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
“可是,她喜欢大塬,塬城糖酥铺子的点心,吾可是要去那买?”
“那么远,倒不必,可以在战兰景都买,味道也不一定差。”
“好!”
宁徽在凤梧殿休息,晚上有人通报说陛下来了。
“皇后不必多礼,快坐。看我给你带什么来了!”
“点心?”
“是啊!你快尝尝。”
宁徽拿了一块点心,上面是粉色的,咬开里面是红色的,有一股水果味,吃在嘴里很香甜。
“好吃吗?”
“好吃。忙里偷到的闲,原来是人生的甜点。按下内耗暂停键,甜度原来已经加载满。”
“你,在说什么?”
“没什么,就是在感叹!”宁徽感叹自己,以前的忙碌为什么总喜欢吃蛋糕、点心了,原来到现在才明白。上学时,同学投来异样的目光,自己会内耗,上班后,同事领导的挑衅,自己会内耗,但什么都没有一块蛋糕点心是不能解决的,只要甜度加载满,就会很满足、很快乐,怪不得现在人都喜欢小甜剧。但甜归甜,得注意控制,要不然给人齁死。忙存在于大多数上班族,很少有空闲去放空,并在放空中点个小蛋糕与饮料,享受慢生活。所以才要偷闲,在小闲时间吃点甜的,有利于身心放松。
“下个月初,会在景都郊外围猎场举行围猎比赛,到时你跟吾一起。”殷戎道。
“我也可以去围猎吗?”
“当然,你是吾的皇后,当然要去。”
“好,到时我可以穿便装吗?”
“你也想上场打猎?”
“嗯。”
“好,到时你跟着吾。”
“对了,兰公主和南堂什么时候成亲。”
“估计是围猎结束后,下个月月中。”
“围猎要几天?”
“七天。”
贤妃在自己殿中,独自过活,有点凄凉。
“自从那个女人做了皇后之后,陛下不仅不来我殿中,我见陛下的面都少之又少。她不是说不争宠吗?现在是在做什么?”贤妃道。
“娘娘不如如此如此。”婢女小荷悄悄话道。
贤妃听来,很是满意,只看到时如何。
玉南国。
乘风的伤渐渐转好,但似乎安全没有要娶周淮安的想法。朝中大臣想催,但都被乘风一党给驳回了,陛下暂无心情管这事。
平时长公主朔玉会常来看望周淮安,后来朔玉听说乘风并无求娶之意,就很生气,觉得对她不公平,于是,亲自到陛下面前求得一道圣旨,要求乘风与周淮安完婚,陛下同意了,时间就定在4月中,刚好是与战兰兰公主一样的婚期。长公主朔玉在玉南有一定的地位,在皇族说话也有一定的分量,既然是她提出的,乘风断不会有拒绝的余地。
转眼间,来到4月初,若是在大塬,眼下已有草长莺飞、春江水暖、动物嬉戏、绿树花香、茶香四溢、红光乍现之感。而战兰虽有些日子没下雪了,但依旧寒凉,冬意还未完全褪去,依旧穿得比较厚。如今迎来战兰一年一度的围猎比赛。连日来,天都放晴,也出了太阳,围猎比赛如期举行。
郊外,各路将领早已设好防卫,只待陛下到达。贤妃、温妃跟随。贤妃会武,但武功是否高深还未可知。温妃柔弱,但依然柔里带刚。
刚扎好营寨,陛下就带宁徽去了马厩。
“陛下,带我来这干什么?”
“吾想送你一匹马。”
“不用。”
“什么不用,这匹马很厉害的,吾觉得很适合你。”
殷戎让人牵出那匹马来到宁徽面前,宁徽一看,马通身灰色,头颅高昂,目光炯炯,十分漂亮,而且漂亮中不失飘逸,跟人一种“飒”的感觉。宁徽忍不住想要摸摸它,它就像惊弓之鸟,头突然往后移,还发出声响。
“怎么样?喜欢吗?”
“嗯,喜欢。”
“哎呀!是谁刚才说不用的。”
“我,是我失言了。所以你,还会送我吗?”
“......嘿嘿!说了送你就是送你,就算,你不喜欢也没关系。”
“你,为何会想要送我马呢?”
“想送就送喽,要不要上去试试?”
