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子爷,您怎么来了。”本是来授课的夫子陡然看到进立贤院院门的世子,连忙迎了上去,并冲旁边的学子招了招手:“立刻去通知院长。”
“是。”好几个学子领命而去。估计是想趁机不上课。
皇甫熠携一个随从站在立贤院的院中,细细的看着院中的景色,淡淡的看了眼室内众人,冲夫子道:“殿试在即,众学子不必拘礼,本世子也懒得麻烦。今日只是来见王院长的,顺便问候一下李清。”
“ 李清?”夫子的目光看向了室内。
室内众人也开始面面相觑,既然世子爷说了不用见礼,那他们也没有凑上去不识趣的必要,但这个李清是不得不去的。
李清也听见了,不能装作没看到,整理了下衣袍站了起来,宁子远怕李清吃亏,也跟了上去,荣元庆咬牙,也跟上了。其他人则躲在堂内门口,光明正大的悄悄观望。
李清等三人走到皇甫熠面前跪下:“见过世子爷。”
“起来吧。”
三人站起身来,拿不准皇甫熠是想如何。
只见皇甫熠走进李清,仔细的瞧了瞧李清的脸道:“李大人可真是生了个好儿子,面如冠玉,唇红齿白。”
宁子远皱眉,这李清确实长得不错,很有书生气,妥妥的古风小生,但这对男子外貌评头论足,还是在学院之内,实在是有些另人难堪,不由得出声道:“世子爷说的是,不过我看在这李清完全不如世子爷面若桃花。”
皇甫熠看向宁子远:“呵?你这是恭维还是嘲讽?”
李清默默地看了看宁子远表示感谢,正要帮腔,便听宁子远道:“世子爷高风亮节,实乃吾辈之楷模,在下钦佩无比,并非恭维,实乃实言。”
室内的同窗默默地笑道:“这宁子远说起恭维话来,还真是有一套。”
皇甫熠并不把宁子远放在眼中,懒得再理他,继续冲李清道:“你为何突然入了珣王的眼,我爹放你回去时可有说什么?”
李清很诧异皇甫熠的说辞,他以为是皇甫熠怕事情闹大或者是英国公的原因让自己回家,这个关珣王殿下何事?李清摇了摇头:“世子爷在说什么?李清不明白。”
这英国公是圣上的堂弟,珣王殿下与世子确实是堂兄弟关系,按理说他们二人更加亲近,珣王会插手这件事,李清确实不知道。
皇甫熠也不为难,只当李清不愿说,淡漠的瞧了李清一眼道,凑近李清,低声警告道:“你最好是有能力一直让珣王对你有兴致,若你无赏玩之趣,他兴味索然了,本世子也愿意给你一条路,你可来本世子床榻效妇人之态。”
皇甫熠说得小声,就靠近的几人听见,但听见的几人都瞪大了眼睛。
“世子爷!”李清、荣元庆、宁子远一并开口,止住他继续荒唐的话语。
宁子远抬手抱拳道:“还请世子爷慎言。”
一旁的夫子呆若木鸡,有点难以消化刚才听到的,连忙退了好几步,不想介入几人间的风波。连忙招呼在堂内看热闹的学子,呵斥道:“都坐回去温书!”
众人有点不甘心的从门口散开,但还是竖着耳朵听院内的声音。不过都隔得远了些,听不到什么。
“世子爷如此言论,污了我李清的名事小,然殿下尊贵,威严不容侵犯,还请谨言慎语。”
荣元庆也忍不住道:“此番言论若传入殿下耳中,恐生祸事。”
“呵。”皇甫熠看了看荣元庆和宁子远:“你们倒是讲义气。当然了,与他做好友,自有些好处。”说着皇甫熠又靠近了宁子远,细细的看了看宁子远的容貌,确实不赖,便也冲宁子远道:“你若是也想于衾枕间求荣,可让你的好友教教你。哈哈哈哈哈哈。”说着便大笑而去。
宁子远听懂了,一下子羞得有些脸红。
“你?!”荣元庆有些忍不住,正想骂人,李清拽了住他,摇了摇头。
见皇甫熠走远,众学子忍不住从堂内出来围了上来问:“刚才世子爷说啥了?我们隔太远,没听清。”
“你们和好了吗?”
“他是来找茬的吗?”
乱作一团。
宁子远没反应过来,感觉被皇甫熠的话中伤到了,莫非皇甫熠放了李清是因为皇甫珣,且皇甫熠认为皇甫珣是跟李清有分桃之爱才上学院来辱李清?这算怎么个事儿啊?
“胡闹,都回去!”夫子扬了扬手中的戒尺,众人噤声,立刻如鸟群般散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