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赶紧走过来:“大帝啊!勿怪招待不周,实在是分身乏术的。”“给你师父师母与老不死的斟满这杯酒,你忙去吧,我们自斟自饮才畅快呢!”“还是大帝厚爱锦簇,那就谢过您老人家了。”水神赶紧举杯对着长生大帝敬酒:“尊上看看这花信节办的如此清新脱俗,我这爱徒,前程不可估量啊!日后还要仰仗尊上护佑,方能万事大吉,小仙先喝为敬……”说着一饮而尽。“我说水君,是不是这酒很是对口?老不死的眨眼功夫,就一口闷了,那我也不客套了……”说着举杯一轱辘痛饮下去。“大帝您老悠着点,这酒虽顺口,却是后劲很足的,当心头疾发作,可不要贪杯呦!”虞美人提醒。“猴崽子哪都有你?见到老不死的,不来敬酒也就算了,偏偏还不让喝,连你也开始欺负老不死的了。”水神夫妻一起大笑道:“尊上、可不要薄了这孩子的一片孝心,花族上下,也只有这孩子敢横冲直撞了,她对尊上那是一等一的好啊!”水神感叹。“谁不说呢?这猴崽子可是有老不死的当年风范。”王后道:“不然尊上能这样喜欢她吗?想来花族除了那个不争气的海棠,个个孩子心思都是纯良的。横竖是着了天枢的道,看看这天枢如此不成体统,好歹乃贪狼星君,在人间居然钻一个屠夫的□□,这九重天的脸,算是被他丢尽了。”王后边说边摇头。
虞美人讽刺道:“话说昔日的天枢,如今的韩信□□受辱,居然大言不惭说:“忍而后发,一朝运筹帷幄,克定乾坤、范蠡退隐五湖,十年不语,终成陶朱之业,名满商林。是知成大事者,必先藏身于静,潜势于缓。静则不露,缓则不乱,观势而动者,常得全功。凡事不可躁,机不可逼;躁则破局,逼则失衡。缓非懈怠,乃张弛有度之权衡;迟非拖延,乃藏锋蓄势之良谋。譬如磨刀者,欲快其刃,须缓其手;播种者,欲得其果,当俟其时。这番话说得有理有据,让人挑不出毛病,可见钻□□钻的理直气壮。这凡间人一会说:廉者不受嗟来之食,恶其名而不饮盗泉水。后来又说男子汉大丈夫能屈能伸,到底那句话才算对啊?”大帝摸着胡子笑言:“危墙之下不立,眼前亏要吃……”水神赞叹:“尊上一句话点名要害,小仙着实佩服啊!”
“还有那叔齐伯夷也是两个笨蛋,说好了不食周粟,可蔷薇也是周地的啊?差点给她俩吃绝种,你看看小蔷薇瘦成啥样了?”荷花有些忿忿不平起来。在觚竹之地长大的小蔷薇听见她的谈话后,看着花信节上,花仙们个个光艳,而自己瘦骨伶仃,有些自残形愧了。凑过来问王后:“娘娘,姐姐们都这样好看,我怎么这般没出息呢?好羡慕姐姐们啊!”王后劝慰:“孩子、你们花族没来之前,没人照拂你的,以后你也会跟你们的姐姐们一样光彩夺目的。”“娘娘真的会吗?我剩下的几个蔷薇姐妹全都这样,看着不像活着,看来九重天就是好啊!公主什么时候再回去,回去定带上我是不?”几个小花仙轻轻拽拽,谁知人家是装傻,这孩子大致真傻,一本正经问:“姐姐拽我作甚?我只不过是想跟姐姐们在一起。”
长生大帝听闻大笑,未等王后作答,他抢先发言:“我说小鬼头,知足吧、没被叔齐伯夷那俩傻货吃光,已经是不幸中的大幸了。日后锦簇那丫头订好好扶持你的,有你们水君的尊上,九重天觚竹之地还不是一样的道理?小孩儿家哪来这么多可担忧?”“谢谢尊上,请问您是南极仙翁吗?能不能给我几个枣吃呢?这样我就可以跟姐姐们一样好看了。”大帝一愣,小花仙们忍俊不禁:“大帝,这孩子脑袋瓜子不灵光,尊上万不要生气,否则我们公主跟该惩罚她了。”虞美人呵斥她:“我们叫了半天的长生尊上,等客人走后,我再好好教训你,让你听话这个耳朵进那个耳朵出。还有不要老是提九重天,再让我听见定撕烂你的嘴。”“我说猴崽子,这花族不是个个小花仙乖巧伶俐的,总有爱闹的或不爱闹的,老不死的当然明白,放心绝不告诉你们公主的。”小蔷薇喏喏道:“姐姐我错了,再也不敢了,你饶我这一次行不?”丁香凑来说道:“你虞美人姐姐哪次有甘露不是先留给你,她嘴上说惩罚,哪次罚过你?还不赶紧给尊上倒酒赔罪?”小蔷薇听了,赶紧给大帝倒酒,一时间又热闹起来。
