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还是感激您。至于那件事,如果我跟……朋友碰面的话,我会转告她。”
“麻烦了。”
说来……她是该找个机会把红豆手链拿回来才是。一直放在之前住在秦惊春私宅的那个屋子里,也不知道秦惊春有没有找到。
她就不该把它留在那里的!
她活的好好的……写那种近乎肉麻的诀别书,林时鸣想想都头皮发麻。
但她细想了想,妈妈留给她的那些珠子,她似乎从没考究过是什么。
——
铁匠说可以帮她改成短刀,她特意有强调那个材质,铁匠只是皱了皱眉说需要花上好一段时间,还要加钱。
林时鸣忍痛又多花了一倍钱。
这铁匠是京城里最好的铁匠,故而,顾客也不少,她这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改好。
林时鸣愁云惨淡。
尤其,身边有一位头戴白纱气质不凡的女子,她手上的那张弓,材质十分贵重。
她是来定制武器的,铁匠只负责加工,按道理,制武器的人都会把材料带过来给他。
定制的武器应该需要很多工程。
女子一下子便拿出了几样价值万两黄金的材料。
林时鸣咽了咽口水。
女子余光一瞥,“怀人?你怎么会有她的剑?”
林时鸣脑子转的快,不消片刻,就明白女子所指是什么,“是我师姐任素的剑,师父将它传承与我,只可惜……”林时鸣低下头,不再言语了。
女子轻笑,“剑的责任就是护卫主人,直至毁灭。它的使命已经完成了。”
“它没护好上一任主人,这一任却尽了职责。”
“抱歉,我觉得有些难过,不是故意说这些话。”
林时鸣摇摇头,“我没有继承好师姐的剑,我也很自责。”
“说来,我听说你师父仙逝的消息了。”
林时鸣睫毛颤了颤,低下头,也不知该说些什么。
“节哀顺变。但我可以告诉你,自从你师姐走了以后,他一直活在愧疚当中,是你给了他这个机会,让他赎罪,让他解脱,所以,你不必自责。”
“是……我明白了。”
但她还是觉得,就算这样,她也不能接受任何一个至亲至爱因为她的任何一点缘故离开,即使他本来就有这个念头,她也不应该成为导火索。
“我总是不会讲话呢,惹起你的伤心事了……作为赔偿,送你这个吧。”女子从袖中拿出一个盒子。
“可惜,我的弓比李诺的差了太多,不然便赠与你。不过我的暗器是这世间独一的,这是我一点小小的礼物。”女子瞥了一眼身后的弓。
林时鸣推拒着,“这太贵重……”
盒子还是到了她手上,女子已然不见。
她望着门口,呆住了。
她太快了。
铁匠笑道:“孩子,这于她而言不是什么贵重物什,她有上百件上千件,她愿赠你,便说明你们有缘,你就安然收下吧。”
“……”林时鸣只得点点头,手中紧攥着那一方小小的盒子。
打开一看,是几片锋利的冰晶叶,上面还刻着一个“叶”字。
——
“今日怎得您的大驾?殿中实在蓬荜生辉啊!”姜宴笑道,懒散的坐于龙椅上。
白衣女子摘下白纱帽,“我正要找你算账,你倒不怕。”
“若是能死在第一半神的手下,朕也不算冤枉嘛!”
“狂妄,无耻。我今日连同十几年前她的账,与那可怜的老头一并跟你算了去,背上那么多人命,你觉得你还能安然坐于堂上,不沾一点风尘?”
姜宴眼中尽是厮杀与疯狂,阴厉的开口:“你最好别跟朕提她!”
“她什么都好!人人都喜欢她!我呢!那我呢!我样样比不上她一个女子!我尽职尽责做好一个慈善明智的君主,史书上如何记我!只言片语就会带过我一生的努力!”
“你心中全然是嫉妒,丑陋无比,史书该把你写毁才好!”
说罢,女子已拉满了弓,一支金色羽箭向他射去。
仅毫厘之差,姜宴竟出现在她身后。
她堪堪躲过一击,两人身影纠缠于殿上,竟不分伯仲。
忽而,金黄色的光影重击了白色身影,她坠落。
堪堪站立,她啐了一口污血。
“这不可能。”她笃定。
“没什么不可能的哈哈哈哈……”
“你已经不是第一半神了。打败了你,朕就是第一了。”姜宴眼中血腥狠厉,闪过一丝杀意。
女子手中凝了光球,向他飞了过去。
姜宴轻易破开光球,准备致命一击时,发现女子已然不见。
他轻哼一声,“竟被她逃了。”
*
姜宴那一击属实不轻,她逃到郊外森林中,准备运功疗伤,却使不出功法。
坏了,他下了毒。
女子眉头一皱,倒在地上。
林中穿梭一个黑袍人,手里挎了个竹篮。
她轻笑,“倒是个不错的傀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