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凛只觉得自己状态不对。
怎么个不对?最近什么也不想干的状态持续了很长时间吗?反正阿凛觉得自己什么也没干。
也不能说什么也没干吧。班,总上了;饭,总吃了;觉,总睡了。
但那些,她觉得并不是自愿去干的,而是不得不干。反正做那些的愿望并不强烈,甚至可以说想干那些的想法微乎其微。
那为什么还要做?当然是必须要做。做着的这些,推动着她的生命。活着不是为了做这些,但做这些是为了活着。
不上班,就没有经济来源,西北风都没得喝。不吃饭,就没办法活着,更别说上班。不睡觉那不可能,这是生理需求。
除了吃饭、睡觉、上班,阿凛几乎不干别的了。至少,她觉得自己别的什么也不干了。如果有人丢个平板电脑给她,她能一天到晚抱着,每一分钟都不离手。
是的,每一分钟都抱着。只是因为她什么也不想干。
阿凛认识一个男生,那个男生叫齐贺。齐贺曾经说过一句话:“上班是为了赚钱。”
阿凛听了,深以为然,并且觉得好有哲理。虽然在她心里隐隐想过为了钱才去上的班,但她从来没有明确说出口。也许是认为谈钱羞耻……
但是这一点,齐贺直白说了出来,阿凛内心瞬间轻松。原来不止她一个人这么想,别人也是这么想的——上班没有别的理由,就是单纯为了钱。
在她印象中,男性思维都理性,那么,齐贺说的话完完全全就是真理。
有那么一瞬,她心里感谢齐贺说得直白。这样的直白把别扭、隐晦、不好意思之类的布直接扯掉了。大家都坦坦荡荡,开开心心。因为这个,阿凛上班的时候轻松了很多。
对,上班就是奔着钱去的,99%以上的人都这么想。要是叫你天天早八晚五地上班,不给你工资,谁会干呢。
看电子产品屏幕的时候,阿凛停了下来,想起的刚好就是齐贺这个人。她就这么坐着,手上拿着正在看的电子产品,一动不动,陷入了回忆。
回忆什么呢?回忆齐贺。回忆跟齐贺有关的事。
虽然才过去几十天,但是阿凛却感觉想不起齐贺的样子了。她知道齐贺的模样,看见齐贺的时候,也能一下就认出齐贺。但,当下光是回忆,却回忆不起他的脸。
齐贺的脸也不算大众脸吧……怎么就能想不起来呢……
阿凛郁闷中带点苦恼。
苦恼?这个词,这种感觉,一出来,阿凛就瞬间惊讶。她竟然为了一个男生产生苦恼的情绪?!万万不该啊!
齐贺是她的谁?根本不是男友,更不是老公,要是让她介绍齐贺,阿凛也许只能结结巴巴地说,这是朋友。并且就连朋友这个身份,阿凛也不敢大胆说出来。
更准确地说,齐贺也算不上朋友吧。日常中根本没什么来往,私人时间里也不会联系,从未一起吃饭逛街看电影什么的。
阿凛刷手机的时候,在一个集结了天南地北的网友的群里,她看到有人发了一条消息。点进那条消息的封面,打开的是另一个群的链接。她不知道这另一个群是干什么的,只是因为好奇,点了申请进群。
过了两天,阿凛才收到已经进群的提醒。群里很快有管理员发了个链接,阿凛点击这个链接,跳转打开了另一个应用。
应用打开之后,顺带打开了一个群的界面。又是群。阿凛还是点击申请进群。
很快就进了这另一个应用的群。往上扒拉,是历史消息。在最顶端有个链接,蓝色字体。阿凛点击这个蓝色字体链接,出来一个下载APP的界面。
这个APP的名字,她从未听说过,也从未见过。本着小心谨慎,她没有马上下载。
阿凛本来想回到群里去问这个蓝色字体链接里的APP是干什么的,却发现群里已经设置全员禁言。
犹豫了一会儿,阿凛还是再一次点开蓝色字体链接,点了下载APP。下载完了,却发现手机不让安装。
算了,阿凛懒得再多管,反正也没什么要紧。顶帘弹出别的应用的消息,阿凛去看别的应用去了。
到晚上临睡前,阿凛才看了一次那个进了有蓝色字体链接的群的APP。她才看到,有人请求添加她为好友。她看了那陌生的头像和网名一会儿,选择了同意。虽然不知道对方是谁,不知道对方是干吗的,加自己做什么。
这个人的网名,叫阿月照。看了一下资料,性别填的是女。
五分钟后,这个网名叫阿月照的人给阿凛发了打招呼的消息。阿凛回了一条消息之后,阿月照问她是不是无法安装蓝色字体链接里的APP。阿凛说是。
阿凛:那到底是什么APP,经过那么复杂的层层跳转,才终于看到最终下载那个APP的界面?
阿月照:嗯……你想好再下载吧。
阿凛有种感觉,感觉阿月照知道那个APP里面是什么内容。
阿凛:你知道那个APP是干什么的吗?
阿月照:知道。
阿凛:它是干什么的?
