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永远都做盛聆祤。”
“当然,今后,您就永远都是盛聆祤,而我,只会是黎语,再也不会出现的黎语。”
听完手机里传来的最后一句话,一向冷静的纪禹忱直接把桌上所有东西一把扫落,张秘书拘谨的站着一旁,努力降低存在感,生怕怒火牵连到自己身上。
虽然张秘书一直都知道他们夫人性格不羁了些,却没想到她胆子会这么大,往他们纪总头上戴这么大一顶鲜艳的帽子。
“黎语,盛聆祤,盛聆祤,呵!”
纪禹忱双手撑在桌面上,低着头,垂下的发丝遮住了眼底的猩红,嘴角明明向上勾起,那张俊秀的脸上却看不出丝毫笑意。
他的妻子,联合另外一个人,把他当傻子一样耍的团团转,现在还要和那个人一起,远走高飞。
从头到尾,盛聆祤可曾有一丝一毫想起他。
“让人盯着江见星和,盛!聆!祤!”纪禹忱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那三个字,“他们的一举一动都要事无巨细的告诉我。”
拐走他的妻子,纪禹忱一定会让江见星付出代价。
*
啪!
盛聆祤看着地上失手打碎的第三个水杯,心底那股不安愈发浓烈,总觉得会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
“没事吧?”江见星听到声音,先是检查盛聆祤没事后,才弯腰收拾地上的碎片,“你往旁边站一些,我来收拾。”
“江见星,”盛聆祤一把抓住江见星,表情是少见的严肃,“不等下周了,机票改签,我们现在就走。”
“现在?”江见星虽然疑惑,却还是拿出手机,翻开机票信息,“今天太晚了,改签最早也只能改到明天上午十点。”
“那就明天上午,现在收拾东西,我们明天就离开这里。”
盛聆祤抓起江见星就往二楼冲去,黎语的一个亿还没到账,距离一周的时间还有最后两天,盛聆祤现在已经不想等了,这几天总有一股不安的感觉笼罩在她心头。
迟则生变,即便到了国外,她也有办法让黎语拿出一个亿。
“你怎么了?”
江见星看着盛聆祤手忙脚乱的把东西全都团成一团塞到行李箱里,抬手制止了她,相处这么久,他第一次从盛聆祤身上看到类似慌乱的情绪。
“我……”盛聆祤不知道该怎么说,她就是觉得心里很慌,很不安,“我有点害怕,江见星。”
“不怕。”江见星抱住盛聆祤,手掌一下又一下抚摸着她单薄的脊背,将对方不安的情绪尽数托起,“我在,不要怕。”
江见星虽然不知道盛聆祤究竟在怕什么,可只要他活着,就不会让任何人伤害到她。
确定盛聆祤情绪好一些之后,江见星把人带到床边坐下,还不忘往盛聆祤手中塞了一个暖宝宝,“我来收拾,你告诉我都有那些要带的,好吗?”
盛聆祤点了点头。
江见星弯腰,务必虔诚的在盛聆祤额头落下一吻。
“我的小熊猫要带着,你给我织的围巾也要带着,还有我给你买的衬衫……”
江见星其实并不需要盛聆祤提醒什么,这些东西,就算她不说,江见星也绝对不会忘记,他只是在用这样的方式,来分散盛聆祤的注意力。
一直忙碌到深夜,才把所有东西都收拾好,明明只是简单的出国游玩,却收拾出来慢慢两大箱东西,颇有种搬家不回来的即视感。
江见星正打算像往常一样睡在床边,盛聆祤却突然伸手抓住他,“江见星,你陪我一起睡。”
盛聆祤整个人陷在柔软的被子里,仅有脑袋和一只手臂漏在外面,漏在外面的那只手臂还紧紧抓着江见星的衣服,语气平静,可不停颤抖的睫毛却暴露了她此刻的不安。
“好。”
那张一米五的床不算太宽,两人紧紧依偎在一起,即便江见星就在身边,盛聆祤还是一整晚都没有睡好,平常最喜欢赖床的她,不到七点就醒了。
“我们拿上东西,去机场。”盛聆祤醒来第一件事,就是催促江见星拿上行李去机场,哪怕现在时间还很早。
“慢慢来,不用急,时间足够。”
江见星不像盛聆祤那般急迫,换好衣服后,还不忘找出一件厚外套给她带上,帮她绑好头发,戴上帽子,系上围巾,收拾妥当之后才推开诊所的门。
初冬的早上七点,天还未完全亮起来,外面灰蒙蒙的一片,冷空气四处蔓延。
一辆价值不菲的豪车停在诊所外,一道挺拔修长的身影靠在车头旁,听到门开的声音,偏头看了过去,正好看到携手并肩的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