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副本,软金应该有用吧。
代绪露出笑容,低头看着自己裸露的手腕,用刀微微划开皮肤,一道鲜红的血珠瞬间渗出,顺着手腕缓缓流淌。
他将手臂举在小白嘴边,一字一句:
“那你可待长命百岁。”
一滴滴鲜红的血珠滚落,带着刺鼻的腥味,湿润凉黏的触感让小白微微皱眉。
小白感觉到一丝血腥,他的脸色苍白得像纸,牙关紧咬,嘴唇边渗出几丝血丝。疼痛让他几乎无法控制自己,但他的手仍死死抓着代绪的衣襟。
代绪掐着他的下巴,把血灌进去。
“喝。”
他冷酷地说。
血在小白的嘴里打转,又流了出来 。
代绪见状吻了上去。
他掐着小白的下巴,嘴唇紧贴,防止血液流出太多,舌尖轻柔却坚定地探入,引导着血液缓缓滑入小白口中。
小白的喉咙无识地抽动,本能地咽下一点,但他还没完全清醒,动作缓慢,血液在唇齿间打转,溢出几许。代绪微微蹙眉,眼神半阖,大手捧住小白的下巴,舌头更加深入。
“唔……”
小白推开他。
疼痛使小白的意识迷蒙,眼神涣散,但血让他缓解了很多,对他而言,现在这血现在就是止疼剂,既是安慰又让他窒息。
代绪稍稍退开,凝视着小白,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他再次将鲜血送入,动作精准而克制,像在喂一剂致命的药。随着每一次血液的补充,他的指尖在小白下巴上的微妙收紧。
代绪的身体里软金不多,聊胜于无,不多久,小白断断续续的微弱喘息变得均匀,胸口起伏略微加快但稳定。
小白恢复些许血色,眼睑下的青灰色逐渐褪去,原本塌陷的眼窝如同魔法般轻微鼓起,不知道游荡见到这样的场景,是否会和自己的术法做比较?
代绪的唇角微微上扬,苍白的脸上带着一丝满足,他低声呢喃,自言自语:“好样的。”
小白得了软金的帮扶,总算缓过了一口气。他的呼吸渐渐平稳,苍白的脸上也泛起了一丝血色。
代绪伸手,感受小白微弱的呼吸,不怪前辈们总叮嘱,在这巢里千万不能暴露自己外来者的身份。原来这软金哪怕在血液里,也几乎是救命的灵药,效果如此奇特。
代绪松了一口气,强撑着虚弱的身体,小心地依偎在小白身旁,之前,他被未知的恐惧压得喘不过气,可现在,靠在小白身边,他的心却莫名平静下来。
他开始思考接下来该怎么办。
代绪不是个喜欢管闲事的人,除非这件事能给他带来巨大的回报。
可小白受奶奶之托,想要给自己解下契约。想要自己忘了他。他都已经答应了,只要5次他就乖乖的去喝洗标记的药。怎么连这点机会也不给他了?
一想起来小白要给他撇清关系,代绪的心里就十分的烦躁。
他知道这种特殊定制的任务,如果他真的当时下山,没有在半路下车的话,那他的任务就完成了,契约也洗掉了,人也忘了。但是不能立刻走,而是必须作为一个正常人,在这个世界度过余生。
本身作为一个正常人,他下山应该看不到那些鬼东西了才对,可偏偏他的眼睛又是小白的。小白为了保护他,留下了自己的眼睛。他借小白的眼睛看到了一切,又一定会回到小白身旁,这简直是命中注定。
小白干嘛要这样做呢?让一个瞎子坐车被警方可怜兮兮的拉回家不也可以吗?可是他的小白表哥心软了,不忍心让他做瞎子过后半辈子。
那谁叫你不忍心呢?
代绪低头凝视着小白,他轻轻拂过小白的眉眼,眼神中带着一丝不舍,又夹杂着几分冷漠。他从地上捡起一块还算干净的布,擦去小白脸上的血污,将他的眼蒙起来。既然小白和奶奶串通一气,非要与他划清界限,那他又何必再对他们留情?
他转念想:不如就在这里杀了小白。只要小白死了,他自然会忘记一切。等代绪回到那个世界,他装装失忆,就能蒙混过关,后面的副本还长,小白迟早要见到他。
可这个念头刚冒出来,代绪就皱起了眉头,他的大佬还有一个东西没有拿到手呢。
上一个副本,小白曾替游楚挡下一劫,游楚许诺有报酬给小白,从小白的反应来看,那东西似乎极为重要。
他曾追问过,究竟是什么东西,值得你冒这么大的危险?
小白却只是轻描淡写地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不知道,而且用那根无所谓的,让人牙根痒痒的态度说:“我觉得不危险,你要觉得危险的话……菜就多练。”
现在回想起来,那件法器很可能就是树上的那个罗盘。
就在刚才,他坠落时,那座宅子已经被彻底摧毁,化为一片废墟。可现在,眼前这座宅子却崭新如初,仿佛时间倒流,回到了许多年前。那罗盘,八成还好端端地挂在树上,等着他去取。
他站起身来,小心地将小白背到背上,一脚深一脚浅的背着小白,往上走。
四周无风,只有斑驳的树影,天上有一轮皎洁的月,周围静的只剩下代绪“沙沙”的脚步声。
小白的头伏在代绪的肩膀上,随着他深深浅浅的脚步,一点一点的。
过了好一会儿,代绪听到小白问:
“你为什么要这样做?”为什么不离开,要留下来,为什么一定要让他活着?
“哥,你没什么好解释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