黛雅见旗木正在思考,不敢上前打扰,默默倒上一杯热水,抱着敬畏的心轻轻放在桌上。
冷风从墙壁上钢□□破的缝隙中钻入,将升腾起的白气吹得歪斜飘渺。旗木望向破裂的墙壁,若有所思。
“这房子是租的,不用心疼。”黛雅轻声道。
“是么……那大臣把你的父母污蔑为罪人,还请了些什么贵客,显然是要谋权篡位,成为‘新王’了。”
旗木的话语极具煽动性:
“他现在正霸占着属于你父母的宫殿,享受着国王般的待遇。而你,真正的楼兰血脉,却缩在这破旧狭小的地方。
“你,甘心吗?”
他橙色的瞳孔里流转着桀黠的光,饶有兴趣地望着她。
“我没有办法夺回这一切。”黛雅摇摇头,“如果不是您,我甚至已经死了。”
“如果我说,我帮你呢?”旗木的语气略有些兴奋,“杀进宫殿,斩了安保国,把他的头颅挂在城墙上示众,然后……”
听着旗木危险的话语,黛雅下意识捂住嘴巴。
即使她不相信世界上有神,但现在也有些怀疑,这是不是哪位神祇来人间消遣解闷了。
“如果您愿意,请杀死那个罪人吧。”她脸上浮现希冀之色,双手合十,“另外……不知道您愿不愿意担任国王之位。”
“国王?”辉响眨眨眼睛。
他刚刚只是想着安保国应该有很多强大的护卫,代表着许多可以收割的能量点。而当国王,倒是还没想过……
龙脉查克拉突然从掌中浮现,令他感到些许刺痛。思绪也因此被打断了。
他不是楼兰的人,当不得楼兰国王。当然,更重要的原因是龙脉的不满。
万一龙脉查克拉心生反骨,不仅不与另外两种力量融合在一起,龙脉本体还拒绝将他送回原时空,那可真有点完蛋了。
在完全控制龙脉查克拉之前,还是先稳健一点吧。
“不了,由你来当女皇。”辉响按住小孩的肩膀,钦点道,“至于我,可以当个……皇叔。”
虽然他一点也不仁慈,但这不是有在匡扶楼兰嘛。
“皇叔?您的意思是……亲王,或者公爵?”
“叫什么都行。”辉响耸耸肩。
赤红的龙脉查克拉光点漂浮而起,围绕着旗木转圈,忽上忽下的,好像在围着篝火起舞一般。
“这是龙脉的查克拉?它似乎……正因为什么原因而欢欣鼓舞。”黛雅有些诧异。
“一眼就认出来了?”辉响望着身为楼兰血脉的小孩,觉得倒也合理,“话说,你们有没有什么祖传的,能够控制龙脉的方法?”
“父母尚未传授给我,就离世了。”她顿了顿,“看样子,龙脉查克拉很喜欢您。您或许可以发掘出新的驾驭方法。”
“希望如此。”
门外忽然又传来马蹄踏地声,辉响收回龙脉查克拉,起身朝铁门走去。
“请您小心。”黛雅跟在他身后,即使明白旗木的强大,还是不免紧张。
推开铁门,迎面遇上的便是一张堆满笑容与褶皱的脸:
“这位大人,那些士兵不懂规矩,冒犯了您,请您见谅……请问您的尊姓大名?”
这是一个中年人,头发灰白,身体圆润,颈间带着闪亮的紫宝石项链,因脂肪压迫而显得狭小的眼里闪过精明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