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不确定言雨梦里会不会有他,所以言雨得醒来,见到他再睡。
或许他得粗暴一点。
暴力叫醒他?用水泼醒他?还是吻醒他?
顾怀渊只在梦里对他这样那样过,现实中还在观察,言雨的反抗让他有了兴趣,如果强制留他在顾家,往后的日子一定鸡飞狗跳。
一时间还真没有什么好办法,他能做到的只是把言雨身边的“累赘”都给清除,包括他的弟弟。
“顾言雨……言雨……”顾怀渊不承认他的顾姓,只叫他言雨,他从不反驳。
“你到底是什么时候开始讨厌我的,你应该……挺恨我吧。”
整个顾家对他态度恶劣,尤其是顾怀渊本人,言雨吃了多少苦,只有真正对他坏的人才一清二楚。
恨其实挺好的,至少他们的关系还是“血浓于水”,暂时的血缘就像一根看不见的线连接着他们,至于这根线是真是假,都由顾怀渊说了算。
“言雨,言雨?”
又入梦了。
言雨还记得自己是喝醉了,在顾家耍酒疯,他其实有意识自己喝醉了,但身体完全不受控制,好像是借着醉意抒发怨气,他顾不得自己还在顾家,对顾怀渊破口大骂,连身边的佣人过来劝阻都被他扇了好几个巴掌。
手疼,微微颤抖,是他打重了吗?
可怎么他觉得自己的身体更痛呢?
画面一转,嘲讽声从头顶传来,他跪在光滑的地板上,面前是一个被踢翻的碗,里面还有吃剩的骨头和米饭。
这是在哪里?言雨周身看了一圈,发现自己的手变小了,身体也变小了,他抬头看那群对他嘲讽的小孩,约莫跟他同龄,还有点眼熟。
身后有人压着他的背往地上磕,言雨反抗不得,实在是力量悬殊,他是个小孩身体,身后是大人,那人特别谄媚。
“二少爷,这狗崽子打翻了狗碗,是不服您呢!您想要怎么解决他?”
二少爷?言雨卯足力气转头,终于看到压着他的人是谁,不就是那个被赶出顾家的前任管家!只是更年轻了些,但恶毒的嘴脸言雨可不会忘记。
所以那个嘲讽他的小孩是顾枭?
“跟狗抢食,当然是要关狗笼子里去,关个三天,看他还敢跟我叫板!”
“都听您的!”
言雨根本来不及反抗,身体被捞起来,成管家捂着他嘴,双腿也被箍住,悬空抓起来真丢进了狗笼子里。
而原本要在狗笼里的狗在外面对顾枭摇尾巴。
言雨抓着铁杆子低吼:“放我出去!”
“不听话的狗可真讨人厌啊,我养的狗就得听话,不听话就要挨打。”顾枭别看年纪小,恶毒的想法是一个顶一个的往外冒。
言雨抓杆子,他就甩鞭子,泼冷水,将狗笼子造的特埋汰,连言雨身上也湿透了,额头上滑落的水珠散发恶臭,顾枭却在他对面拍手称快。
“就是你这个私生子害我妈妈生病,都怪你!你怎么好意思回顾家,我恨死你了!你就该死在这里,把你当狗崽子一样养!”
言雨冷得打哆嗦,恍惚中又走来一人。
身形已经是成人模样,容貌却介于少年与成熟之间,顾枭抓着他的手过来看好戏,“大哥,这狗崽子不听话正被我教训呢,你也过来打他两下解解气吧!”
“顾枭,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不能这样教训人。”
原来是顾怀渊啊,比起顾枭的确温和许多。
“大哥,他不听话就得打得他听话!你不要为他说话,他是我们的仇人!”
顾怀渊摇摇头,打开狗笼子,将言雨带出来,顾枭过来阻拦都被他制止,言雨痴傻一般跟着他走上楼梯,顾怀渊还为他擦去了脸上的污渍,他仰头盯着善良的不像话的顾怀渊,顿时警铃大作。
不对,这个梦太奇怪了。
顾怀渊怎么会是个好人?
果不其然,顾怀渊突然松开手,就在楼梯拐角处将小小的言雨推下楼。
言雨甚至来不及反应,脚下打滑,身边连个扶栏都抓不住,身体直挺挺的往后摔,他眼睁睁看着顾怀渊的面容变得阴森,嘴角溢出的笑是那样诡异。
他听到顾怀渊说:“顾枭,你得让他觉得你对他好时再放手,这样他的痛苦会百倍剧增。”
先将人捧到高处再重重摔下,那人的痛苦才会达到巅峰。
好狡猾的人类,好阴狠的顾怀渊。
直至梦醒来,言雨陡然撞见真实的顾怀渊,他甚至都在疑惑这到底是梦还是现实。
然而手中突然碰触的滑腻不是假的。
温热,腥臭。
言雨不敢置信的瞪大双眼,他看着手中的白色液体,宁愿自己是在梦里摸到了一滩血。
而不是接住了顾怀渊的子子孙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