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芸无奈叹气,她还没等神继续斟酌,问:“究竟是谁召唤你过来的,放着你分身的身体不用跑来占用我的做什么?”
神并没有离开:我给召唤条件放宽了,只要有谁想到我,我就能过来,也不算违背规则。
神很有原则,但原则是祂定的。
神:我将乐和欲的记忆拿走了祂们已经消失了。
邢芸并没有见过祂们,并没有什么感受:“记忆里是什么内容?”
神没想到邢芸问的这么直白,愣了愣:无聊的内容。倒不如说说你,这几天是不是什么都没干?
神的声音在脑中忽大忽小:另外,你所有的副本完成度都不到80%,实在是差劲的玩家。”
邢芸:……
好半天神都没有说话,在邢芸以为祂彻底消失的时候,忽然书页上浮现了一行字——能玩的这么差还不去死,你真的也是很热爱生活了。
邢芸在心里吐槽真正热爱生活的是“邢芸”才对,食堂做得土豆炒姜丝,她吃的面不改色。
跟神说副本内的事情有一种微妙的感觉,就像是神也是玩家一样。
与此同时副本另一边,路飞章是早邢芸一批进入无限游戏的,但这个副本是他的第一个副本,因为没有时间限制也没有找到合适的解法,以至于到现在他还是一本书的形态在这里。呆太久了,他都要觉得他就是书灵了。
这里的世界比在家里的感觉要好多了。他很乐意看到那位和自己一模一样的人,甚至就想一辈子陪在他的身边,直到死亡将他们分开。
他并非自恋狂。这一切都要归咎于大学的某个下午。
他和孪生弟弟考到了一个学校,虽然不是一个专业,但在同样校区里还是会经常碰面。路飞章在大学逃课已经是家常便饭,但弟弟却很老实上课怕被发现扣学分。他鼓动弟弟放弃没有意义的水课,哪怕去网吧上网都比上水课有意义。
“别听了,我包你不会发现。”路飞章信誓旦旦地给弟弟发微信,得到的是一个红色感叹号。
路飞章一脸不屑,对只会吹牛和念ppt的水课老师一点好气都没有。
他堵在弟弟必经的楼梯口,搂过孪生弟弟的肩膀,捏着他的脸颊。
路飞章:“听哥的,那些落后的思想只会害了你。就算不学考到60分及格也是轻轻松松,等最后一堂课划考点的时候再去呗。”
弟弟拍开他的手:“你让我想想。”
弟弟难得叛逆了一次,提议两个人比赛谁先跑到网吧。路飞章自然是答应的爽快,两个人选了两条路,但路飞章到了的时候左等右等都没有等到弟弟,去寻找的时候才发现弟弟跑的时候太着急,撞到了巷子里醉酒的男人,尽管道歉了还是被纠缠不休。
路飞章怎么能不管性子软的弟弟,他把弟弟的事就当做是自己的事。
碰巧他过去的时候正看见醉汉抬手给弟弟推得踉跄,这让他瞬间火大。
他不假思索地捡起一块大小合适的石头朝着扔了过去,而这就是路飞章噩梦的开端。
这一砸醒了醉汉的酒,也让弟弟的头瞬间流出了血。路飞章大脑轰然一片空白。其实他没想要伤害任何人,甚至瞄准的都是醉汉的腿,但醉汉往左边走了两步,而被推摔倒的弟弟正好在范围里,他正好撑地准备起身。
什么啊……这根本不是他想要的结果,他不是来给弟弟出气的吗。本来想来个帅气的英雄救弟的场景的。路飞章脑子里胡乱想着,不过只要去医院包扎一下就没事了吧。
他扶起弟弟的时候才发现弟弟的后脑也都是血,而在这之后的两个小时,他看着他在去医院的路上干呕难受无计可施。
他想了一切现在看来十分可笑的办法,让弟弟仰头,又让他靠在自己身上,拼命思考着怎么才能让他更舒服些,但没什么用,只是过了几个小时他就永远失去了一个亲人。更让他痛苦的是他同样伤心的父母对他并没有指责,只是将这一切归咎于意外。
他的心一直都在滴血,直到到了这个副本,又看到了和他一模一样的人出现在他面前,这不是上天给他安排的救赎是什么?
别人看见和自己长相一样却性格相异的人在副本会觉得惊悚,但对路飞章来说这简直是天赐。
他不得不承认他把npc当成了弟弟的代餐。
他来到副本已经很久,虽然不能变成人形,但某种角度比变成人形还要厉害,他能短暂的灵魂出窍在空中捏造实体。
“路飞章”把他的灵体当成守护神,两个人各有心思却也相处的格外融洽。
等终于跟“路飞章”混熟之后,可以去他家里了。路飞章也是非常的激动,毕竟对父母的思念是真切的。但令他没想到的是,回到“路飞章”家的时候,首先映入眼帘的是扭曲的尸体,断肢和散落的人体内脏。
路飞章蒙了,在他愣神的时候“路飞章”拽住了他的胳膊,将他拉走。
对方没有解释什么。仿佛一切都是安排好的程序。路飞章眨了眨眼,鼻尖耸动,扑面而来不是熟悉的气味,也不是久别的温暖,而是一种浓重的血腥与腐烂。
“啪嗒。”
脚步踩到什么东西。他低头,是一节断臂,旁边还有散落的眼珠。这让他忽然间就很想吐。
然后是第二步、第三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