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实和克斯科的回答完全不一样啊……
“抱歉,似乎让你失望了。我暂时还没有想到自己的答案。”
狂风大作,凌空卷起的金币潮中,他变成了一头有尖利红色鳞片的龙——高大、威猛,垂下脑袋口吐人言的时候看着十分可怕。“在离开前,我可以再问最后一个问题吗?你为什么会知道我的事情?”
“学校教魔法,顺带就看了点知识以外的东西。”
“魔法学院啊,蛮不错的。”
他那对宝石似的深绿眼珠盯猎物一样对准她,爪尖深深地陷入地面,“我看得出来你灵魂曾两度受损,你的这份执着会将伤痕反复加深,它很难自然痊愈。”
“嗯。我知道。”
洛亚芙尼将剑放回原处,“走吧,到下一站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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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龙身上是很帅,但显然不大安全,飞行途中一旦因颠簸不慎滑落,乘客很可能得就会跌个头破血流。
于是在反复调整方案后,他们选择了龙带着布袋飞,让洛亚芙尼坐在布袋里的做法。
准备就绪,头顶昏暗的岩壁瞬间破出一个大洞。这洞口一直通向地面,正午的阳光向洞窟内挥洒。
向上,向上。
双翼展开,挥舞。气流聚集在地底,将他们往天上抬起——
像一蓬礼花蹦出炮筒,出到地面以上,龙翼才得以完全放开束缚,展到最大。朝上覆盖的细鳞片和骨头上的骨刺迎着光熠熠生辉,很魔法。
而更令人惊讶的是,他完整的龙身长度似乎也比不得这里的一棵大树。
这道漂亮的红色绕过年老的树干飞行,有着与身躯不相符的灵活。
不恐高的话,以这个视角俯瞰大地还蛮好玩的。
“下一关的主题是什么,能透露透露吗?话说这到底有多少关……”
“既然你是第二关就到我这里了,那总体应该能很快结束。据我所知,原来排在我前面的人数不少。”
“但是我一推门进来就是大海了,其他关卡的影子都没看见……哦,是钥匙啊。”她恍然大悟,“那那些更前面的,岂不是得白白等上好久?”
“这可算不得什么。在不久之前,我们可一直还是无法被唤醒、生死不知的状态,就这样陪了那座宫殿的主人上百年的时间。”
洛亚芙尼两只手放在那布袋上,探出个脑袋向下看,“那你恨他吗?”
“我得想想。你应该知道那场战争是在多遥远的时候开始的吧。别看他如今的年纪大得吓人,在我们被俘虏,灵魂残片被迫寄宿在他身体中的时候,他还年轻着呢。”
“所以你不恨他。因为你觉得他是小孩子?”
“不,我怎么会不仇恨这样的恶魔呢。更何况在我身死后,他还全盘否定了我为之付出生命的所有。只是有时候也会觉得实在天意弄人。不仅输得不甘心,赢了自己的人还过成这样糟心的样子……真是的,无论哪边都不如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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波伊尔买了一小包杂粮坐在公园长椅上喂鸽子。
白色的,灰色的,毛绒绒的一小团在手边和脚下到处飞。
自洛亚芙尼进去那扇门起已经过去两天。
也不知道活人进那空间里去两天不吃不喝会不会有事。
这两天他过得相当丰富多彩。
首先,他非常大胆地取消一日三餐,改为少食多餐,狠狠弥补上了在那个空间里无法享用美食的缺漏,其次,他从头到尾仔仔细细把克斯科写的东西看了一遍。
要知道他从前可没有写作上的熟人。
看熟人写的东西就是有另一番的乐趣。
还有大半夜跑去看星星,大早上爬起来看日出之类的。
每分每秒都被好好地利用,更别提还有趣味性的寻宝游戏能打发时间。很难想象一天原来能做这么多事。
冬天鸽子吃的会更多,从小商贩那边买的杂粮很快就撒完,他拍拍身上落下的谷物,站起身。
走吧,再看看有没有没去过的好看店铺。
死亡后再一次地重回人间,怎么可以任由时间荒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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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把布袋子扔到了一张大沙发上。
虽说他算比较小心地飞到低空才放的,但肢体撞过去的那一下多多少少还是会有点冲击力。
洛亚芙尼揉揉护住脑袋的手肘和膝盖,和对方挥手道别。
嗯……这张沙发倒是挺大的欸。
她跳下来,视线环绕一圈,发现下面是一片翠绿的草地。
而除了这张沙发,周围还有各种各样的座椅。比如雕花的木椅子,竹编的摇摇椅,坐进去可能就很难起来的豆袋椅等等……
“这到底是什么地方啊,真古怪。”
她嘟囔了两句。
谨慎地绕过比较高的椅凳往前走——她实在担心这玩意突然砸下来——心想,按照前面的套路,待会应该就又会有个什么声音蹦出来问问题了。
希望别是自己知道的魔法师,那样场面会很尴尬。也千万别尽问些自己答不上来的哲学问题。
“喂。”
她还在脑内苦闷地准备长度吓人的发言稿,就有个略微熟悉的声音从一发不可收拾的走神中叫住了自己。
即使知道转过身大概也看不见什么,洛亚芙尼还是出于好奇扭头去看了。
哦,这次套路变了。
她看见个金发红眸的小孩趴着高背椅的把手探身向自己这边上下打量,“为什么你要走在草地上?”他问。
“这周边一大片都是草坪,我不走草地上,走哪里啊?”
“我不是这个意思……”他苦恼地皱起眉,往旁边移了几步,露出全貌。他的身后是一对翅膀。
“我话说在前面,我既不会飞,也不会飞行的魔法。如果你是问我怎么能忍受当人类,和行走在陆地上的痛苦,那就免了吧。”
“在这个空间里,魔法师都会有翅膀的。不然你是怎么过来的呢?”
“但那两个家伙是直接变成的有翅膀的生物啊。”洛亚芙尼走近了些,越发觉出些奇怪了,“前两关的时候,在我没有回答问题前他们都没有什么形体,只有个声音。为什么你不一样?”
男孩眨了眨眼,仿佛在说他也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