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跟以前一样啊。
7.
今天,朔茂出现在地下室内。朔茂本来不该知道它的所在的。
朔茂的躯体就躺在那,脖子上的掐痕已经变为暗褐色,又因为其本身的腐败显得模糊。
后至的辉响咽了下唾沫,扯开嘴角道:“是的,我还没有给你下葬。”
他实际不想再看见它,不然便会想起什么。
“我只对你有这种冲动。”他说。
每当看到那双漆黑的眼睛,他都想要扼住对方的咽喉。当那眼睛死死地黏住他时,这感觉尤甚。
让这种激动来到顶点的,是那双眼里时常浮现的、含蓄的爱意。
他也搞不懂自己是怎么了。当他掐住朔茂的喉咙,看着对方无意识地挣扎时,竟感受到了强烈的快意。
朔茂凑近了他,接着,他的脸上便多了几分湿润。
“啊,像狗一样。”
他嫌弃地说着,语气里却又隐隐带着喜悦。
朔茂不生气呢。
8.
随着朔茂的陪伴,他逐渐脱离了精神上的紧绷。
他开始思考一些更现实的问题。
大家都认为朔茂死于车祸,即使朔茂再回来,人们也看不见他。社会上的朔茂已经死了。
但人需要交流来维持精神健康。与家人、朋友,或陌生人交谈,在过程中交换信息,转换心情,获得被需要的感觉,都是不可或缺的部分。
现在没人能跟朔茂交流,除了他。
作为兄长,他有义务承担起这份责任。
他开始热衷于对朔茂讲述每天发生的事,将自己的感受、想法原原本本地托出,试图让朔茂也能置身于其中,“钻进”他的躯壳。
他一有时间就带着朔茂外出,在他们喜欢的地方停留。
他自觉这很稳健。
9.
“我们谈谈,好吗?”友人语气强硬。
但看到辉响漠然的脸后,他就撑不下那副姿态,自己先软和下来:
“阿响,我只是想说……你已经好久没跟我好好说过话了,我甚至都忘了上一次拥抱是什么时候了……”
他的眼下显出淡淡的黑色,神情疲惫。
“难道你专心去陪哪个家伙了?可你身边也没有可疑角色,最多是开始自言自语,平均每天有十一次,还常在你拉上窗帘后听见你讲睡前故事——”
“你监视我?”辉响打断他的话。
“不,我没有,这不算……”
他极其可疑地辩解着,见辉响没有相信的打算,干脆扑上去搂住了他,将脑袋紧紧地埋在他肩上。
朔茂就在一旁站着,他看见兄弟被“袭击”的一幕,身形微不可察地一颤,跟被吓到了似的。
他触碰不到辉响以外的人,做不到拉开那人,心焦地也从背后环住辉响,吻着他的后颈。
辉响轻笑起来,安抚道:
“我会永远陪着你的。”
我的兄弟。
闻言,毫不知情的友人猛地抬起了头,眼里闪烁起泪光,激动地问:
“真的?呜,我就知道……”
辉响感觉到二人同时搂得更紧了。他只有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