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的就是这样。”
洛亚芙尼艰难地讲完了事情经过,死死地咬着嘴唇,五官表情全阴郁地躲藏在额发扫下的阴影中。
“幽灵真走了?原来如此。”
夏诺搬了张椅子过来坐,听完整个过程,脸上也不见多少惊讶,就像是……就想是她打一开始就知道要发生什么一样。
“怎么,她和你说过?”
洛亚芙尼猛地抬头问。
夏诺“啊”了一声,耸耸肩,“我之前不是问过她嘛。她说起过一点。”
“那为什么你不和我提?”
“这种事情要和你说清楚了,简直就是在发誓自己必须在那个时间离开了吧。有点地狱。”
她晃晃手指,然后又点点试图缩小自己存在感的艾略特,“你瞧,能看见、和听见她说话的艾略特都没被她透露过。”
“可是,你好歹给我稍微暗示一下?这样我们还能在最后再好好道个别。”
“嗯……”
她双手抱臂、艰难地长吟一声,直面对方那种哀伤的眼神,满腹事不关己的冷漠无法再坚持下去地缓缓化开。
“她决定就这样悄悄离开。既然她这么想了,非要违背这份期望也不好啊。”
“可是——”洛亚芙尼想要反驳。
“你根本没必要想那么多的,洛亚芙尼。我不认为她有多么伤心。”
亲眼目睹一切的艾略特忍了一会,到底没忍住,撇着嘴透露:“事实上,我觉得她很满意这个结局。”
“但明明和上次不一样了,这次,我们明明有更好的机会告别才对。”
洛亚芙尼捂住脸,隔着手掌传出来的声音闷闷的。
其实洛亚芙尼心里很清楚,自己的执着来源于无法道明的愧疚欲。
正因为夺舍了他人身体这件事没法直接和人说,所以……由此引发的痛楚才愈来愈难消解。
“唉,”夏诺或许是看出来点什么,也可能是触景生情地想到了另外的方面,出言安慰:“如果不是觉得这已经很完美了,莉奥琳不会选择离开的。”
“我知道,我知道……”
“不。一直停留在原地,是不会想明白的。”艾略特抿着唇,小声建议:“我们可以去吃东西、看电影、玩游戏——假如这些能让你感到好些的话。”
“谢谢。”
洛亚芙尼放下手,试图露出一个无事发生的微笑,只是脸色看着还是不太好,“不用啦,没关系,我去房间睡一会。睡一会就好。”
“嗯。”
艾略特看着人影渐渐远去,门很快关上。
“你要在这里等她醒来吗?”她转过头,问夏诺。夏诺点点头,“我请的假到明天的,就这么回去,也没事干。”
“好吧。”
她的视线从地板晃到桌面,又仿佛被漩涡吸引一般落在擦不干净的污渍上。
还没完全缓过来神,耳边传来一句干巴巴的询问,“说起来,现在已经快八月末了,你快要去上学了吧。”
“——你确定要在这会和我谈学习?”
女孩咬着牙站起身,两只手抓着女人衣服就想把人拉出去,“拜拜。”
“哈?哪能这么快就拜拜!”
夏诺不动如山地坐在原地,没半点离开的意思,飞快转换话题:“消消气,小天才。我待会叫上门送餐。等待的时间里,你要不要和我玩会扑克牌,打发时间?”
“真是不自量力!来啊,我肯定赢过你。”
艾略特憋着一腔无处发泄的怒气叉腰宣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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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之后,她们的乐队照常运转。
鉴于洛亚芙尼在辞掉下午的工作后多出了不少时间,夏诺便把她介绍给了其他熟悉的乐队,让她充当临时救火的乐队成员,增加场上经验的同时也赚点小钱。
不过真正让她知名度增长了些的,却并非多次出场硬刷来的脸熟,而是一次酒吧里有醉汉闹事,洛亚芙尼速度先于所有人地将手中鼓槌扔了出去,不仅力道吓人,还在晃眼的舞池灯光中做到了直击靶心,一击就扔中了男人的脑袋!
紧接着,此女身手矫捷地跳下了舞台,将还在晕头转向的男人一把按倒在地。
那颗没毛的脑袋磕在地板上的声音大得吓人,说这人后脑勺被磕出一个坑,旁人也会信的。
做出这一切的洛亚芙尼轻飘飘地拿纸巾擦擦手掌,风轻云淡得好似就是出门扔了一趟垃圾。
“总之特别特别帅气!太酷了!”当时在场的一些酒客感叹道。
事后,被这份善心和雷霆手段一起俘获了心的人们自然开始关注起她在演奏时的表现,同时酒吧老板也乐呵呵地欢迎她多来,有时心情好了,还会给她免单。
出于回馈大家支持的心理,空闲的时候,被观众围住的洛亚芙尼会大方地表演一些让小刀在手上旋转之类的小把戏,这一样增加了她的人气——反正在原来的世界,酒吧里聊天喝酒的前辈们都是这么干的。
相似的场地,相似的活动,隐隐让她有种怀念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