞧了,也不知今年怎么了,花房培育的鲜花不过寥寥,实在是不成样子。”
“确实,若不是花团锦簇,倒不如不摆出来。”温月芙附和着。
周韵迟缓缓点头,笑盈盈的看着于是之“不过,你说巧不巧。”
“什么?”于晚之眼睛发亮,睁大眸子等着接下来的话。
周韵迟笑了笑,故意慢吞吞的吃了口茶。惹的于晚之在一旁急的直揪手中的帕子,不好闹得过了,才缓缓道:“去年我及笄时,舅母送了一车牡丹,都是些名贵品种,我怕顾不好,特寻了一个从洛阳来的花匠师傅,让他看着我那花园子,那师傅手艺超群,大冬日里芳园的暖房竟开了不少鲜花儿,等公爹生辰前,我着人把那些鲜花儿摆在府里的暖房里就是了,你说巧不巧。”
“巧,实在是巧。”
这可是解了于晚之心中的大难题。
三人笑着又吃了一回茶,于晚之还有事要去忙。剩下的两人便要离开了。
香芍搀扶着周韵迟走到如意馆门前时。温月芙在背后轻轻喊住了她。
主仆二人回头时,温月芙已经到了二人面前,柔柔开口,“久在病中不能随意走动,如今初愈,表嫂可愿陪月芙走一走?”
周韵迟不知她卖的什么关子,但猜到她定是对自己有话要说,随而点了点头。
如意馆和青云小筑一旁有座凉亭,这个时辰还有些太阳,二人便去了那里。
到了地方,温月芙却迟迟不开口。两人就这么干坐着。
香芍被冻的难受,心里不大舒服,暗道:“这位表姑娘好生讨厌,既要说话,便敞亮一些,干撂着人做甚。”
过了好一会儿,温月芙忽道:“表嫂嫁进来也有半年之余了,也一直吃药调理了许久,怎么肚子还不见动静,总该尽快为国公府诞下男丁才是。”
周韵迟冷了脸,看向温月芙的目光不如方才和善,回嘴道:“妹妹大病初愈,身子骨还未好全,还是顾好自个儿吧,我们家的事就不由妹妹操心了。”
一句我家,便把温月芙往外撇了个干净。
香芍在一旁心里乐开了花,她原以为自家姑娘是个闷嘴的葫芦,可她发觉姑娘进了于家,嘴上功夫渐长,只是平时不轻易示人罢了,她私心觉着这都是姑爷宠的,身后有着稳稳的靠山,才能如此。
周韵迟瞧着温月芙寒光一般的眼神看向自己,心晓二人之间这层薄薄的窗户纸怕是不保,既然这样何不索性撕破了脸面,来个痛快!于是周韵迟屏退旁人,想把话挑明了说清楚。
温月芙的丫头,茯苓生怕自家姑娘受了欺负,说什么也不离开凉亭。
香芍一把扯过她的胳膊,拉着走了三四丈之远,随后站定。远远的看着凉亭。
亭子里只剩下这二人,周韵迟拢了裙子坐在亭里的石凳上,淡淡道:“明人不说暗话,妹妹想必也是个痛快人,想说什么便说吧,弯弯绕绕的也没个趣儿!”
“我想说什么,你心里跟个明镜似的,何必明知故问。”
“表姑娘既然撕破了脸面,那我也直说了罢,我劝表姑娘一句,你想的那些必不能成,还是好好回家吧,这样咱们之间还是亲戚,以后你若来府上做客我也欢欢喜喜的迎你,把你奉为座上宾。”
温月芙冷哼了一声,什么狗屁座上宾,她不稀罕,倘若没有她的出现,世子夫人的位置合该是自己的,想到这些她忍不住流泪,眼神阴狠的盯着周韵迟,喃喃道:“是你,都是你,表哥才没有娶我!姨母如今也站在你这一边,她明明知道我心悦表哥,连我自贱身份甘愿做妾一事,她也不愿!”
这话,周韵迟只觉好笑,怎会有人上赶着做妾,她毫不客气说:“实话告诉你了罢,你最可听仔细了,你入府那日,阿是就与我说他是无论如何也不会纳你进府的,还有,若婆母和阿是有娶你的打算,为何不早早定下亲事,今日我也同你讲明白了,除非我死,否则你此生断不能入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