嫣月问他:“侯爷是担心我对小小说什么吗?”
言起听到这话以后,反而是好脾气的笑了笑。
他不怕她对苏小小说什么,想说什么说什么,说什么都可以,反正有他在兜底。
他笑道:“我只是找不到你一时心急,有些想你罢了。”
言起去了兰苑没有见到人,听下人说嫣月出来了,他寻人一路来寻到了这里,总算找到人了。
他已经习惯了嫣月在他的视线范围之内活动,一旦回来看不到嫣月,心中便十分难耐。
言起本不想过多解释,但路上还是忍不住开了口,他不喜欢嫣月把他推给别人。按照他的强盗逻辑,他不会离开嫣月,同样嫣月也只能是他的。
言起握了握她的手,认真说道:“我和苏小小之间没有男女之情,你以后千万不要把我推给别人,可以吗?”
她脑中想起了过往家中的事情,开玩笑道:“无妨,男人嘛三妻四妾很正常,人心易变,这人心最是留不住。”
他听到这话有些着急,害怕她误会什么,紧张说道:“你若是怕我以后变心,我们二人可以种下情蛊,我的心与人将会永远忠于你一人,若我变心,情蛊将反噬会让我不得好死。”
嫣月听到情蛊二字时被吓住了,那时她再次意识到凭她的本事离开侯府绝无可能了。除非她死了,言起绝不会放过她。言起是毒医,培养个蛊虫不算什么难事,她才不愿和言起种情蛊,成为言起身边行尸走肉的玩物。
她故作冷静的说道:“我已经知晓了你的诚意,也知道你不会变心。言起,你不可与我种那什么破蛊,只要你永远高高在上我就不会离开你,你听到了没有?”
言起说道:“一年前府中的那场宴会上面,那是我第一次见到你真实的模样,我对你一见钟情,我绝不会背叛你,我可对天起誓。”
嫣月一愣,说道:“这倒是……不必了。”
这场缘分有些迟了,是孽缘。
他们代表的是两个立场,永远不可能在一起,也不会有什么善果。
因为,她不会背叛自己的国家。
他拿出来之前写好的一道符,将符点燃,符的灰尘落到了他与嫣月的身上,象征生生世世结下了二人之间的因果。
言起突然跪着她身前,起誓道:“皇天与后土在此见证,我将对身前之人忠贞不渝,永不背弃,生生世世不违此誓。”
嫣月还没看得清符上写了什么东西,符突然燃了起来,灰尘落到了他们二人的身上,她的身体突然之间产生了一种异样的感觉,嫣月还没有反应过来,接着言起扑通一声跪在她身前起誓。传言虞国巫蛊之术盛行,言起位高权重想必对此方面有所涉及,她心里感觉大事不妙可又无可奈何,在南城的这一切如今已经没有办法了,覆水难收了。
那是庆国的结灵咒,言起将自己的一半阳寿给予了她,希望她能长命百岁。
如果到了最后真的找不出解药,他愿意把自己的一半阳寿给她,他要她好好活着。
然而嫣月中的毒是寒丹,那不是凡间的毒,结局从四百年前言起私逃北渊时就已经写下了,她命该如此,无力回天。
言起的父亲有很多妻妾,他的生身母亲是这些妻妾中最不起眼的一个,他的生母亲跟很多女人分享父亲的爱,他是个聪明又心思细腻的孩子,幼时的言起记得母亲的落寞,记得母亲日日夜夜的期盼和随而来的失望。
那是一段并不美好的记忆,后来长大后的言起注定不会成为父亲那样的人。父亲多情浪荡,他却忠贞专一。
他生性冷淡,不会轻易爱人,如果爱上一个人的话将会成为这世间最忠诚的信徒。
言起起身,站在她身旁,望着她说道:“这是我虞国的秘术,我们会纠缠不休,生生世世相伴。”
二人对视,他看着她,她亦看着他。
言起表现出了近乎不讲理的执拗。
阳光正好,夏日的风带着南城的燥热吹了起两人的黑发,他看她,她也在看他,二人对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