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留了记号,他自己会赶上来的,丢不了。”梅如霰笑问,“三郎教的那几句炅州话学会了吗?”
“学会了!”方小妹拍拍胸脯,颇为得意,“几乎可以以假乱真。”
“好!马上就要踏入炅州境内了,炅州的民俗与别处颇为不同,便是会说几句当地话,也要尽量少说。切记,一定不要说中原话,以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咱们到了先找个集市,买了当地服饰换上,再行赶路。”梅如霰转头说,“三郎,劳你带路了。”
“得嘞!”蔡渊高声应道,“四娘只管跟着我走,既是到了我的老巢,我保准招呼好你们。”
方小妹见二人说话间皆已上路,忙打马跟上,与蔡三郎并马而行。
“蔡三哥,你这匹马的头上怎么有这么大一个白色斑块啊,四肢蹄子也是白色的。该不是生了病吧?”
“小孩子家家,不懂就别胡说!”蔡渊得意道,“这马头上的白章唤作‘火焰’,四蹄的白章名为‘四蹄踏雪’,这是西番马独有的印记。你别看我的‘白焰’年纪大,跑起来可一点也不比你的‘碾雪’差。”
方小妹不以为意,她瞧这马病病殃殃的,一路上走得又极慢,没一点精气神:“我才不信呢!”
蔡渊燃起了胜负欲:“嗳,你别不信啊,敢不敢和我比试比试?”
“我有什么不敢的,我只是怕累坏了你的马,回头怪怨我。”
“哼~小瞧谁呢!等你追上它,再说这话吧!”
“这可是你说的!那我就不让着你了!”
“那我可要下注了,”梅如霰笑道,“我赌蔡三郎赢。”
“四娘好眼光!”蔡渊扬起马鞭,跃跃欲试,“赢了请你吃烤羊羔。”
方小妹急道:“姑娘,我可是你一手教出来的,你不能不信我啊!”
“哈哈,我更信‘古话’。”
“什么‘古话’?”
“姜还是老的辣。”
“我怎么听着,这不像是好话呀?”
“哈哈哈,姑娘说得好!”
“梅四娘,你骂谁老呢!”
“别墨迹了,快比试吧!”
“驾!”
“嗳——你这个小丫头,不许抢跑啊!”
梅如霰遥看二人驾马跑远,笑声渐息,正欲挥鞭赶上,却听身后草丛中传来一阵窸窣。
她眼珠微动,默默收回马鞭,拉紧了缰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