阿月照:如果你不确定要下载,还是不要知道吧,不想下载的话,知道也没用。
阿凛的好奇心一下就被勾了起来。她回:我倒是想下载,但是手机死活不让安装啊。
阿月照:是不是手机只让安装自带的应用商店里能找到的APP,不允许安装外来应用?
阿凛:是。
阿月照没有马上回复消息。过了两分钟才回:你是真的想下载吗?
阿凛实话实说:如果没有病毒,我倒是想知道那个APP是什么。
阿月照发来了一个链接,让阿凛下载。阿凛觉得自己的手机防护功能做得那么好,应该不会轻易中病毒。若是中了,也会有它自己的方法应对。
阿凛记得很多年前用的某个手机就是下载了一个APP之后就开始中毒了,自行下载一个又一个的APP到桌面,只要是连网状态,就每分每秒都在下载,一刻不停。
那个时候的阿凛根本毫无办法。开着流量吧,病毒就用流量下载APP。谁都知道用流量下载APP费流量。连接Wi-Fi吧,也一样下载个不停。无奈的阿凛只能忍痛将手机格式化,清空所有,重新开机设置,才终于摆脱那不断自行下载应用的病毒。
她不相信阿月照会害她。况且现在的手机也不是以前的手机了,下载试一下应该也没什么。
阿凛点开阿月照发来的链接,点击下载。
等下载完了,手机页面弹出询问是否确定安装的蒙层。阿凛点击确定。这才发现,阿月照发来的链接这个APP也不在手机自身的应用商店里。但是,竟然安装成功了,这一次竟如此轻松顺利就安装上,不再被手机阻挡。
桌面多了一个刚刚安装的APP。正是阿月照发来的链接里下载的APP。阿凛点开它。
等了好一会儿,有点久。不过阿凛没有多想,觉得应该是刚刚下载的新应用需要一点时间加载打开。
等到打开之后,页面是一片空白。全白,整个屏幕都是白色,什么也没有。阿凛怀疑是不是应用或者手机出问题了,但又觉得不可能啊,这手机可好了。
她去问阿月照APP打开为什么一片空白。阿月照让她输入一句密码:二月秋里赏春虎。
阿凛疑惑不已。在哪儿输入呢?二月秋里赏春虎,又是什么意思?
阿凛再一次打开APP。这一次不再是一片空白什么也没有,而是多了一个输入框。阿凛试着在输入框里输入“二月秋里赏春虎”这几个字。很快,页面神奇地全打开了,就像一片虚无中忽然浮现绚丽多彩五彩缤纷的世界,阿凛莫名觉得欣喜。
阿月照发来消息:好了,你成功下载并拥有了APP。
阿凛很吃惊,阿月照怎么知道自己进行到了哪一步?莫非,下载应用的同时下载了监视器,所以对方能看到自己?
阿凛:你怎么知道?你能看见我在干什么?
阿月照:我目前是APP主理人。知道你输入了密码,知道你打开了有内容的界面,但是,我什么也干不了。你不用担心。
阿凛看着阿月照发过来的文字,一种莫名的心安涌上心头。奇怪,她并不认识阿月照,更没见过对方,怎么会就这么隔着网络深深信任阿月照的话?难道因为对方是女性?
阿凛:这个APP,是干什么的呀?
阿月照:以后你就知道了。哦,我说的是如果你能一直不删,把它一直留着,总有一天会知道。
阿凛摸不着头脑。她也不想强行问下去了,就这么让APP留在手机桌面,之后一段时间都没去打开它。
这段时间里,她也没有联系阿月照,阿月照也没有找过她。
某天傍晚,阿凛穿着拖鞋去菜市场买菜。菜市场离家说近不近,说远不远的,阿凛没有驾车,就当作是散步锻炼了。
快走到菜市场的时候,阿凛感觉脚疼。将脱鞋脱掉一看,她发现脚小趾的皮被磨出了一个红色的圆圈,又辣又疼又痒。是被拖鞋磨的没错了。
但她还要买菜,只能忍着在菜市场里走动。
以为走着走着说不定就感觉不到疼痛了,可现实是只要一直穿着这双拖鞋走,就要一直忍受疼痛的折磨。人在外面,需要不断走动,就得不断受着拖鞋的折磨。
已经被磨开的皮,伤口只会越磨越严重,越磨越疼。先是左脚小趾被磨红,接着右脚小趾也传来痛感。一看,右脚小趾也被磨破皮红了。磨出一个红色的圆圈。
阿凛不想穿这双拖鞋了,但是不得不穿,因为当下只有脚下这双鞋。总不能光脚回去啊,万一踩到什么尖锐的地方,又受伤……
她只能忍着疼痛的伤口。一直在走,拖鞋一直伤害着脚。阿凛下定决心,以后坚决不买这种材料的拖鞋,并且回去之后,一定要把这双拖鞋丢掉!
可是,总得先走回家再说吧。
手里拿着刚买的丰盛的菜,脚下穿着磨伤人的拖鞋。以往觉得离家不算远的距离,此刻却感觉远在天边。天啊,还要走那么远,还要受那么久的苦!
