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研究所门口。”
下一秒,眼前的门开了,周喆大步迈进去。
“大晚上的,有什么事这么着急上门。”米娅一身舒适的居家服出现在周喆的面前。
“妈妈她真的死了吗?”周喆不信,如果她真的是这样的“反派”,那绝对不会如此轻易地就死去。
米娅神色有些怔愣,这孩子大晚上地横冲直撞、扰人清梦,原来是思念亲人了。
“跟我来。”
米娅带领周喆来到了她的私人办公间,空间不大,但是很有个人风格。一个巨大的莫比乌斯环运行着一个小球。
“这是毕业照。”米娅从书柜上取下一张大合照。
“第三排正中间就是褚澜。”
周喆小心地从米娅的手里接过照片,眼神寻找着,一秒锁定了褚澜的位置。
米娅从茶几上倒了杯水,喝了两口,自顾自地说道:“我以为她一生都会投入自己的研究事业,没想到,你竟然出生了。”
嗯?什么意思。她的出生是个意外吗?
“不必怀疑,她很爱你。”
“米娅,她是个什么样的人,可以和我说说吗?”
米娅坐在沙发上,娓娓道来:“我和她是大学同学,第一次见面是在专业正式开课前的介绍会上,她并不张扬,但却自有一种笃定的气质,关于未来的研究方向,我们初次见面就有了分歧,但各有各的理,谁也说服不了谁。”
“她有个密友,从小青梅竹马,你应该认识。”
“璇姨?”
“对,叶璇。”
“当时期末周,她在后山野营,找了个仿生人代课,提早去准备扎营,那山只有一条上山路,她的同学下课后就和另一个朋友结伴上山露营,结果在山顶碰到了褚澜,在天黑前匆忙下山,在山脚又遇到了那个来送补给的仿生人,后来就演变成校园十大怪谈之一了。”
“后来,她说就是为了搞点氛围感,飘了几根红飘带而已。那个仿生人就是叶璇给她的。”
周喆完全想不到褚澜年轻时竟然也会逃课,还找朋友的机器人来上课。真的是很有想法。
从米娅的嘴里,周喆又得知了褚澜的几件趣事,她发现在成为妈妈前的褚澜也是从孩子一步步长大为成年人的,她也会孩子气,也会任性,捣鼓人,但在自己的热爱与追求上执着不懈,分毫不让。
她的眼神里充满了自己都没有察觉的孺慕。
米娅顿时话锋一转:“你不要对她有太多仰视的光环,小孩子的世界很小,家人和学校可能就是她的全世界,但成年人不同,她会面对形形色色、起起伏伏,有时候,一些人,一些事,终难全。”
“......我知道。”人是世界上最复杂的动物,可能是爱护家人、苛待下属的领导,也可能媚上谄下却做勤做慈善,亦或是外人交口称赞却家暴妻子。
人这种东西,没法评判,却也多是会趋利避害、阳奉阴违、隔岸观火之辈。
人性使然,永远不要考验人性。
当火没烧到自家门前,没人会提前准备灭火器。
“睡吧,我给你收拾一间房间。”米娅打了个哈欠,扭身去拿了床被子出来。
周喆躺在小床上,这个空间也只有二三十平,小小的,一眼可视全貌,但却比高楼大厦二三百平的空间更让她心神安定。
他人的转述永远携带着自己的主观情感,言语和语言一样,都是善于巧言令色的。
周喆想要褚澜自己讲述。
让一个死去的人开口说话。
*
亡灵节盛典的烟花在城市上方绽放,街道上张灯结彩,穿着节日服装的人们随着人潮涌动。暗中的调查员穿着便衣分布在各个角落。
一批调查员候在研究所附近,钟毓也在其中,但她有些不在状态。
“安先生,出事了。”洛克行色匆匆,快步来到安穆身侧,低头耳语。
“什么?”安穆一向沉着冷静地神色骤变。
“消息封锁了吗?”
“波及范围太大,特情局已经抵达现场。”
安穆盯着桌面上左右平衡的称,将一怀表放到了左边,瞬间,右边就被翘了起来。
“安所长,近来可好?”就在安穆和洛克即将离开研究所时,一行人拦住了他们。奥拉姿态随意却强势地站在了两人的面前。
“听说了吗?召集巷的事,真是太精彩了!”
安穆默默地看着奥拉,没有说话,反而是洛克上前一步,拦住了咄咄逼人的奥拉。
“奥拉队长,这么大动干戈,是有何贵干呀?”
奥拉露出一个胸有成竹的笑容,攻击性十足:“这边收到消息,研究所涉及的基因实验,涉嫌违反联邦公共安全保护法、自由人生命法和特异人管理条例,需要您这边配合一下调查。”
洛克一动不动地挡在安穆的身前,场面一时陷入了僵持。
安穆将手放在洛克的肩上,洛克自觉地后退一步,他站到了奥拉的面前,即使对方来势汹汹,他也不占下风。
“愿闻其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