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当年为什么离开家族？”

“具体原因我不清楚，只听说她当年离经叛道，主动发表声明剥离琼斯这个姓氏，宣告自由人身份。多年来，一直守着她那个小研究所。”

“她有公开什么研究成果吗？”

“‘新因子’，但一直因为疲乏的后续表现而被诟病，完全无法通过临床试验。”

周喆见莫黛似乎对米娅的研究所没有什么了解，将话题又绕回了康宁研究所：“你知道753计划吗？”

莫黛的手无意识地弯曲了一下，但她没有承认。

“停手吧，你真的不擅长撒谎。”

“你发现了？”

“你说谎话时，手指会无意识地打着四分音节拍。”

“你和褚澜老师还挺像，她也能发现我的这个习惯。”

“我相信，她会更希望你平安，顺遂地度过这一生。”

“不可能了，我回不去了。”

“只要你想，你就可以。”

“我不想，我唯二的两个朋友已经走了，我孤单独活还有什么意义。”莫黛痛苦不已。

“林荚，苏畅，齐瑛子，她们都很舍不得你，你走了，她们都闷闷不乐的，一直在担心你。”周喆接着说，“还有我，大家都在关心你。”

“离别是为了下一次的重逢，即使不复再见，相遇已经在你生命力留下了不可抹去的痕迹。毫无负担地向前，做你认为你该做的事。”

莫黛的头低了下去，克制不住地眨了眨眼，被一个小辈说红了眼。

“......我会的。”

*

“方圳。”

“这是安先生让我交给你的。”洛克将一份文件递给他。

“好的，辛苦您。”

他边走边翻阅着这份文件，翻到参与人时步伐一滞，瞳孔微缩，目光死死盯着眼前的这个名字，“方可星”，这是他亡母的名字。

他一直认为母亲的死有蹊跷，线索也草草断了，他也求助无门，医院的人小心却大意，仿佛笃定了没人能发现端倪。但苦于无权无势，生活学习还要靠着社会救济金过活，他无能为力，无可奈何。

没想到，母亲竟然成为了研究所的实验体，到底是怎么回事？不是工作事故导致的死亡吗？他还收到了一大笔抚恤金，为什么？

手指无意识地掐紧手心，方圳的心里一阵风暴席卷而来。

不对。

方圳的后背沁出一层冷汗。

安穆为什么主动把这份文件给他，他是发现了什么，还是在确定什么？

他定了定心神，若无其事地回到研究室，心里却不安极了。

安安，如果是你，你会怎么做？

“谁是方圳？”一个穿着制服的陌生人出现在实验室门口，询问着门口的研究员，对方指了指方圳，她径直朝着方圳走来。

“你好，三区分局警察，接到报案，你涉嫌一起案件，请配合我们调查。”

方圳垂下眼，没有说话，跟着警官离开。

*

884计划，基因选择，优生优育。

支线一，试管培育出生后有极高概率自然觉醒特殊天赋的胚胎，母体孕育。

支线二，试管培育具有特殊天赋的胚胎，特异婴儿成功出生，母体死亡。具有排异性，除非母体和特殊基因具有相近性，比如血缘关系等才有可能存活，特殊情况下，母体也会觉醒特殊天赋，但万不存一。耗损率过高，已废止。

前身753计划，基因改造，后天觉醒特殊天赋的人造产物。

暗地里活动的非法特异人，大多从这一项目中流出，具有较强的危险性和不可控性。而884计划的一些基因码有部分源自此项目。

医药公司的刻板印象立住了。

周喆暗暗吐槽。

作为安吉时的她即使没有进入康宁生物制药，但她一点点自己摸索挖掘出来的信息基本八九不离十。

妈妈褚澜竟然曾是这些项目的“掌舵者”与“操刀手”。

所以，她是被自己一手造成的果实反噬了吗？

那她这么多年的卧薪尝胆就为知道的真相居然是善意的谎言。

周喆为安吉感到可惜，可想到安吉就是她，她就是安吉，又不免有些自嘲。

下意识地，她找到了米娅的研究所。

周喆在门口拨通了米娅的通讯，她睡眼朦胧地接受了她的视频。

“安吉，很晚了，有什么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