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脸上堆积的脂肪间,夹着一颗深黑色的痣。痣上有一滴汗珠,泛着不自然的光彩。
“不如先报上你的名字。”
“我是安保国,这个国家的下一任国王。”他毫不掩饰自己的野心,“在这破旧的贱民屋子内歇息,实在太委屈您了,请随我移步宫殿之内吧。”
在他身后,仆从各牵着两匹骏马,一匹眼神疲惫,焦躁地甩着尾巴,估计是驮了肥胖的中年人一路,已经有些累了。
而另一匹静静地站着,眼睛颇有神采,大概是为旗木准备的。只是被牵着走了一段路,并没有承载大重量货物,较有活力。
旗木向前走去,安保国顿时笑容更加灿烂。他立马跟上,同时将手背在身后一挥,两侧的侍从心照不宣地逼近门口的小孩。
忽然,旗木回头瞪去。侍从动作一僵,被一股莫名的威压所笼罩,不敢再行动。
“把黛雅也带上。”
“是是。”安保国连连点头,朝侍从们挥手,“把那小丫头也带上!”
他几乎没有犹豫,因为他知道,黛雅根本构不成威胁。
这个强大忍者刚刚的保护行为,不过是出自偶尔的同情心作祟。一旦他看到切实的利益,就会丢下无聊的同情心。
晚餐时间。
金碧辉煌的宫殿内,琳琅满目的山珍海味摆满了筵席。安保国摇晃着一杯醇香的葡萄酒,酒液将透明的杯壁染为紫红色。
他清了清嗓子,从容地问:
“我开出的那些条件,您觉得如何?只要拿上那些钱,您这辈子都不用再打打杀杀了,而我需要您做的,仅仅是离开楼兰而已。”
“听起来确实不错,十分划算。”旗木用银亮的刀叉切割着鹅肝,语气有些应付。
“好,您果然是聪明人。”安保国放下酒杯,用喷着香水的餐巾擦了擦手,随后向旗木伸出右手,“合作愉快。”
然而,旗木却并没有同他握手:
“你不该不明白。杀了你,钱一样是我的。”
下一秒,安保国的目光变得涣散,深入颅骨的银叉摧毁了他的脑组织。鲜红的血液流淌而下,经过他的鼻翼,滴在洁白的餐布之上。
“嘭——”臃肿的大臣以脸砸进菜肴中,使浓郁的汤汁溅在精心打理的发型上。
“这是假的,是个替身。”
数分钟后,被喊来确认死者身份的黛雅如此说道。
她为稳健的旗木指出马脚。假大臣躺在光洁的地板上,仰面朝天,脸上那颗“痣”已被油盐融化,向下淌出一道黑印。
“他是个怕死的人,现在应该已经逃了,您不必再追击。”
“他不会丢下他的钱财,只身逃跑。这将会使楼兰蒙受巨额经济损失,你也能接受吗?”辉响反问道。
“我会颁布通缉令,会有勇士将他缉拿归案。反正,不能再麻烦您了。”黛雅坚持说。
“好吧,那是你的事。”他将些许龙脉查克拉附着在小孩的衣角。
“它会保护你。现在,去找到对你父母忠心的臣子,你应该还记得他们的脸。那是你登上女皇之位的基础。”
“那您呢?”黛雅望着渐行渐远的旗木。
“我要去砍人。”辉响说。
放走敌人,为兵家大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