姨母身子还健朗,这国公府还轮不到你做主,嫂嫂还是认清身份才好。”
周韵迟平了平心中马上要升起来的怒火,只觉着温月芙怕不是得了失心疯,凉凉讽刺道:“司马昭之心人尽皆知,你入府这么久,难道太太是个傻的瞧不出你的心意,既不愿成全你,就是不愿你嫁进来,所以还是姑娘自己认清身份才好。”
“你。”温月芙被堵得哑口无言,只狠狠瞪着周韵迟。
香芍同茯苓在远处瞧着,眼见各自的主子面上都隐含了怒气。身旁的茯苓忽的轻叹了口气。香芍气不打一处来,她向来嘴上厉害,正想敲打敲打茯苓,却瞥见身后多了一道身影。
“给世子爷请安。”香芍慌忙道。
茯苓也被吓了一跳,慌慌张张的回头行礼。
于是之望了一眼亭子,抬步向前至二人面前。
他冷不丁的出现在吵架的二人面前,也把两人吓了一跳。
周韵迟心里气上了于是之,不想搭理他,头撇往一旁。
温月芙见周韵迟不说话,也低着头闷不作声。一时气氛冷冰冰的。
于是之仿佛瞧不见这气氛,笑着说:“呦,大冷天的两人杵在这里当门神了,不嫌冷?”说罢,于是之探了下周韵迟的手炉的温度,啧了一声道:“抱着一个冷炉子作甚!”
见于是之这样低声下气的哄自己,还当着温月芙的面,周韵迟也不好再使性子晾着他,浅浅道:“月芙妹妹病愈,说是在屋里闷久了,让我陪她逛逛园子,你既来寻我了,咱们回罢!”
于是之道了句,“成。”随即看向温月芙,“表妹身子刚痊愈,还需在屋子里多养养,大冷天的就不要随意走动了。”
这是嫌自己碍了眼吗?温月芙身子一片冰凉,眼巴巴的看着两人离去。
茯苓忙上前,稳住温月芙摇摇欲坠的身子,叹了口气,搀扶着她往青云小筑回。
…………
入夜,周韵迟在榻上翻来覆去,闹的于是之也睡不成,他闭着眼轻声道:“这会子心里憋了什么事睡不下,想那么多作甚,明日你不是还要去沈家,还不早些睡了。”
想起白日间温月芙的话,那时周韵迟正在气头上只顾着回嘴,却未曾细想那话,夜里静下反而忧心起来,双手不自觉摸向自己小腹,开口悠悠道:“张太医的药也吃了有几月了,怎么……”
于是之脑海清明起来,睁开眼,随后搂她入怀,下巴抵着周韵迟的额头,安慰的拍着周韵迟的后背,“乱想什么呢,咱们成亲才多久,不急,过一些时日再让张太医瞧瞧,睡吧,睡吧。”
周韵迟头埋在于是之胸口,合上眼尽力不去想温月芙的话,不知过了多久,方才昏昏沉沉的睡着了。
第二日晨起,周韵迟还是一副懒懒的样子,于是之临进宫前,在榻边捏着周韵迟的下巴,恨声道:“若我回来瞧你还是这样子,就……”说着使了劲儿隔着寝衣咬了一口周韵迟的肩膀。
“你欺负人!”周韵迟吃痛,眼中蓄泪,捂着肩膀可怜兮兮的说。
“谁让你不听话!”于是之撂下一句,扭头就走。背影也是气鼓鼓的。
银瓶适时掀了帘子进来,进入帐幔里,看了一眼肩膀上的牙印,从妆台的抽屉里拿了一罐药膏涂在肩膀处,忍着心疼道:“姑爷说的不错,旁人不过三两句话,你就如此放在心上,这可不成,姑娘才成亲几个月,日子还久着呢!理旁人的话做甚,以后可不能这样子了,当心姑爷回来还咬你,那我也不管了。”
周韵迟忍着痛点了点头,泪眼婆娑的穿衣。
沈家住在碧水巷,有一座三进两出的大院子,还有一座不小的后花园子。
云嘉仪此时刚服侍完自己婆母吃完药,回了自己房中休息。乍一听下人来报,说英国公府的世子夫人登门拜访了。欢喜的不知该做什么好,捧着茶也不知放下。
还是画染率先醒过来神,笑着道:“奶奶见娘家人来了,很是高兴呢,咱们也去迎迎?”“是,该去迎迎的。”云嘉仪放下茶盏,扶着丹碧的手往外走,面上泛着浅浅的红晕,那是脂粉怎么也掩不住的。
周韵迟能来看她,云嘉仪心中确实是很欢喜的。
沈家家风虽好,但世家中也总有几个讨人厌的亲戚,譬如沈家的老姑奶奶,很是瞧不上云嘉仪庶女的身份。两人不过见过两次面,每一次老姑奶奶总是明里暗里讥讽她庶女的身份。弄得云嘉仪很是尴尬。
沈容卿听到了几句风言风语,她对自己这个妻子很是敬爱,本想出面找老姑奶奶谈话,云嘉仪却不旁,十分懂事的说自己是晚辈,被长辈说几句也是应当的。她这招以进为退,很是高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