阿凛忽然意识到,原来对于健康人来说平平常常简简单单的事,对“残疾人”来说,却是那么的困难。为了减轻一点拖鞋对脚的折磨,阿凛走路的样子像瘸子,根本无法像正常走路的时候那样走。
好不容易回到了家,阿凛只觉得终于得救了。她甩掉那双磨伤脚的拖鞋,看着自己又红又疼的脚趾,心想这几天的活动量得刻意减少了,要把这个伤给养好。
在家里,阿凛尽量减少走动,焦急地希望自己的脚能快点好。真是烦,因为穿了一双不知道原本是什么德行的拖鞋把自己的脚弄成这样。
她只是在谨记,以后绝对要避雷这种拖鞋。水晶拖鞋或者EVA拖鞋随便哪个都比那种拖鞋强N倍。
减少走动活动的时间,自然多了坐着的时间。这个时候的阿凛无聊去点开了一次手机桌面阿月照发来的链接下载的APP,看看有没有什么特别。
页面加载了一会儿。阿凛的手机属于反应迅速灵敏的新机,无论打开什么软件,都能马上很快打开。但是这个APP加载的速度,让阿凛觉得着实久了。
应该过了十几秒,页面终于加载出来。出来的是一个动态画面,画面上是三个男黑人穿粉色蛋糕裙在台上跳舞,有趣搞笑,看得阿凛忍不住笑出声来。
虽然不是真人,是动画。
这是啥啊。阿凛不知道。
整个界面就只有黑人跳舞的内容,别的什么都没有。没有进度条,没有快进,没有退出的叉叉。这个画面填满整个手机屏幕。
画面持续了一会儿,阿凛也看了一会儿,这个黑人跳舞的画面才逐渐消失。
她还是不知道这个APP是干什么的,难道就只有这个动画而已吗?谁做的界面,这个APP做来干什么呢?
开头的那个动画也太搞笑了,难不成这是个搞笑视频合集APP?
动画消失了,什么也没有了,界面就跟手机屏幕锁屏未亮屏的状态一样。阿凛试着点了几下屏幕,没有任何反应。
难道是卡了?她从屏幕底部往上一划,便回到了手机主界面,屏幕再一次亮了起来。
看来手机没有任何问题,应该是APP卡了。
阿凛无意间看到,自己的脚原本被磨破的皮肤不红了,恢复到了完全正常时的样子,动一下,也不辣不疼了。
嗯?太神奇了,怎么一下子全好了?没有几天时间好不了的伤口,竟然一下子全好了!
阿凛左看右看,左端详右端详,这脚趾确实全好了啊,再也不疼了,再也没有一丁点伤的痕迹,就像脚不曾被磨破。
她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难道刚才被磨伤的皮肤,只是一场幻觉?
不过不管怎么说,这终归是件好事。阿凛不敢相信地站起来行走,蹦跶。真的一点事也没有。
欣喜中带点莫名其妙的感觉。
不知为何,她突然想起了阿月照。也没数究竟有多少天没联系了,她现在就想去找阿月照,主要是问问阿月照那个APP究竟是什么应用程序,或者也可以跟阿月照说说自己的脚突然间好了这件事。
阿凛感觉,自己是愿意跟阿月照说一说生活中的事的。虽然不认识阿月照,还是对方主动加的自己。
没想到阿月照马上就回复了。原来阿月照在线。
阿月照问:神奇吗?
阿凛:什么?
阿月照:那个APP,能让你的脚马上好起来。
阿凛:太神奇了!等等,你是说,那个APP有疗伤的作用?
阿月照:是的。
阿凛发了个惊恐的表情:这这这……怎么可能?这科学吗?!
阿月照:有什么不科学。
阿凛:那,它什么伤都能治疗吗?
阿月照:也许吧。
阿凛忽然想皮一下:情伤能治吗?
阿月照:你受了谁的情伤?
虽然看不见阿月照,阿月照也没发任何表情或者表情包,只有单纯的文字。但是阿月照这句回复一发过来,阿凛突然感到一种严肃认真的压抑,说不上来怎么回事。
就像……被人审问。完全没有开玩笑的轻松愉悦。
阿凛问自己,是否该慌呢?
也许是自己想多呢?毕竟隔着网络的,也看不到对方本人,谁知道阿月照是不是真的在严肃?
是哦,受了谁的情伤?根本没有情伤吧……阿凛也没有失恋啊。情伤,站在传统的角度上看,应该发生在异性之间,可阿凛连男朋友也没有啊。
阿凛短暂思索了一会儿,回复:没受谁的情伤,只是问一问。
阿月照:情伤的话,应该也能治的吧。
没想到阿月照还真的直面这个问题作了回复。阿凛看着阿月照的这句回复,想着阿月照问自己受了谁的情伤应该只是闲聊,并没有严肃认真的意思。应该是自己想多了,敏感了。
不过,要是提起异性,能让阿凛心里泛起涟漪的,应该是齐贺了吧?她有些不确定地想。这是作为一个秘密的存在,她未曾跟任何人说。如果是跟齐贺面对面的情况下,阿凛也不会表现出任何对齐贺有意思的表现。
现在是跟阿月照网聊的时候,阿凛短暂想起了齐贺。跟齐贺实际上八字都没一撇,何来情伤一说?
