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沈两家结亲是宣氏在中间牵的线,怎么说云嘉仪也是安信侯府的小姐,这不是把云家的脸面往地上踩。
沈容卿也自然明白这个理儿,私下去找宣氏,让宣氏去找了老姑奶奶说话,把是非轻重都说了一通,可老故奶奶听后依旧我行我素,美名其曰的说怕云嘉仪一入门就当家,恃宠而骄,她这个当长辈的要敲打敲打。
老姑奶奶是长辈,沈容卿也无可奈何,只是私下对云嘉仪越发疼爱。沈家太太也极为心疼这个儿媳。只是她重病在身,平时连门都没力气出去,哪还有心去与老姑奶奶争辩。
直到半月前黎先生住进了沈府,明惠又派人送了一些皮货,山珍。流水一样的东西进了沈家。
沈家老姑奶奶也不知从何处知道了这些消息,这时才发觉着自己前两次的言论不当了些,自己小瞧的小庶女竟是有侯府依仗的,为怕自家惹祸,这才不情闭紧了嘴巴。
画染扶着云嘉仪的手到二门前时,已有沈府的管事妈妈引着周韵迟到了内院儿。
姐妹二人自云嘉仪成亲后以后三月余未见,这次一见,周韵迟暗暗吃惊,只见她这妹妹扶着画染的手缓缓从门槛踏出,冬日里穿了一件鹅黄绣着百蝶穿花的裙子,面容娇艳头发简单地盘了,神色略带倦意,可精神着实是好。已隐隐有着当家大奶奶的威势。
都说女子嫁人如第二次投胎,可见自己这妹妹在沈家的日子过得还不错。
姐妹两人在二门上碰上。
从侯府出嫁后,云嘉仪独自回过娘家一趟,不过只见了明惠一人,只因乔姨娘不满云嘉仪的亲事,就连女儿回门她也闭门不见。侯府里竟无一人能与云嘉仪说些体己话。
云嘉仪拉过周韵迟的手,撇了撇嘴似有委屈感慨道:“没想到你能来瞧我。”说罢眼眶有些湿润。
周韵迟低头一笑,她们这样的家族,打断骨头连着筋,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两年前的事竟好似过眼云烟一般,衡哥儿如今都会下地跑了,话也说得了,她也不愿再去追究以前的事,只浅笑道:“也不只是为着来瞧你,过段日子我公爹过寿,特意给你和妹夫送帖子来了!”
云嘉仪拉着她的手往屋里走,“今儿中午留下用饭,我让厨房多做些好菜!”
周韵迟笑着拉住她,“也成,只不过先别忙活了,带我瞧瞧你婆母,她是长辈,我这趟来该去拜访拜访的。”
“方才我服侍婆母刚吃了药,这会子睡了,我让丫头们盯着,咱们先去我房中说会儿话,等婆母醒了咱们再去也成,我攒了一肚子话要与你说,今日偏巧你来了。”
姐妹二人许久未见,周韵迟也依她。进了屋子同她说了一回。
画染端了茶进来,周韵迟瞥了她一眼,见她梳着妇人的发髻,奇道:“妹妹才嫁进沈家不过三月,画染就成了亲?嫁到了哪家?”
银瓶在一旁也很是讶异。
画染奉完了茶,笑着站在一旁不语。
云嘉仪道:“跟着我的丫头不多,画染是一个,成亲前,夫人又给我了两个,那两个还小,可画染却到年岁了,她与我名下铺子上的小管事菁英看对了眼儿,我便做主让她两成亲了。”
画染道:“说起这,我还得多谢三姑娘成全我的心!成了亲还能回来伺候,如今我一家都靠三姑娘赏饭吃呢!”
画染说话逗趣儿,云嘉仪笑的直打她。
周韵迟看着银瓶若有所思的笑了笑。
这时,下人来报说沈家太太醒了。
云嘉仪忙起身,带着周韵迟去拜见。
两人进了沈家太太的院中时,听着屋里有男子声音,周韵迟看了云嘉仪一眼。云嘉仪笑道:“是容卿,他从黎先生那下了课总会来婆母的房中坐一会儿,等会儿见了我婆母,姐姐也去瞧瞧黎先生吧,他如今在府里住着为容卿授课。”
周韵迟点了点头,跟着云家仪进了屋。到沈家太太的面前。
沈家太太刚醒来,就得了信儿,说儿媳的姐姐,英国公府的世子夫人来沈家了,还要拜访自己。沈家太太让人切了参片含在口中吊着精神。
屋里很暖,一冷一热激着,周韵迟进去后身子打了个颤,瞥见一沈容卿对着周韵迟行了一礼,“适才听说嘉仪的娘家姐姐来了,若无别的事,今日就留下用些便饭吧,嘉仪她近日辛苦,刚好与姨姐儿说说话。”
周韵迟回了一礼,笑着点了点头,暗想,这沈容卿长的端端正正,眼神清明,倒是个守礼守节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