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辰星道:“干嘛?”
“我包是空的。你放我这儿。”
“......算了。里面都基本干了,稍微放一下不碍事的。”
“...你待会儿怎么解释?”
“就说不小心掉水桶里了呗。”
柏辰星显然没放在心上,“妈咪不会管的。”
梁晚这次能来,八成都是因为时寒。这次是他倒霉没防备好。
明明一开始还没有,鬼知道是什么时候画上去的。以后总不可能连上厕所的时间都省了吧?
柏辰星默默思考这个办法的可行性。
“...辰星,辰星?宝贝。”
“啊?妈咪你喊我。”
“你在想什么呢?”梁晚拉过自家小孩的手。成功远离电线杆后,她指着炸线了的肩带,问,“这包怎么回事?”
柏辰星答得快:“刚刚打扫卫生的时候不小心把包碰掉水桶里,结果拎起来的时候忘记自己手里拿的是钢丝球,直接给毁了。”
他观察梁晚的神色,顿了顿,补充道,“还好我没来得及把书放进去,不然得把本子泡坏了。”
时寒顺势接话:“谁知道你这么笨手笨脚,水桶离包那么近干嘛。”
“我哪知道会这么倒霉!”
眼看两人要吵起来,梁晚见状,顾不得一闪而过的假设,赶忙道:“算了,一个书包而已。等会去买个新的。”
柏辰星愣住,神情有点不自然:“…家里之前不是还有吗?”
“那都是小学时候用的。”
更何况每晚见柏辰星回来都跟驮了小山似的,若是包再小点,岂不是还得在手里抱?前后夹击,她看着实在是累得慌。
梁晚这会儿态度强硬一点,“听我的,买新的。”
说完意识到一边的时寒,语气温柔起来,“小寒也一块帮着看看。我不怎么懂现在的流行款式,听听你这位‘专家’的意见。”
柏辰星试图挣扎:“妈咪,那我呢?买新书包,得问问本人的喜好吧。”
时寒:“就你?”
无需多言,言尽于此。
杀伤力太大,梁晚率先按住柏辰星的头:“走走走。去晚了,你作业写不完又得熬夜。”
“哟,你小子熬夜啊?”时寒凑过来,眼微眯,嘴角翘。
清楚对方是让自己宽心,柏辰星也故意回了句:“哼,我熬没熬夜,你不清楚?”
“不是很清楚,要不你干脆......”
说了一半,时寒又开始闭紧嘴。
柏辰星边走边等着听对方的下文,可惜这下文憋到超市也没个踪影。
几排都是最新上架的款式,时寒索性卸了“专家”的重任,交由梁晚去比对价格。
无法,梁晚只好递给柏辰星一个眼神。
于是脚步往竹马那边挪。柏辰星看时寒在对着一款斜挎包反复检查,疑问还没开口就被截住。
时寒头也不抬:“你还是不听话的时候,更顺眼一点。”
“不听话,等着你揍我吗?”
“我总共才揍过你几次?”
“疼痛是很难忘记的。尤其是小时候发生的,更难忘!”
“……别把自己怕痛说得那么好听。”
时寒翻检查完,蓦地将挎包塞到柏辰星怀里。
柏辰星不解:“干什么?”
时寒坦言:“你不是快过生日?反正都到超市,顺便解决了。”
“你这个礼物也太好挑了吧。”柏辰星嘟囔道。他横看竖看,怎么看都觉得是在浪费钱。刚想原物奉还,身边人一把拦下。
“我要那么多包干嘛?”
“你以后总不可能继续背书包。提前买一个预防。出门带着也方便。”
“没必要。再说,提前得也未免太早。”
柏辰星还想推脱,就见时寒的脸色突然一白。对方敛下眼睑,此刻倒是看不清楚那抹蓝。心间的不安愈发加重,几乎是同一时间,他抓住对方的手臂,关切道,“你怎么了?哪不舒服?要不要去医院?”
余光瞥到本该拒绝的斜挎包,“我,我收下还不行吗?你别吓我!”
“怎么回事?”梁晚听到动静跑过来。看到柏辰星无措的眼神,她眼神一凛,俯身,轻轻抚摸时寒的脸。随后又牵起时寒的手,表情凝重,“手好冷。我记得你身体一向很好。”
“可能是天气突然变冷,不小心受凉。”
“去医院吧。”
“梁阿姨,没这个必要。小病小灾的,抗一抗就过去了。”
“再小也得去医院检查检查。哪怕最后没事,也能讨个心安。你现在身边没有大人,又自己一个人住。难道真等到半夜疼了,然后爬起来独自去吗?”
没等人反驳,梁晚直接道,“你不要跟我说,你会敲门找我陪你一起。”
即便不是亲人,但起码从小看到大的,她对于时寒的脾性还是略知一二。这种情况大概率是和柏辰星一样,非要死扛到叫人察觉了才肯罢休。
于是哪怕时寒最后同意,到了医院门口,梁晚仍有些不放心:“辰星,等会你看住他,别叫他偷偷跑了。我先去排队取号。”
医院不管哪个时候都是人山人海,这要是跑了,一时半刻还真找不到。
柏辰星点头:“放心吧妈咪,保证完成任务!”
等梁晚一走,他立刻扭头,眼睛都不带眨一下。
饶是脸色再怎么糟糕,瞧见柏辰星这副样子,时寒也忍不住笑了:“不是。你至于吗?”
柏辰星不为所动:“你有前科。这回你连上厕所我都守在旁边。”
老生常谈的死板。时寒心说。
一计不成,又生一计。
“你作业做完了?”
“...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