阿月照说,情伤也能治?怎么个治法呢?身体上的伤能治,心理上的伤也能治?那这APP也太神通广大了。
也许以后若是真受了情伤,就让这APP给治好了。
阿凛不知道该说什么了。阿月照的消息又发了过来:你周末有空吗?什么时候有空?
阿凛:怎么了?
阿月照:我们见个面?
阿凛想了想,感觉自己挺愿意接受跟阿月照见面。虽然根本没见过阿月照,照片也没见过,纯纯的陌生人。
阿凛:可以吧。
阿月照:那就这样说定了。
阿凛:你在哪个城市?跟我一个地方吗?
阿月照:我可以去找你玩。
玩?
阿凛的眼睛从屏幕上挪开。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要将目光挪开,也许是眼睛需要休息了。大脑空白了一会儿,她才想起还在跟阿月照说话。
等再看回手机屏幕,才发现屏幕已经熄屏锁屏。阿凛只得解锁,继续跟阿月照聊天。
阿凛回复:好啊。
她告诉了阿月照自己在哪个城市。阿月照说,后天会到阿凛的所在地。
过了两天,阿月照真的告诉阿凛自己到了。她们约了个人流量大的地方见面。
当阿凛见到阿月照的那一刻,发现阿月照长得比自己想象中的要好看。阿月照,果然是个女生呢。
阿凛对阿月照说:“嗨。”并微微一笑。
阿月照也微微一笑:“嗨。”
阿凛:“你来这边,是有什么事吗?”
其实阿凛也不知道该对这位网友说什么。说这个,只是随便找个话题。
阿月照:“我来这边见你啊。”
阿月照的回答是阿凛意想不到的直接。
阿凛:“见我?”
阿月照点头:“嗯。”
阿凛:“见我……是干什么呢?”
阿月照:“你还记得我给你发的下载那个APP的链接吗?”
阿凛不可能忘记:“记得。”
阿月照:“我们先去玩吧。你这里有什么好玩的?可以带我在这儿玩一玩吗?”
阿凛想的是同意。她以为阿月照会就着有关APP的事聊上一番,谁知道阿月照说想在这里玩一玩。阿凛作为本地人,自然想尽待客之道。
阿凛带阿月照去了附近一个热门景点。去的路上,两人随意聊着天,说些有关天气有关寒暄的话题,礼貌且有分寸,毫不越界。阿凛也愿意继续跟阿月照处着。反正也没别的要紧事做,陪一个外地人逛逛自己的家乡,看看自己家乡的风景也不错。
在聊天中,阿凛得知阿月照比自己大不满两年。那也算没有代沟的同龄人。
路上看到什么,阿月照可能会跟阿凛感叹,并且跟自己家乡的来比较,赞美一句阿凛家乡的好。两人客气有礼貌,阿凛感觉很喜欢这样的相处模式。毕竟刚见面,都很有分寸。想说的就说,不想说的就不说,默契地不会追问。
总之,闲聊为主。
彼此为伴。
不久,阿凛便说景点到了。阿月照抬起头看着眼前阶梯,这个阶梯通往山上。旁边有牌子,写着景区的详细介绍。这里果然是个不错的景点。
阿凛和阿月照往山上走。不愧是景区,来这里的人真不少。
阿月照:“山上有什么?好像吸引挺多人来的。”
阿凛:“其实主要不是去山上,而是从这里通往山的内部。”
阿月照有兴趣了:“山的内部?那里面有什么?”
阿凛:“有……唉,光说也说不明白,等会儿你就知道了。”
她们往上走。一直走一直走,走得都有些累了,还是没有看到通往山内部的入口。为了节省体力,她们减少了说话的频次。
阿月照一边抬头往山上看,一边问:“还有多久才到呀?都爬过山高度的一半了。”
阿凛:“通往山内部的入口在快到顶的地方呢。”
阿月照不再说话,默默往上走。阿凛感觉,阿月照不是个爱抱怨的人,就算知道要到顶,也没有发牢骚,只是知道目标之后,直接前进。阿月照是这样的人。
等快到山顶时,阿月照果然看到了一个很明显的门,这个门正是通往山内部的门。
从这里往山下看去,阿月照感到惊喜:“山下的风景也太美了!”
阿凛笑了:“确实。这个山挺有名的,风景也是人人称赞的美。”
光是望山下的风景,阿月照都觉得值了。看了一会儿,发现阿凛也在陪自己看。还没说话,阿凛便说:“我们到山里面去吧?”
阿月照马上答应。
跟着若干陌生的游客一起从黑洞洞的门进去。进去之后,是一段往下走的台阶,一直往下走往下走,但是里面没有灯,一片漆黑。
“怎么没有灯?里面有灯吗?”阿月照问。
“有的,往前走会有灯,灯不在这里。”阿凛说。
所有进去的人都摸黑前行,小心翼翼。
阿月照一边走,一边问:“没有灯,看不见路,万一摔了怎么办?”
阿凛:“不会。”
阿月照:“为什么?”
