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确保能看到节日的全套活动流程,她们定下的抵达时间是前一天的下午。
等休整一会,吃好饭,在预定好的客房好好睡上一觉,第二天就能精力充沛地观看开场的啤酒节老板和酿酒厂游行、见证市长开启第一桶啤酒,和所有满怀期待的本地居民和游客一起迎接这世界上最大的民俗节日的开幕了。
启程前,洛亚芙尼有细心了解过相关的活动细节,而路上,为避免无聊,几人当然也或多或少地交谈过这些。
原本不熟悉的事物在重复地听到和说起后,就熟悉得像是和自己关系匪浅了。
芙黛尼分享在节日期间,人们将饮用特制的十月节啤酒(十月节,啤酒节的另一个称呼),倾听巴伐利亚的当地音乐,以特蕾莎草坪为核心举办地……在这块约42公顷的空地上,搭建起大大小小的帐篷。
在地图上,它们将被冠以“酒馆街”、“游乐街”之类的名头,还有集中的小餐饮和纪念品摊位,跟场地南侧的复古主题区供以游人大逛特逛。
其中“酒馆街”是十四座大帐篷所在的中央主街,由本地的啤酒厂运营,容量夸张地从一千座到一万座不等,即使下雨,也能很好保障节日的顺利进行——洛亚芙尼尤为期待这部分,在她印象里压根没见过那么大的帐篷。
因为对过大的数字不敏感,她很难想出叫一万人挤在一个地方,究竟是什么样的景象。
此外,观看穿着传统服饰的人们和涉及俱乐部成员的游行同样是亮点之一。夏诺指出这点。
在游行中,人们会展示具有文化特色的短裙和皮裤、比德迈尔时代的时尚,甚至是骑士盔甲。
并且参与者不仅仅只来自巴伐利亚,而是包含了整个欧洲。
这些活动基本没有强制的着装要求,但身着短牛仔裤和运动短裤会在大帐篷里被婉拒入座。
想着一路过来衣服反正都是要换的,加上想体验到更好的氛围,一到地方,三人就立刻去当地的商业街区买了一身传统服饰穿上。
在叫人眼花缭乱的多样选择中,芙黛尼和洛亚芙尼都不约而同挑选了更低调沉稳的深色裙摆。
——一个墨绿色,一个深红色,不可避免地凸现得中间穿粉绿撞色的夏诺尤为突出。
“这样的节日里穿那么普通的颜色多无聊!”
夏诺拎起前面围裙似的薄荷绿裙摆甩了个漂亮的弧度,显然很满意自己的选择。
身后被说是“普通”的两位瞅瞅自己简单的白色衬衫和毫无额外装饰的纯色衣裙,抬起头,一齐耸了耸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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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三人起了个大早,下楼,到街上去吃早饭。
作为公认的“啤酒之都”,看到当地人早餐配啤酒自然不是多值得惊讶的事情。
但打眼细看,发现对方拿来下酒的竟然是生的红萝卜,还是挺叫人感到讶异的。
真不知道这样搭配起来是什么样的口感。
因为没有在这方面额外做计划,她们这一餐吃得简单,就是香肠配面包之类的,吃完,就跑去看狮子。
哦,不过不是真的狮子。
一个小知识,慕尼黑也被称作“狮城”。
无数的艺术家们为这座城市绘制了不同主题的狮子雕像。她们是去看这个的。
它们颜色各异,神态不一,随机出没在大街小巷,就像一个待人们发现的惊喜,给予发现人勇气和力量的祝福。
另外还有个说法是,摸摸里塞登宫的巴伐利亚狮子雕像能带来好运。
夏诺打趣地问洛亚芙尼这上面是不是真的有魔法加持,洛亚芙尼眨眨眼,也同样开玩笑地回:“谁知道呢?”
谁知道属于魔法的边界具体在呢?
…………
这之后再漫无目的地瞎走了会,告别玛丽亚广场壮观的新市政厅和高大的钟楼,和耀眼的金色圣母玛丽亚雕像,她们跟随水流声和耳边叶片的簌簌低语走到了英国花园。
迎面大片的绿色像细雪,消解掉了心中躁动的情绪。
驻足,低头向下看去,一道哗哗翻涌的波浪上,穿泳衣的男人脚踩着冲浪板在浪花中小心翼翼维持平衡。不过片刻之后,他还是在抖动中忽地失去平衡,变作又一个扑通落水的倒霉蛋。
洛亚芙尼两只手搭在桥上,眯起眼睛无声地笑。
冲浪很有趣,是在河上面冲浪就更有趣。
——这是艾斯巴赫河。一条人造支流上的强力驻波。
不分春夏,无论秋冬,在隆隆的水声里,世界各地的专业运动员和对此感兴趣的游客们都会满怀期待地挤满两岸。
其实严格来说在这里冲浪是非法的,她们从周边人的话里了解到这一点。
只是每次警察一驱逐完冲浪者,紧接着冲浪者又会潜回。久而久之,这地方的名气也大涨。
与向前推进的宽阔海浪不同,这道人造浪仅仅出于水深四十厘米的窄小河道,所以冲浪者需得使用短而薄的板,配备微小的鳍,一次失误就会与底下的混凝土激情拥抱——是与海上冲浪截然不同的挑战性。
准备好之后,他们在混泥土堤上有序排队,轮流下水。
站在桥上,即使是不会这项运动,看桥底下的人们积极尝试的样子也是挺有趣的。
哈哈,这种看与自己无关就能高高挂起的情绪大概是叫做幸灾乐祸吧。
“差不多是时候了。”
芙黛尼余光瞥见手表上时间,拍拍手,“来吧,我们先把开幕看完,然后去参观下那些有趣的帐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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芙黛尼介绍说,开幕的这场游行将从约瑟夫斯皮塔尔街拐角处开始,行至森德林格门后方,再沿索嫩街前进,最后左转进入施万塔勒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