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过一顿饭,原本想找林时鸣谈谈,结果她先开口了。
“秦惊春,我们谈谈。”林时鸣对她如是说。
秦惊春点了点头,脸上神色如常。
“秦惊春,过往所有一切,我都十分感激。”
她已经拥有了最好的一段时光和真挚的感情。
“希望,从此以后,我们追寻各自,比翼高飞。”
“过往所有,也会尽数偿还于你。”
秦惊春沉默了一会,林时鸣开始变得有些忐忑。
话出口是否已变得十分伤人?
她想到了,也想好了,但是临了临了,还是分手,还是各自为阵。
“嗯。”
“林时鸣,等我,等我有了权势,我会站到你这边来。但我希望你知道,我们一直都心系彼此,所以即使现在分开,也不会改变这一点。”不知道此刻的决定是否正确,但这是她深思熟虑的结果。
因为太在意,所以更需要有能力。
方才的温情已然不见,气氛陡然变得紧张起来。
林时鸣攥紧手腕,感觉口干舌燥,一时竟再也说不出任何。
“好,我明白。”
秦惊春原本也要走了,说完这些话过后,就跟林时鸣道了别。
林时鸣一句话也没有说,只是目送她直到人消失在视线。
仍一人伫立,略有苍凉之感。
似乎从开头到结尾,始终还是孤身一人。
始终。?
她感到疑惑。为什么脑海里会浮现这个词。
就好像,她已经一个人很久了一样。
心中升腾出一股怪异之感。
但那种感觉转瞬即逝,她没有抓住,也没有任何头绪。
她轻轻倚靠在门前,低着头思索片刻。
今日休沐,她无事可做,虽然光天化日之下出门遭遇危险的危机比较小,但也并非没有可能。
最安全的地方还是府邸里。
不过,她也不可能一直不出去,林时鸣这样想。
她直起身,打算去铁匠铺看看。
素怀虽然断了,但仍是她的佩剑,是师父留给她重要的信物,这一点不会改变。
她没办法修补如初,改成短刀应该也可以。
她动身前往,带了几个暗卫,避免四处招摇惹眼。
她不再假装自己瘸了,不再跛着脚走路,就算她现在是真的瘸了,她也尽量让自己看起来正常。
因为她发现,没人会因为她是个瘸子对她手下留情。
那她就要让他们忌惮健全的她。
不管自己假装的多么弱小,世界上捏软柿子的人也仍会狠狠撵过她脆弱的身体,既然如此,那么她也不必费尽心思。
*
街市上现在不仅有很多小摊小贩,甚至连同西方商人都变得司空见惯,路上还有各种穿着法袍的法师,身着铠甲的骑士,穿戴富贵西洋繁复服饰的小姐。
仔细想来,皇后和皇帝对峙已经有好一段时间了,皇后没让半分,皇帝似乎看上去还比较安稳。
这盛景,倒也不错。
她倒不是觉得谁掌权更好的意思,她只是认为开放交流,其乐融融的风气很好。
“诶?小姐,请等一等!”
林时鸣的衣袖被拉住。
她回头,见得是那天秦惊春向人购买天文器械的小法师。
“抱歉抱歉,冒昧了。”她松开手。
“无碍。请问您有何事要拜托?”
法师挠了挠头,“害,就是……说来自从遇见您和您朋友那天,我就总是难以忘记您朋友那条手链,我总感觉它的气息很熟悉……所以冒昧想请您帮我问问您朋友,可不可以借我观察几天。”
“呃……但我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见她。”林时鸣也很是尴尬,毕竟她和秦惊春才刚刚说好分开,此刻却又有事情要去见她。
“不必刻意,您什么时候要去见,或者碰到她帮我带个话就行。”
“那我如何与你联系?”
法师想了想,从法袍里拿出一张牛皮纸。
“只要写在这张纸上即可,我就会知道。”
西方有很多神奇的人和物。
林时鸣这样想。
“为何您如此挂怀那条手链?”
说来,林时鸣原本要送秦惊春的手链,是她妈妈送给她的。
倒不是一开始就是手链,一开始只是些赤色的珠子,珠圆玉润,晶莹剔透,林时鸣很珍惜母亲的遗物,所以觉得这种重要的东西只会交付于心上人。
故而,做成手链想送给秦惊春,只是那时没想到,她手上已然有了一串。
秦惊春的手链有什么玄妙之处?那个人送她的便那么好……当真是什么稀世珍宝么?她嫉妒心上头,又想再多问问:“所以您知道,那到底是什么吗?”
“抱歉,我也不清楚它是什么,只知道它极为稀少,我似乎只在老师的魔药室里见过一次,它的气息很特别,老师说是很珍贵的材料,现在已经没有了,这是十几年前留下的产物。”
“我曾经在藏书馆查阅过……但知道的信息太少,一无所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