阿凛:“其实在小心谨慎的状态下,反倒不容易摔。在大白天什么都看得一清二楚的情况下摔跤的概率,还比在这种环境下摔跤的概率要大。”
阿月照:“是吗,好神奇。”
她们跟其他人一样,专注前行。脚踩每一个台阶都谨慎万分,因为黑乎乎真的什么都看不到,真正的伸手不见五指。确定走的下一步踩上去是结实的,才敢将重心移过去。
不知道什么时候,终于看到了光源。也许是走在看不见的地方时一直专注谨慎,抛却了时间概念,所以感觉不出究竟走了多久才看到的光源。
那是红色的光。再后来,看到了蓝色和绿色的光。光线是从地上发散出来的。借着灯光,能看到周围一起下来的若干游客。
来到了山内部的一个平台。地面不是很平整,走路还没多大感觉,但若是在这样凹凸不平的地方骑滑板,可能根本滑不动。四周有几条通道,不知道每一条通道通往何处,像迷宫一样。第一次来的人,只能盲猜选择。选择哪条路,走哪条路。或许每条通道会通往不同的风景。
阿凛带着阿月照往某个方向走。阿月照很迷,根本不知哪对哪,只是跟着阿凛。
阿凛……应该是熟悉这里的。反正总比阿月照熟悉。阿凛可是本地人。
现在应该进入了一个圆形的通道。通道里的灯很少,但有限的光源还是能看到脚下的路。这条路应该不止她们两个,还是有部分游客选择走跟她们同一条路的。
在这个通道里面,经历了上坡、下坡,经历了上台阶、下台阶。阿月照早已不知道现在到底是往上走还是往下走,或许平均下来,基本上就是在同一个高度上不断前行。
再前面一点儿,光源多了起来,灯光颜色也多了起来,这显得通道内的样子好看极了。阿月照感觉,就这美丽的程度,也应该称得上是景区内主要景点之一。
“我们现在在往山的哪个方向走呢?”阿月照已经迷了,越走越辨别不出方向,因为现在身处的地方相当于“与世隔绝”,一点自然光都见不到,整个人都在山内部,周围的空气全都是山内部的空气,想有一个能看到外面的窗户或者洞口都没有。
阿凛:“等会儿会有很长一段往下走的路。我感觉这个路的尽头是整个景区里最好看最好玩的。”
阿月照点点头,她相信阿凛。虽然阿凛看不到她正在点头。
阿月照问:“你来过这里很多次吗?”
阿凛想了想:“也不算很多次,我第一次来应该是几岁的时候,跟家长一起来的。长大一点儿跟朋友来过,再大一点儿跟同学来过。也不算来过很多次吧,应该算认识这个地方已经有很多年。”
阿月照:“原来是这样。你对这里很熟悉吧?”
阿凛:“这里很大耶,我不可能短时间内一个人全部逛完,很多有趣的地方都是从别人那里了解到的,或者别人带我去过,我才能知道。”
阿月照觉得阿凛说得在理。
越往前走,阿月照感觉跟她们走同一条路的游客越来越少。或许是觉得这条路太长了,一些游客已经打道回府了,至于其他游客,就不知道了。
这一路走来,也没看到别的岔路口啊,非打道回府的游客去哪儿了呢?阿月照是真不知道。
也许是走得太专注,也许是对不熟悉的环境一直保持一份谨慎,阿月照在这里时大多时候都没关注别人,没注意别的人。等回过神来时,她发现,现在目及之处只有自己和阿凛了。
是的,只有她们两个人了。
阿凛走在前面,阿月照走在阿凛后面,一步一步往前走。
有一个轻微的担心:若是遇到什么突发状况,该怎么办呢?当阿月照抬起头来看到有摄像头时,放心了一些。
“这边人好少啊。”阿月照说。
“知道这边的人也少。如果是第一次来这里旅游的人,都会对这个景区迷糊,更不可能知道这个景区具体有什么,就不会专门往某个方向走去往自己不知道的风景了。”阿凛说。
一路上都是有灯的。那些光照亮脚下的路。估摸了一下,如果带报纸来看,光的亮度应该能够看清报纸上的字,不至于只能看到报纸却看不清字。
终于走到了阿凛说的那段很长的一直往下走的路。放眼望去,就像深不见底的隧道。被“困”在山的内部无法看到哪怕一点外面的景象,在这样的环境下,探险之心一下就起来了。
从进山内部以来到现在,也许已经走了非常长的路。但阿月照自问,她是不怕这一点点苦的。为了玩,为了看到从未见过的更多的风景,没关系,无所谓。
无论经历什么,未来回忆起来,都会是一笔独一无二的财富。
她们开始踏上这段往下延伸的路。
是真的深不见底。
阿月照:“这算在走山内部的路下山吗?”
阿凛:“其实我也不知道,毕竟看不到外面的。”
阿月照:“感觉我们就像叛逆探险的小朋友。”
阿凛:“哈哈哈哈。”
这段往下延伸的路,是坡一样的。走了很久之后,才偶有两三个台阶,接着又是往下延伸的坡。
阿月照猜想,这个路应该是人工凿的,因为走起来一点也不辛苦,坡度是那样合适。若是自然形成的,怎会这样符合人类的活动?
