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她时带着浓烈的爱意。
她说道:“你简直是疯了。”
这一世,终究是她对不住他了。
府中今日移植了一些花,全部都是一些名贵的花本,过往嫣月只在书中见过,如今外面正在打仗,四处战乱,也不知言起从哪里弄过来的这些东西。
二人在府中花园赏起了花。这些是从外地移植过来的花,经过他长期精心的养护开的极为热烈,言起和嫣月在花园漫步,颇有才子佳人的韵味,这二人倒是极为相配。
他牵着她的手,向她一一讲述这些花的名字与故事。嫣月没走几步路就累了,他们坐在西苑的秋千上面,他拉着她的手,继续与她讲花,这些东西是言起为了讨她欢心弄来的。
嫣月看着不远处放的那些开的极好的花,听着他讲来源与故事,莫名感叹药学家是半个植物学家,这颇有过往在家中听祖父讲学的味道。若不是两国交战,这言起也算的上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
嫣月今日的气色好了一些,她本就生的好看,站在阳光下,人比花还要娇上几分。言起看着她今日的气色高兴了起来,午后二人吃过饭,言起为她施针,照旧帮她打通身上的经络,他一定要弄清楚苏小小的话是什么意思,她为何会中毒,究竟中了什么毒。
许是上午赏花累了,嫣月坐在兰苑的那棵梨树下面看着书,没多久人便睡了过去。
言起小心翼翼坐到她身旁,拿掉了她手中的书,将她抱入怀中。
那本书是《礼记》。
书的纸张泛着黄,像是被翻了无数遍。
虞国并不重礼法,重礼法的是庆国。他低头拿掉嫣月手中那本《礼记》的几十秒里,心中在好奇她为什么经常翻看《礼记》。
梨树下面,他安静的坐到她的身旁,让嫣月靠着他的肩膀,他就这样安静的抱着她。
岁月静好,如此过一生也挺好的。
过往,权势是他一生所求,如今的权势是锦上添花,谁都比不过眼前的人。她于他纵然是错,那又何妨,为何要循规蹈矩的过一生,他偏要在清醒中沉沦。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落到了二人的身上,他让人将披风盖到嫣月的身上。
言起心动的不得了,他想要沉沦,甘愿沉沦。他如情窦初开的少年般先是红了脸颊,后来又红了耳朵,言起的手碰了碰她的眉毛和鼻子,浅浅的笑了起来。
这是一场心甘情愿的沉溺,明知是错,也都所谓了。
嫣月刚来南城的时候,他其实什么都知道,他想看看嫣月耍的究竟是什么把戏,最开始打的算盘是利用嫣月引出王城的人,因此他会放纵宋盼之与侯府的婢女去羞辱她,只要保证人活着不坏他的局就好。
言起故意将她安置在破落的小院中,知晓她时常女扮男装出府与如齐私会,也知道她从如齐那里得到了不少东西。他来南城前曾调查过如齐,知道此人城府谋略过人,不喜女色,他不明白这样的人为什么会那样,甚至如齐到他面前求他与嫣月退婚。半年后,他决定会一会这个嫣月,凑巧那时他刚刚得到了一块玉雕,那是用和氏璧做的玉雕,是王氏与惠氏的信物,传闻里面藏着一个秘密。虞国的大祭司与他是多年好友,大祭司想要得到这块玉雕,在高延成将这块象征王氏与惠氏的信物送到他手上时,他心想得来全不费工夫,本打算卖一个人情给大祭司,顺道窥探其中秘密,谁承想玉雕被嫣月摔断了一角,高延成本就暴虐不堪,见状动手打了嫣月,嫣月坏了他的事,言起本该杀了嫣月或者留嫣月一条命继续利用她,可他看着嫣月却生出了不该有的心疼与不舍,那天嫣月在他书房外面罚跪,他对她产生了不该有的情愫,明知是错也要沉沦。更可怕的是他对如齐产生了妒忌与杀意,他开始不受自我控制了。
嫣月是他的故人。
他知道她不是嫣月,真是的嫣月已经死了,她是他多年前心心念念的故人。这么多年来,这是他第一次见到她原本的模样。
言起心想如果在嫣月刚来侯府的时候见到她就好了,那样便不会给如齐可乘之机,是如齐抢走了嫣月的注意力,他知晓嫣月不爱他,也不爱如齐,但一想到二人曾出双入对难免心生妒忌。
言起坐在树下,他看着怀中的女子有些失态了,他设了一场局,到时候嫣月便是嫣月了。
言起心中想象起了今后回到虞国后与嫣月的日子,他打算带着嫣月去白城,他要弄清楚嫣月中的到底是什么毒,为她解毒。结灵咒燃尽,他将自己的一半寿命给了她,哪怕将来有一日毒发,她也不会死。
等回了虞国后,便与大夫人分家,他们二人单独生活,若今后嫣月与大夫人有矛盾的话,他定不会让嫣月受委屈,他知嫣月性子软,需要他处处谋划与考虑。
宋盼之做过的事情,他绝对不会轻饶。屡次三番的折辱,欺人太甚。这些还是明面上被他看到的东西,背地里有多少是他看不到的,嫣月不知受了宋盼之多少磋磨。昨日然明在的时候,宋盼之敢这么对她。那可曾想,过往嫣月一个人的时候,宋盼之有多么嚣张跋扈。每当他想起大观园中那多半池被血染红的水,便心如刀绞。
他不愿意让嫣月跟着他受委屈,这口气言起实在是咽不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