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怀渊有时候真的挺看不懂顾枭。

他甚至怀疑顾枭是不是当年出生的时候抱错了，否则他怎么会如此失智。

顾怀渊现在只想回去见一见喝醉的言雨，哪里有心思跟顾枭这个没头脑周旋。

他一出来，顾枭立马贴上去，没了原先揍人的嚣张气焰，倒像一只怪可怜的大金毛，眼巴巴盯着他哥。

“大哥，你别把我卡停了啊，我到哪儿都得花钱的呀。”

顾怀渊为惩罚顾枭没头脑行为，连霍家面子都不给了，冲上去就是一顿揍，现在还想什么惩罚都没有？

顾怀渊斜眼看他，没出声。

算是维持“原判”。

顾枭再三发誓：“大哥，我真知道错了。霍成洲明摆着不待见言雨，那就是不待见顾家，他跟人开房是他错，我维护言雨没错吧！”

“？”顾怀渊盯着他笑了笑，“你以前犯浑的时候，也没见你帮你弟弟一把。”

“他算我什么弟弟？他……”顾枭低头顿住，“只是觉得替他不值。”

“替他不值。”顾怀渊重复着，内心早已翻涌无数异样情绪，他还不值得上了，他凭什么不值得？

“大哥，霍成洲欺负的是整个顾家！我是为我们顾家着想。”

如果是真的考虑顾家，就不会越来越心虚，连最后一句都成了气声。

顾怀渊真没多余的时间跟他耗下去，“你的钱都花到哪里去了，你自己心里门清，学生就得有学生的样子，以后家里的司机接你上下学，吃饭有饭卡，你根本花不了一分钱。”

“大哥！”

“我不想说第二遍，顾枭，你以后是要管顾家的，不是什么游手好闲的混混，别整天跟那些不着五六的人混一起，说出去丢的是我的脸。”

“……知道了。”顾枭连跟着要一起下去，周仰非常识趣拦着他，“二少，屋内那些人还得你亲自处理。”

总统套房里有他带过去的人，还有霍家的人，周仰让顾枭自己处理也是顾怀渊的意思。

顾枭撇嘴不乐意了，“你帮我处理，我还有事跟大哥说。”

“二少，如果是想跟顾总说清楚，霍总是被梁邱下药的事，那就不用说了。”

“你也知道，等会，你们早就知道了？”顾枭在原地蒙圈。

周仰微微一笑，跟顾怀渊完全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姿态，电梯门合上后，顾怀渊才开口。

“替顾枭选个合适的学校送出国，他在国内混不出什么名堂了。”

周仰点头应和，想不通平时宠爱弟弟的大少爷突然也转了性子，要把人支开当真是为了顾家，还是为了顾家不受宠的那位？原因几乎呼之欲出，但再往深了去就不是他该插手的事了。

顾宅。

闹哄哄的，也多了点烟火气，有人味了。

顾怀渊停在门外没进去，听到屋内热闹非凡，动静很大，但大多数都是言雨的声音，软乎乎的却也透着十足的嚣张。

很多年没见过的场景，或者说从顾怀渊出生开始，顾家就没这么闹腾过，父母常年在外忙事业，其实是各自都有新情人要照顾，越长大，顾怀渊越要远离这个家，它不像家，更像是一个囚笼。

这座囚笼困住了顾言雨，可困不住他顾怀渊。

顾怀渊的神色刚柔和几分，没想一进屋就听到言雨站在客厅沙发上耀武扬威，高呼他大名骂人。

“顾怀渊他算老几啊，我告诉你们，等他回来我一定一拳打一个，先打他左脸再打他右脸，让他跪着求我！”

福伯脸色惨白，一回头撞见顾怀渊，差点吓到心脏病发作，连忙围上去道歉：“大少爷，您看这……他喝醉了，实在是没办法拦着，谁拦着就打谁，您看看我们几个脸都打青了。”

顾怀渊一眼扫过去，几个佣人脸上都有巴掌印，捂着脸根本不敢靠近，他看着言雨像是在唱独角戏，指着一个等身花瓶叫他的名字，完全没注意正主来了。

“你们先下去吧，我带他上去。”顾怀渊回头看周仰，对方秒懂，立马招呼所有人过来收拾残局。

顾怀渊直接绕到沙发背后，踩上去对着言雨后颈来一下，言雨瞬间晕过去，他再拦腰抱上楼，不到半分钟整个顾宅安静下来。

言雨穿着一身米白色睡衣，领口扣子敞开，能看到他的锁骨，还是那样轻的体重，抱在怀里跟抱一只猫似的，都能摸到骨头了。

顾怀渊踢开他的房门，没什么多余的家具，简单明了的卧室，再踢上门，只留一盏落地灯。

昏暗的房间，弥漫着旖旎的暧昧气息。

顾怀渊将言雨放在床上，半个身体压在他上方，借着幽暗光线细细打量晕过去的人。

鼻尖萦绕白桃味的香气，他凑近些，能闻到言雨身上的淡淡玫瑰沐浴露香，红唇薄情秀丽，他忍不住用指腹摩挲。

软软绵绵，跟梦里的触觉一样。

顾怀渊就在这一瞬间，脑海里跟烟花炸裂似的，轰一声，有了感觉。

它渐渐起来。

抵着。

变得鼓囊。

他等的就是这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