虽然这里只有她们两个人,但阿月照丝毫没觉得有什么奇怪。这么长的一段路,就只有她们两个人。
“以后如果还能到这边玩,你可以带我走一下其他的路吗?”阿月照问。
“当然可以。”阿凛说。
面对不熟悉的地方,总是那样迷糊。或许来上好几次都不知道哪对哪,必须要长年累月地来,走上无数次,才能够慢慢熟悉。对于这种地方,第一次来的阿月照就算经历过,回想起来也只是一片空白。
她们在走。一直走。这个坡度往下延伸的路。
虽然几乎全程都只有她们两个人,但却一点不担心不紧张,或许是无形中有某种保护。不知道那个保护具体是什么,可总归给人安全感。
什么时候发现这条长长的下坡路已经走到尽头的呢?是发现走到了平地地面的时候,不再有往下延伸的路。
这一路走来,路确实是长,长到怀疑已经步行到了地心。阿月照感慨了一句,阿凛只是微笑赞同。
这里除了她们没别人,也没有景区工作人员。旁边只有一潭水,蓄积在石头坑里的水。那水是格外清澈透明,透明得仿若无物。
水上漂浮着一些纸片。
“那些纸是谁扔进去的?”阿月照指着问。
“那些纸可以捡,传说捡了这里的纸等于捡了好运带在身上。”阿凛道。
差点想吐槽是谁乱往水上扔纸的阿月照把话咽了回去。原来捡纸还有美好的寓意。
阿月照来到那潭水边,蹲了下来。水不深,目测应该不到半米。若是小孩在这里,还是得小心别掉下去。阿月照也很小心。
“你可以捡一张喜欢的颜色。”阿凛说。
阿月照看了一会儿那些漂浮在水面上的纸,选定了一张橙色的纸。那张纸有点距离,阿月照小心去够,成功碰到了那张橙色的纸。
纸上自然全是水,但居然没破。她看到,不止是水面上漂浮着各种颜色的纸,水底也沉了很多各种颜色的纸。可能水面的纸没有人捡,时间长了会沉下去吧。
阿月照小心地将这张橙色的“好运纸”对折,收起来。
眼见着前方还有路。她们现在站着的平地,也只是一个停留点而已。
看来这条路的风景还挺长,还没结束。阿月照还挺满意的,觉得走了那么长的路,风景还没结束,还能继续走,兴趣更浓厚了。前方又有什么呢?将会怀着好奇继续前进。
这里依旧是除了她们,没有别的人。为什么都没人来这里呢?就算不知道这里,瞎走应该也会有一些人走到这里吧?毕竟游客那么多人呢。阿月照有些疑惑。
再往前走一段路,阿月照忽然间看到了外面大树的枝叶。啊,原来要出洞口了!原来这里通向外面!
前方就是亮堂堂的白色光线。这白色光线,正是白天的光线。
“这边有什么好玩的吗?”阿月照问。
“现在我们从山内部出来了。”阿凛只是这么说。
出来了……出来之后会有什么样的风景呢?
阿月照:“出来之后,从这里可以出景区吧?”
阿凛:“不。这边是另一个独立的景点。如果想要出景区,只能原路返回。”
阿月照:“意思是,来这个地方,只能穿过山的内部来到这儿,而这边并没有出景区的路?”
阿凛点头:“是的。”
阿月照缓缓呼出一口气。走到现在所处的地方,她们已经走了多长的路呢?那这个地方,就相当于“与世隔绝”,无法从这里直接奔到景区外部了。
不过想想也刺激,越走越深入。想要出去,不是转身就能随意到的事。
出了洞口一百米的地方,有个古色古香的凉亭。凉亭里面站着两个男人,阿月照忽然喊了一声:“阿谷佳!”
声音里有不可思议,有惊喜。
凉亭里其中一个男人转过身来,直接就看到了阿月照。这个男人喊了阿月照的名字:“阿月照!”
他们两个……认识?!什么情况?那是谁?旁边的阿凛看看阿月照,又看看那个被阿月照喊的男人,疑惑不解。
阿凛悄悄问阿月照:“你的真名真叫阿月照吗?”
阿月照看着阿凛,点头。
阿凛说:“原来你姓阿。”
那个被叫阿谷佳的男人旁边的男人也跟着转过身来。当看清脸时,阿凛心跳瞬间加速,她感觉自己的心脏快要跳到爆炸。但,她隐藏起自己的情绪,尽可能做到面无表情。
是……这个人,是齐贺!
他怎么会在这儿?齐贺认识阿谷佳吗?阿谷佳,又是阿月照的谁?
齐贺穿着黑色短袖,穿着知名品牌的跑鞋。齐贺的脸,还是阿凛记忆中的样子。不见他时有可能想不起他的脸,但一旦见到他本人,阿凛一定会一眼就认出齐贺,确定那就是齐贺。
果然,那个叫阿谷佳的男人身边的男人朝着阿凛道:“哟,阿凛小姐姐!”一下就叫出阿凛的名字,语气还是印象中的好玩俏皮气。那独属阿凛对齐贺的熟悉感,扑面而来。
虽然齐贺叫阿凛“姐姐”,但实际上齐贺比阿凛要大。说不定还大上好几岁,甚至大她达到十岁。阿凛不知道。她知道,在齐贺那里,叫什么哥哥什么姐姐只是个称呼,并不是严格按年龄来叫。
第一次见到齐贺的时候,阿凛都不知道齐贺的名字,齐贺也不知道阿凛的名字,齐贺就叫阿凛妹妹或者姑娘。认识了之后才改的口。
齐贺并不是她的谁啊……为什么,为什么要心跳加速?心跳加速的意义是什么?心跳加速的概念是什么?心跳加速的定义是什么?心跳加速的发展史是什么?
