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薄俟黑眸注视着婴宁安静的侧脸,他没想到薄家最难搞定的人会是父亲和爷爷。
父亲倒是还好,之前就知道婴宁住在薄家,倒是爷爷那个老顽固……
薄俟突然有些后悔,他不该贸然带婴宁去见薄家人的。
婴宁低着头,看起来有些失落。
“婴宁。”薄俟不喜欢看见她露出这种表情,他是要让婴宁觉得他没有那么喜欢她没错,但不是想让她伤心难过。
薄俟眉头拧得紧紧的,抱住看起来脆弱要碎了柔弱的婴宁,“对不起。”不是所有人都会喜欢婴宁,想到不喜欢她的人,薄俟眼里就一阵沉沉黑气,怎么会有人不喜欢婴宁呢?
晚上夜风一阵一阵的,婴宁被突然的一阵风吹迷了眼睛,不得不停下来弄。
只是男人忽然抱住她,还对她道歉,婴宁眨了下眼睛,揉了揉,好像好了。
薄俟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掌抓住,吻了下她的眼睛:“别哭,不喜欢我带你离开薄家就是了。”
怎么也没想到婴宁反应这么大。
有反应,说明在乎,因为他吗?
婴宁抬头,愣愣的:“为什么要离开?”
薄俟顿了下,“你不是,我爷爷他……”
婴宁想到那个对他露出敌意的人类,摇了摇头:“所以我离开了啊。”那个人类散发敌意,婴宁不是傻狐,也不会忍气吞声,人类不喜欢她她走就是了。
像人类那样虚伪,委曲求全,直来直去的野兽肯定想不到。
不过,婴宁的离开指的是离开那张餐桌,以后有那人类去的地方,她也不去。
至于待在薄俟的别墅,薄家人都各自住一栋,婴宁能在薄俟身边待这么久,也有男人房子清净的原因,平日没人打扰狐。
薄俟见她不像勉强的样子,还是抿了抿嘴,道:“我不一定要住薄家。”
跟他在一起的婴宁,也不必受这份委屈。
薄家餐桌上,一行人或震惊或早有预料地看着薄俟和婴宁离开的身影。
薄家老爷子气得吹胡子瞪眼:“那是薄俟?你们看到没?他都被狐狸精迷成什么样了!”
以前的大孙子虽然冷淡,但为了一个女人不敬他们,要是之前有人和他说孙子以后会变成女人奴,他肯定以为对方在说梦话。
那个冷心冷情,眼里只有工作的薄俟?
“爸。”薄家先生宽慰他道,“别生气,回头我替您教训那臭小子。”
“是该教训。”薄临赞同道。
“二哥,你别添乱了。”薄姝皱眉,只是没想到二哥也讨厌婴宁吗?
不是听佣人说,之前两人相处得还不错。
薄老爷子看着一儿一孙,气勉强顺了下来,大孙子不听话,幸亏这个小孙子不发病的时候原来这么乖巧孝顺,还有儿子,薄老爷子哼了一声,重重道:“我吃过的盐比你们吃的米还多,活了这么大岁数,感觉不会错的,那个女人不适合薄俟。”
萧语面露不安,这都什么事,“您也别想太远,薄俟和他…朋友,也没多久的事。”意思是薄俟只是一时着迷,时间久了就会淡下来。
可是,真会如此吗?想到儿子刚刚的眼神,这话说出来萧语自己都不信。
不过还是安慰了薄老爷子,他道:“薄家不需要儿女联姻,但是薄俟,他的妻子必须是一个知书达理,能替他分忧内事的女人。”通常豪门选择结婚对象,也是挑门当户对的,薄家的地位选谁都是别人高攀,但也不能太差,知性大方,大家族养出来的女儿,才是薄老爷子为孙子挑选的满意对象。
就如同萧语,现在的薄太太一样。
“薄家掌权人妻子的位置,有多重要,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当的。”薄老爷子扫了眼薄家其他人,对薄太太薄先生也有些不满,竟然让儿子被那狐狸精缠这么久吗?
薄先生无条件支持老爷子,“知道了爸,薄俟一时糊涂,您别置气了,生气对身体不好。”说着给老爷子亲手盛了碗汤。
薄太太、薄姝对视一眼,仿佛看到接下来薄家不安宁的画面。
这顿饭大概也只有薄盛和其老爷子吃得下去,薄临望着两个男人对婴宁的不满挑刺,嘴角扯了扯。
“哎!临临!你去哪里?”萧语看着起身离开的小儿子,唤道。
薄临已经走出很远。
“这一个个的,真是没一个像话!萧语,这是你教的两个好儿子?”薄老爷子这下是再也吃不下饭了,还以为小孙子是个孝顺的,没想到对他也这么不敬。一个两个的,长辈还没离桌,谁教的他们赌气似的离开?
薄太太抿了抿嘴:“我……”
“好了爸,回头我两个一起训。您先好好吃饭。一会儿菜都凉了。”薄盛再次劝道。
“咳咳,爷爷,我吃饱了,爸,妈,我先走了,学校还有事呢。”薄姝站起身,打了个招呼,忙也似地逃离这令人窒息的氛围。
薄老爷子瞪着眼睛,喘气。
薄盛:“……”
“婴宁,你别难过,我爷爷他就这样。”听说婴宁回去后伤心了,薄姝学校也不回了,先来到大哥的住处,对婴宁宽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