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尊上。”她礼礼貌貌地行了一个礼。
元若有些疲倦地招招手手道:“你来找小槐安的?”
“是,他如今可安好?”楚楹点点头道。
“你随我来。”元若站起了身,朝她招了招手,便往大殿深处走去。
“尊上,阿莹怎么样了?”楚楹边走边问道。
“她没什么事。”元若淡淡答道。
而后他行至一处墙壁前,两手一挥,墙壁便自顾自打开了,里面有些漆黑,但能看出点了不少的灯,烛火燃烧着,映出了一个人影。
那人盘腿坐着,背对着他们,半披发垂落在身前,一身玄衣,衬得更为寂静。
“大人?”楚楹有些小心翼翼地走了进去,想要绕到他身前看看。
“别过来。”沈槐安声音低哑得可怕,开口制止道。
楚楹猛然顿住了脚,有些如鲠在喉。
“你带她出去吧。”这话是对元若说的。
元若却没应,而是看了看楚楹,耸了耸肩。
楚楹抿了抿唇,大步流星地走了过去,直接跪在了他的身前。
沈槐安也没反应过来,睁开了眼,有些呆愣。
他的脸上依旧伤痕满满,仿佛要碎裂开来一般,整个人散发着重重的煞气,根本不似第一次相见那般地意气风发了。
可他的眼神却是依旧,很亮很亮,他对着她笑了一下,就如初见那般,明眸皓齿。
“你先出去好不好,等我好了我就去找你。”
这话像哄小孩一般,楚楹心里突然涌起一阵酸涩,她抬起了手,覆在了沈槐安的手背上。
很轻很轻,因为那里也有许多伤痕,她怕弄疼了他。
“大人,我担心你啊,你怎么了?”她小心翼翼道。
“我没事。”沈槐安笑了笑道。
楚楹才不信,她知道沈槐安瞒了他很多事,她以前从来不问,因为她觉得自己没有什么身份立场去问,也觉得沈槐安是不愿让她知道的,可经过这么多事情,她才恍若初醒,若是她一直不知道,一直不去问,那么她可能永远也没有办法去保护他。
她修习术法的初衷,就是保护所爱之人。
朋友,家人……儿时的那段记忆她不想再重演一遍了。
楚楹直起身来,坐在了他的旁边,自顾自道:“我陪你,我不走。”
元若听到这话笑了笑,转身就离开了,大门被重新合上,这里的一切都显得更为寂静。
只有楚楹一个人的呼吸声。
她看着沈槐安,沈槐安已经收了势,扭头眼睛亮亮地也看着她。
“大人。”楚楹道。
“嗯?”沈槐安回道。
“我发现,我好像并不了解你。”楚楹开口道,她缓了缓,仿佛陷入了沉思。
“在我儿时的时候,我并不知道世上还有冥界,邪祟的存在,我的视线只居于那个小小的村落,后来家里遭难,得师傅相救,我渐渐地长大了,对这方面终于有了一知半解的时候,师傅又不在了,而后我便遇到了你,你很厉害,也是因为你,我对这方面有了更全面的了解,可是这么多时间相处下来,我发现我好像没有能力去保护你,我既不能在你心烦意乱时给你安慰,也不能在你遇险时挺身而出,所以,经此一事,我想要能与大人更加接近些……”
楚楹眨了眨眼,很真诚地看着沈槐安。
沈槐安笑了,笑得很安心,也很开怀。
“有件事我得和你说句抱歉。”
“什么?”楚楹愣了愣。
“当初你与安七谈心时,我……听墙角了。”沈槐安颇有些狡猾道。
楚楹以为是什么大事,听到这话也笑了出来:“这有什么关系,若是日后有机会,我也会告诉大人的。”
沈槐安转了转眼球,抬头仿佛思考了一番,问出了一句没头没脑的问题:“楹楹,我问你啊,若是有一日,你见到一个很熟悉但是却又很陌生的人,他凶神恶煞地对你讲话,想要把你杀了,你要如何做,才能让他放下杀心?”
楚楹被这问题问住了,一时间有些傻眼,她皱着眉头真的很认真地思考了一下,试探问道:“那……我把他打赢了不就好了?”
“你没有办法打他。”沈槐安却道。
楚楹更愣了,她再次认真思考了一番,再试探道:“很熟悉却又很陌生……那一定与故人有关,那我便以诚相待,循循相诱。”
沈槐安却摇了摇头,用手指比了一个一出来,认真道:“有一个最简单的方法。”
“什么?”楚楹好奇道。
“你和他说,你是从天上掉下来的,你是仙女,他就能收回杀心了。”
……
这样真的不会立马被杀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