阿凛想了些有的没的的乱七八糟,强迫自己心速恢复正常。她都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哦,先给齐贺一个回复!人家主动给自己打招呼了,怎么可以不理?
“哟,齐贺。”阿凛装作若无其事对齐贺道。
“你怎么在这里?”阿凛想了起来,又紧接着对齐贺说了一句。
“你怎么在这里?”齐贺也问阿凛。
“我陪阿月照。”阿凛说。
阿凛忽然想到,齐贺应该不认识阿月照吧?那自己这么说……咦,齐贺跟阿谷佳是什么关系?阿月照跟阿谷佳认识?
两个女生和两个男人走近,面对面。阿凛有种错觉:历尽千辛万苦,如今“终于”大结局团聚。而他们四个人聚在一起,正是美满的大结局。
可是,哪儿跟哪儿啊?除了齐贺,阿凛对阿月照和阿谷佳都并不熟……
只听见阿月照满是惊喜的语气,洋溢着热情问阿谷佳:“你怎么在这里啊?也太巧了!我只是跟人来这边玩耍,居然能在这里碰到你!”
阿谷佳朝阿月照笑了笑:“是吧,很惊喜吧?我……我也没想到在这里碰见你。”
“阿月照,这是阿凛。”齐贺向阿月照介绍起来。
貌似只剩阿凛惊讶了:“你们……认识?”
意思是,齐贺、阿月照、阿谷佳他们三个本来就认识?阿凛完全懵掉了,根本不明白现在的情形。
“我知道。阿凛人挺好的。”阿月照说。
齐贺:“你们怎么碰面的?”
阿月照:“我说想要见面,便来到了阿凛的城市。阿凛正带着我在城市热门景点玩耍呢。”
齐贺:“你们是因为那个APP认识的吧?”
阿月照:“是。也可以说因为那个APP结缘,或者说间接结缘。”
齐贺:“那可真是缘分啊!”
阿凛忍不住了:“你们三个怎么会认识?”
齐贺:“我们在很早以前就认识了。”
阿凛:“有多早?”
齐贺:“大概……二十一世纪。”
阿凛不易察觉地翻了个白眼,齐贺那不靠谱的劲儿又来了。现在不正是二十一世纪吗,齐贺说这废话!那到底是二十一世纪具体什么时候?至少具体说一下认识多少年了吧?齐贺的回答,未免太空泛。
阿凛只当齐贺不愿说,也懒得追问。反正,估计,也没什么重要。极大可能不会影响到自己啦。
“嗨!饿了没有,我们去吃饭吧?”阿谷佳提议了。
阿月照看看阿凛,说:“我感觉饿了,走了那么久。其实今天的早餐我都没吃。”
阿凛忽然感觉很对不起阿月照。人家连早餐都没吃,就让人家走那么久的路来到这个地方。阿月照是因为要来阿凛的城市,路上赶不及吃吧?
“也行。”阿凛说。
四个人一起走。但并不是往阿凛和阿月照来时的路原路返回,而是顺着继续往前。现在已经不是阿凛主动带路了,而是由齐贺当领头羊。
应该算是齐贺吧?齐贺跟阿凛生活在同一个城市,认路很正常,阿谷佳不知道,阿月照不是本地人,去哪里肯定拿不定。所以,默认当是齐贺在带路好了。
果然还是齐贺在组织。阿凛愿意跟随齐贺,无论是曾经还是如今。
只要齐贺在,阿凛就有安全感。她说不上来为什么。
一路上,四个人一块儿走。期间阿凛总是有意无意朝齐贺看去。看他的头发,看他的眼睛,看他的脸,看他那比自己宽阔的肩膀……看他的正脸,看他的侧脸……
阿凛看得不着痕迹。心想,齐贺应该不知道自己的心思吧。阿月照和阿谷佳应该也没发现自己在注意齐贺吧?
阿凛第一次见到齐贺的时候,就在想:这人咋那么帅,不知道人怎么样,会不会是那种只有脸蛋但却是那种会气死人的人?
