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笑着抽回手,认认真真听了起来。
……
于晚之大婚在即,可申氏却忽然病倒了。府里请了太医。太医诊后,却说只是近日辛劳过度,多加休息便可。
众人都松了口气。
温月芙知晓后,跪求在申氏面前,说那日是猪油蒙心,说了一些让申氏寒心的话,回去后已幡然醒悟,再也不敢肖想别的。又求申氏可怜自己,让她在府里多住些时日,美名其曰说晚之妹妹出嫁后,怕申氏寂寞想在出嫁前在申氏面前尽孝心,将来若有了亲事再回温府待嫁。
申氏冷眼看了她一会儿,忽又叹了口气,到底还是可怜她失了双亲,便留在自己跟前伺候了。
接下来几日,温月芙用心服侍,申氏每次睡醒时,都能瞧见她的身影。申氏便愈发心软。
好在赶在于晚之大婚当日,申氏病好了几分,身子尚有力气送女儿出嫁。
待这日,国公府门前,申氏捂着帕子红着眼眶看着花轿远去。
韵迟想起自己出嫁那日,对申氏轻声安慰,“母亲莫伤心,三日后妹妹便回来了,婚后也是能时常回来看望母亲的。”
申氏自然知道这道理,只是一直养在身边的女儿,突然间离开去了别人家,心里酸涩不已。可家中还有好些宾客,只能撑起身子应酬下去。
韵迟照看席面,得了个空儿到明惠身和云嘉仪身旁坐下。
衡哥儿如今已开蒙习字,说话十分流利,见了韵迟露着小牙齿甜甜的喊了句,“阿姐!”
韵迟怜爱的捏了捏他的小脸,看了一眼四周,“怎不见嫂嫂?”
明惠道:“入了秋,玉姐儿便时不时咳嗽,太医开了好几幅药,吃了见好,今儿晨起,又开始咳嗽了,你嫂嫂担忧玉姐见风,便留在家中照看玉姐儿了。”
韵迟轻声应道:“若是家里请的太医不成,便再换一位,孩子那么小,想必嫂嫂心中也是急坏了。”
云嘉仪忙给她夹了一筷子菜,轻声道:“这会子大家都在说话,你也趁机吃两口,别累坏了身子。”
韵迟对她一笑,“今日宾客多,你身子重,可得小心。”
云嘉仪不自觉抚上小腹,神色温柔,浅笑着说:“知道了,我且当心着呢!”
明惠瞧了一眼云嘉仪微微隆起的小腹,她也是做祖母的年纪了,儿孙绕膝,如今性子更是如水一般,对着云嘉仪温和道:“饭菜可还能吃的下?你嫂嫂怀玉姐儿时,怀像不好,什么也吃不下,你大哥请了个南边的厨子,做的菜清淡可口,不如让你哥哥再差信让那厨子再来一趟?沈府大小事都需你操心,吃食上再不精心,身子怎受的住!”
云嘉仪笑说:“还好,自有了以后,肚子里这个倒没有太闹腾,什么都能吃的下。”
明惠拍拍她的手“若有什么不便了,你再派人来与我说。”
“女儿知道了。”
明惠还要提点韵迟两句,见银瓶匆匆过来,在耳边嘀咕了几句,韵迟神色一紧便跟着银瓶去了。留下明惠在原处担忧。
这厢,温月芙趁今日在于是之的酒中下了药,等于是之酒醉后,便让茯苓的表哥化作小厮把于是之放在了府里一处偏僻的院落。
温月芙站在屋门外,右手止不住发抖,再过一会儿,生米做成熟饭,届时,就算姨母再不愿,也只能将自己接进府里。
妾室?温月芙不屑的轻笑出声,她才不愿做妾,等自己成为表哥的人,那个女人的位置迟早有一日也是自己的。
屋门轻轻被推开,青色帐幔后,床榻上隐隐有一人影。
温月芙缓步上前,口中情意绵绵的轻唤了声,“是之表哥。”可幔帐撩开后,床榻上睡着的并不是她心心念念之人。
温月芙睁大了眼睛,愣愣的站在原地,床榻上躺着正正是茯苓的表哥,李平原。
此刻,李平原被五花大绑在床榻上昏睡。
温月芙顿感不妙,转过头迫切的想离开这间屋子,口中不断唤着茯苓的名字。
“月芙妹妹,省些力气吧,茯苓怕是来不了了,等会儿感来一些宾客,瞧见你和一个男子共处一室,可还能说的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