正推杯换盏间,互听有小花仙喊道:“酆都大帝来了,快来看啊!好俊俏的一张脸……”一个个小花仙伸着脑袋看酆都大帝,身形颀长挺拔如松,站姿笔直,玄衣随风扬起,清冷气质与如雪肌肤搭配,呈现出雕刻般完美的迷离。小蔷薇感叹:“这脸肯定是被天君亲过才这般好看?”荷花听闻鄙夷道:“被天君亲过就好看吗?那天后怎不见得好看?”众花仙哄堂大笑。虞美人看着大帝感叹:“这张脸要是摸一把,怕是死也瞑目了吧?”“少犯花痴了,这酆都大帝可不像你们看到的这样古水无波,你可知凡阳世杀人放火、斩绞正法者,押解到酆都,用空心铜桩,链其手足相抱,煽火焚啊!烧、烫烬心肝,随后才能发往阿鼻地狱受刑,想想就行了,酆都大帝绝对不止好看那么简单吧?”荷花道。虞美人一哆嗦:“能不能不要说得那么瘆人?对着这么好看的一张脸,你居然能说出掏心挖肝,真煞风景,我不管、反正我就是爱惨了那张脸。”“你们俩能不能小点声,就怕人家不知道你们俩想入非非,真是丢人现眼。”紫薇花鄙夷道。“我看你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碰不得摸不得,总不至于说不得吧?”虞美人白了她一眼。“有本事你随他去酆都城嘛?不是说生死追随吗?大帝又没说不让你去。”紫薇花打趣她。“你们都少说两句吧?看看酆都大帝一直在看你们呢?”丁香嗔怪。“姐姐他是看我,还是看她俩?得大帝垂青,我这是哪辈子修来的福啊?”荷花忍不住笑:“肯定是这辈子,上辈子你是不是人,还不知道呢?”“话说为何天妃放着这样好看的神仙不要,偏偏要嫁给天君那样一个老头呢?你看看天君后宫鸡飞狗跳,人家酆都大帝后宫可是一直空置,换作是我打死也不嫁天君。一会儿有接近大帝的机会,你们千万让给我哈!”荷花打趣:“一会去求公主,大帝回去的时候,带上你去酆都城,做鬼后如何?”
酆都大帝听着几个小花仙旁若无人,叽叽喳喳讨论自己,瞟一眼后暗忖:这些小花仙如此淘气,想来这锦簇公主也是挺难的,怪不到长生大帝一而再再而三的暗中帮衬,若不得大帝偏爱,怕早早被天后整死了吧?
“我说猴崽子,还不快给老不死的倒酒?只顾偷懒去了,看一会儿不告诉锦簇去。”长生大帝看到酆都大帝紧蹙的眉头,知道他有地听的特长,通过唇语便能知道说什么,便赶紧制止住小花仙们胡说八道。锦簇听闻酆都大帝,赶紧过来招呼客人:“不知君上大驾光临,小仙有失远迎,望君上恕罪。”大帝嘴角扬起一个迷人微笑:“本君因寻长生大帝至此,未经允许便擅自闯入,失礼处望公主海涵!”大帝掬手表示歉意。“君上如此谦逊,锦簇无地自容了,您请上座……”“我说你俩客套够了没?我说履甲?老弟,老不死的今天来讨杯酒水喝,你就不能明天再寻我呀?”酆都大帝笑道:“知道君上好酒,因出门太急,不曾准备礼品,今番本君带来了千年采一回的紫阳茶,薄礼粗鄙,敬请公主笑纳,算以示庆贺花信风吧!”“君上破费了,锦簇也不推辞了,命人收起茶叶。她看看犯花痴的虞美人道:“我们花族的奉茶工艺当属虞美人……”虞美人一看公主提醒自己,赶紧屁颠屁颠走到酆都大帝面前:“小仙虞美人有礼了,愿君上万福金安。”酆都大帝赶紧请平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