“可以吗?”
“又不是第一次骑马,当然可以!”
“我是怕它对我陌生,突然发脾气咋办?”
“不会的,有吾在,你只要跟它熟悉了就好了。”
于是,宁徽就准备踩马镫上马,但是它好像知道是陌生人要骑它,总会动来动去,不让宁徽上马骑它。
“你看!它生气了,它不想让我骑它。”
“我拉住它,安抚好它,你快上。”
“......”宁徽一动不动。
“你在干什么,快上啊!”
“我觉得这样不行,如果一开始它就适应不了我,总依赖你,养成习惯后,如果有一天你不在,它依然不会让我亲近它,最好的办法是从一开始就不依赖你,让它从一开始就习惯我,我想用不了多久,它就会彻底让我亲近它,我也就能彻底征服它。看来你要放开缰绳,站远一点,让我独自来驯服它。”
“你,可以吗?”
“如果你觉得我不可以,那这匹马就不用送了。”
殷戎听她这样说,就只好放开缰绳走开。马厩场上只留宁徽一人对付这匹马。宁徽站在马的一侧,说时迟那时快,见她用脚蹬地瞬时腾空而起,双腿跨于马上,马惊觉有生人在其背上,先一个前踢,接着好多个后踢,想要将她弄下来,好在宁徽上马后立刻拉住缰绳,她也不惯着这马的脾气,一个拳头打在马屁股上,让马快速向前奔,宁徽跟随它的节奏前后起伏,随后按照之前电视剧中的驯马桥段,在马背上施展轻功,巧妙避开可能受伤的障碍物,同时不停地施展内力压制它,让它随着她的节奏与想法改变奔跑的路线,就这样跑了段时间,她觉得可以游刃有余地控制它了,才拉住缰绳停下。
“干得漂亮,吾刚才还捏了一把冷汗,果然,你跟以前一样厉害。”
“你以前知道我厉害?”
“你不是平南侯吗,吾想你一定很厉害。”
宁徽只是怀疑了一下,但很快就打消了疑虑。
“这匹马我要了。”
“那要不要给它取个名字?”
“名字?它之前没有名字吗?”
“有,它叫蒲梢。吾是觉得你会再给它起个名字。”
宁徽念着“蒲梢”若有所思,好像在哪听说过。
“我觉得蒲梢这名字本身就很好,不必起其他名字了。”
“随你心意,这马吾也是偶然所得,之前都是将它作为仪仗用马的,但刚才看它奔跑迅捷、体格强健,也是良马。”
其实,这马不仅忠诚勇猛,还是战马的天花板。
下午,围猎比赛开始,由陛下主持,奖项跟往年一样,一把金弓,依然是谁地猎物最多,奖励给谁。
宁徽看着那把金弓,竟想起来之前射杀父亲的箭,听说那箭来自战兰,看来得找时间查一查了。
陛下一声令下后,所有将士以及想要金弓的官员争先恐后,就连贤妃也在列。当然,当中还有兰公主、南堂、韩木以及其他会武的女眷。他们出发后,陛下就宁徽随他一起,二人骑马走了。温妃不会骑射,就留在了营帐。
陛下并没有认真围猎,就只是类似于骑马散步而已。
宁徽跟着他一路,发现他的心思并未在围猎上,就好像在赏景。
“陛下不打猎吗?”
“本来金弓就是奖励他们的,吾不用太过上心。你累吗,若累了可以下来休息。”
“哦,不累。”
突然,宁徽察觉草丛中有动静,就下意识地抽出弓箭,他发现眼前的箭像极了射杀父亲的箭,余光瞄到草在动,就目光如炬地飞身于马下,慢慢移动到草丛附近,用箭拨开草,发现了两只可爱的小兔子在觅食,就松懈下来,放下弓箭,回过头上马。
“发现了什么,怎么不射?”
