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何意?”雾长老皱了皱眉头道。
“是啊,此时尊上不在这里,我们更应该站稳脚跟才对。”花长老在一旁冒头道。
“起初媛娘送那草妖进来,绝非只是为了挑衅,而是要利用它散布邪气,以此为源,高阶邪祟才能再生傀儡,所以我猜测她一定会将高阶邪祟放在这里,但此时风平浪静,尊上迟迟未归,镜牢与灵月泽断联,想必镜牢已发生了动乱,诸位还请速速抽调人手前去增援。”柳记年谈吐很快,将缘由都说了一通。
长老们听了此话,也不再做多怀疑,而是迅速通知门下弟子以最快的速度去往镜牢。
此时却传来了一个弟子惊慌失措的声音。
“长老,有叛徒!”
花长老惊了惊,忙问道:“在哪里?”
“……很多,都是各门派的弟子,突然就暴乱起来了!”
花长老皱了皱眉,看了眼柳记年,柳记年此时也陷入了沉思,但很快回过神来,吩咐道:“你们先防守,注意一下进去过镜牢的妖。”
“你的意思是……”
雾长老若有所思,而后迅速转身离开,当机立断道:“我去取镜牢的名册。”
柳记年闭了闭眼,而后又缓缓睁开道:“已经如此乱了,不知你可会亲自来。”
灵月泽的雪,还在下。
楚楹一脚踹开扑面而来的寒冰块,而后瞬间躲开婴兽的攻击,破开手指以鲜血化阵,一掌打了出去。
婴兽哇哇作响,如婴儿般啼泣,听得人头皮发麻。
楚楹心里有些惴惴不安,方才的女子是突然出现的,看不清面容,也分不清是哪种邪祟。
更何况,这里有太多没有见过的东西了,按照蛙妖的说法,它们埋伏了至少有百余年了,灵月泽体系全面,怎会容纳如此的存在。
除非,是上位者出了问题,而且不止一个。
她咬了咬唇,随手甩出符纸就往上贴。
这里灵力受限,她只能用灵泽之力,但若是用的过多,怕是会像上次那般被反噬,还是得适当而行。
碧衣在远处嫣然一笑,抬手拨琴,在琴音化刃的那一瞬间,楚楹纵身而起,眉间沉稳,抬手点于其眉间,道:“破!”
碧衣的笑颜依旧,却从面中开始分化出细细裂纹,渐渐地愈扩愈大,最终“砰”地一声四分五裂了。
楚楹松了口气,还没反应过来,就感到一阵劲风袭来。
是另一个碧衣的音刃。
沈槐安一跃而下,用陵光挡下了这一击。
“会用剑吗?”他问道。
楚楹愣了愣,回道:“会一些。”
沈槐安便凭空化出一把剑来,剑锋凌厉,走势利落,看得出是一把好剑。
楚楹记得在往生之地时他也有用过这把剑。
“拿着。”沈槐安塞到了她的手里。
楚楹拿在手里,很轻盈,但也能感觉到它的势气,这把剑,是一个很珍贵的东西。
她抬起眼来,一剑挥下,砍在龇牙咧嘴的邪祟们身上,一时之间,竟占了上风。
远处的元若正不断施术扩建阵法,灵力流转波动,渐渐环绕冰河区上方,看样子是要建一个很大的封印阵法。
若莹眉头紧蹙,往身后远方看去,见众妖们纷纷往外冲去,面中欣喜若狂的神色丝毫不藏,如弦上之箭一般尽数冲出大门,往灵月泽而去。
她心中隐隐不安。
镜牢中修邪道之人绝不在少数,若是此时放任出去,不知灵月泽中可能应对好。
还有范畴,范畴当是镜牢的掌控者,他知之甚多,应当先去寻他才是。
想到这里,若莹忽然想起了范畴的行为,似好非好,不知意欲何为。
她往眼前看去,一个熟悉的高大身影突然出现在眼前。
若莹怔然,退了两步,又往后看了看无分身之术的元若等人,又往前迈了回去。
她没有说话,而是细细分别眼前之人的气息。
是邪气,不是妖气。
怪了,有时是妖气,有时是邪气,难道他能自由转换不成。
范畴的表情依旧很冷淡,他的眼神穿过若莹,看了看冰河区的情况,忽然笑了笑。
“好事将成。”范畴嬉笑了一声,手中的寒鞭一动,便铺天盖地一般侵袭而来。
若莹下意识一瞬要抬手抵挡,却发觉灵力如沙漏一般从指尖流失而去,还来不及痛切,身后的灵力便冲天而去。
元若睁开了眼,只手便挡下了这一击。
与此同时,若莹身前闪出了一个人影,一脚朝天踹去,把寒鞭踢了回去。
范畴收了鞭,愣了愣道:“我倒是小瞧你了。”
安七“呸”了一声,嘲讽道:“就那两只破玩意儿,你以为你的那些伎俩能困住我多久。”
范畴的嘴角渐渐上扬,眨了眨眼道:“无事,一起处理了便是。”
话音刚落,便不见了人影。
安七咬了咬牙,腾空而起,施术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