后来的日子里,跟齐贺接触过后,阿凛觉得齐贺这人还挺好的。对大家都很好,很活跃,很少有世俗的偏见,所以跟谁都合得来。
对阿凛……也不例外。
反正,阿凛很喜欢齐贺待在自己身边的感觉。齐贺是种安全感,看见他,有他在,什么也不慌,一切都井然有序。她也很愿意听齐贺的话,齐贺经验比她丰富,齐贺怎么说,她就怎么做。
很乖很乖。
阿凛觉得自己什么也不求了,什么都不想要了。只想要齐贺。
齐贺将阿谷佳的帽子拿过来,戴在自己头上。戴帽子的齐贺侧脸线条是那样帅气,高鼻梁,加上雪亮英俊的眼睛……好帅啊……
不行不行。自己这是怎么了呢?对齐贺魔怔了吗?不能再想下去了。对女孩子来说,对任何人的爱都不能超过对自己的爱,否则下场会很惨。这是阿凛不可逾越的理智。
哦,最重要的一点,齐贺是单身吗?有没有女朋友呢?从来都没听他提过有关对象的话题。异性贸然去问这个问题,也不合适。
所以,齐贺是否单身,阿凛根本不知道。
她将这丝对齐贺的思绪压了下去,尽可能用正常的相处方式跟齐贺相处。至少,喜欢、暗恋这种情感,还不可以对齐贺流露。
再观察观察吧。从第一天认识齐贺起到现在,并不是每一天都朝夕相处的,怎么可能说真真正正完完全全认识一个人?
阿凛也不是自来熟的性格,她还是谨慎。齐贺倒挺像自来熟,遇到不认识的人,齐贺都能跟人家侃侃而谈,不知道的,还以为他跟人家认识。
阿凛生长于这座城市,长大了依旧待在自己的城市。齐贺虽然也在这座城市生活,但并不是本地人,是工作之后才来到这座城市的。齐贺远离他的家乡,独自在这座城市立足,那他一定经历过漫长的独处、搬家、适应、遇到任何事都自己出面解决……
这样的人,应该早已练就强大的内心,知道凡事靠自己,不会轻易被人带节奏或影响心态,能做到屏蔽外界……活跃也冷漠。
就算其他女生会被人影响,齐贺会被人影响吗?有谁能轻易搞定齐贺呢?
阿凛还是冷静的,她会想得很深,她会分析,会透过现象做猜测。
一路上,话最多的要数齐贺。若是问齐贺有关他的事,他不一定会回答,回答的也不一定是真的。想要了解他,只能靠他自己说,幸好齐贺很活跃,所以能够听到不少有关他的事。
齐贺一直说,喋喋不休。阿月照和阿谷佳时不时附和,嗯嗯啊啊几句,阿凛为了避免“与众不同”,也学阿月照和阿谷佳的做法。这个时候就融入大众,是最安全的。
在阿凛眼里,自己的表现并没有任何异常。就算是当下身边聚集很多人,面对齐贺的时候,她还是能表现得很从容,不会卡壳,不会紧张,不会有不该有的行为。除了她自己,任谁都看不出自己的心思。
若是有人刻意在她面前提起齐贺,阿凛也许只会说:“齐贺跟谁都合得来。”这样,就算她跟齐贺交流的时候热络一点,也不会有人察觉到什么。因为,齐贺本身就是阿凛形容的这样的人。
阿凛穿着短袖,感觉好冷,夏季的大白天也觉得冷。甚至夸张地想,简直比冬天还要冷。如此冷的原因,第一是因为现在没有太阳,第二是他们身处植被茂密的地方,这种环境简直像个大型天然空调,凉飕飕的。
天啊,大夏天的,还这么冷,真的很奇怪。不可能带有衣服来加,只能忍受这样的冷。对,是忍受。
要是问冬天冷和夏天冷的区别,那就是冬天的冷是冷到骨头里,夏天的冷是冷肉,凉肉。肌肉都是冷的。
阿凛问阿月照冷不冷,阿月照感受了一下,说:“嘶,好像是有点。”
他们四个人都穿短袖,说明大家都认可现在是夏天。当下感觉到的冷,又是那么真切。
阿凛感觉,冷得鸡皮疙瘩都要起来。
阿凛想,如果现在把棉衣穿上,估计也不会觉得热的,就像晚上吹空调睡觉还要盖被子一样。
还发现一点,这里除了他们四个人,并没看到其他游客。这是为什么呢?难道都那么巧其他人都不来这里,就他们四个互相认识的人来?
阿凛有种不真实的恍惚感。是否有更高维度的生物有意将他们聚集,与其他人分离开来,只让他们单独相处走过一条不知道有多长的路?还是说,一切都只是一个粉紫色的梦,梦影、泡泡组成阿凛看到的一切?
她害怕这些是假的,不害怕这些是真实的。因为有齐贺在,她想要齐贺。
齐贺还在不断说着自己的故事,包括以前做的工作,去工作的路上的情况,还有他老家的事儿。阿凛能清楚听到齐贺在说什么,也很珍惜齐贺说的一切。可是刻意去理解背诵时,会听不懂齐贺在说什么。
要是一切都停留在这一刻,该有多好。虽然知道不可能。因为时间在走,人也在不断活动变化,没有人能够按下时间的暂停键。
“真的,要说起来,几天几夜都说不完。”齐贺讲完了一段故事的开头一点,道。
阿凛相信那是真的说不完,因为齐贺要表达的东西还有很多。她特别愿意聆听。
大概又走了半个小时,阿月照问:“还有多久到吃饭的地方啊?”
阿谷佳指了指齐贺,不怀好意地一笑:“问他。”
光是看阿谷佳对齐贺的态度,就能看出来这两人感情挺好。
齐贺说:“不急嘛,再多走走,当减肥了。你们女生不是很热衷减肥吗?”
阿月照:“减什么肥,我又不肥,我BMI正常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