“没什么,两只小兔子而已。”
“兔子又如何,又不是不能打。”
“与大猎物比起来,他们太弱小,我不想打弱小。”
“即便猎物再弱,它也是肉,即便肉少,那也是肉。”
“你说的没毛病,但不行就是不行。试想,我小时候也很弱小,强大的人总会欺负我,若他们为了取乐或争一时意气就将我杀死,你还会这么认为吗?还会这么说吗??或许,你会说我可以反抗,但是若那时就没了活下去的勇气和毅力,再反抗也是徒劳,谁能保证反抗的了一时,之后再换个地方,你的心态变了、心境变了、整个人都变了,变得狂躁,时不时发怒,心中没有正义,没有道德,那会是怎样的人生。或许有的人会很聪明,处世巧妙,就会避开是非也说不定。”
殷戎第一次听到她那时就没了活下去的动力,当时究竟发生了什么。“你为何会这样想,凡事都有两面,有好的一面,也有坏的一面,虽然坏的一面会成为你的心理阴影,但它也会教会你怎样过好一生。好的一面就是你现在终于远离那些伤害你的人,这何尝不是一种解脱。当然,也可以不必在当时就反抗,你也可以暂时隐去锋芒,在不为人知的时候慢慢积蓄力量,在对方不知道的时候给出致命一击。一个人只要能忍常人不能忍,将来定会有所作为。故天将降大任于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行拂乱其所为,所以动心忍性,曾益其所不能。还有,我们都是生于忧患之时,那时各国应该都比较乱,想必你当时也知道很远很远的国家饱受战乱之苦,想到这会不会觉得你还算幸福。”
“这样一想,确实。”
“今天你跟我说了这么多,谢谢你。”
“你我二人是夫妻,不必说谢谢。”
二人继续骑马向前走。
走了不多时,前方就出来一只大黑熊,宁徽只在电视里看过熊大熊二,突然面前出来一只大黑熊,很是惊吓。二人立即勒马止步。
宁徽有些怀疑,为何大黑熊会出现在他们面前,立即左顾右盼,想要看看是否有人埋伏。但什么都没发现。
殷戎护在宁徽身前,道:“一会我出去稳住他,你找准时机先走。”
“这,你能行吗?”
“你是在,说我不行?”
宁徽严肃地样子一瞬间想到什么,立即说道:“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你一定可以的。”
殷戎在打仗时才会用长蛇矛,平时只用短剑或短刀,此时他抽出挂在马上的短刀,想要与大黑熊力拼。
宁徽勒马往后退了几步,慢慢从腰间抽出铁云扇,就在大黑熊背对着宁徽时,立即展开扇子射出几根飞针,大黑熊吃痛,咬牙看向宁徽这边,随后宁徽就施展轻功从马背上飞起,启动扇子机关,出现一根短刀,大黑熊朝他扑来,宁徽用脚瞪树,借力绕过大黑熊的正面,用力朝它背面刺去,血喷溅出来,喷溅到宁徽的下半张脸,大黑熊失去了些力气,殷戎立即将刀刺向大黑熊的心脏位置,随着一声嘶吼,大黑熊张大嘴倒地。
二人相视一笑。
殷戎上前用袖子擦拭着宁徽的脸,道:“吾不是说让你找时机走吗?”
“我们一起遇到危险,我怎能留你一人在这,而且你还是陛下,万一你死了,我该怎么跟你的万千子民交代,就连你的大臣们也不会饶我。”
“你,这是在担心吾?”
“我可没这么说。”
“嘿嘿嘿,不管怎样,谢谢你留下帮吾。你可有受伤?”
“没有,你呢?”
“吾好得很!”
“那就好!”
宁徽正要上马,就看见殷戎向空中发了个信号弹。
“你做什么?”
“我让人来把熊拉走,怎么着也是你我合力杀的,功劳算你我的。”
不一会儿,就有人来将熊拉走了。
“我们回去吧!”
“嗯?不打猎了?”
“今日收获还不错,就不必再猎了。”
“好吧!”
于是,二人就回去了。
殷戎真是一刻都不想与宁徽分开,就没有设皇后的营帐。因为按理说,陛下与皇后已是夫妻,根本就不用分帐居住。宁徽一开始并不知道,直到想要回自己营帐,才被人带到了陛下帐中。
殷戎看宁徽很不自然,就问道:“你怎么了?”
“没什么,为何不给我单设一个营帐。”
“你是吾的皇后,在宫中寝殿可以分床睡,但在外,你我再分开睡是不是很奇怪,别人会怎么想。”
宁徽觉得他说的有道理,就不再反驳,原本还想留下一支箭好好研究一番,但现在没有机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