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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分别时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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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她常常陷入想入非非,将好些话埋在心里头,但性格使然,无意间又经常脱口而出。想着若能继续熬下去,等天君良心发现,慢慢让自己消解在眼前美好时光里,在偶尔的停滞中荒废有限时光就好。或就此遗忘在世界搁浅中,短暂一生,不再有大的改动。但人生总是这样,窗外有脆生生的鸟叫、耳畔有心爱之人的耳鬓厮磨,山盟海誓犹在耳畔,说话的人已各奔东西,又聚在一起,往事不可追,前世情深意切不足以,支撑今生的地久天长。那么就让他的出现,突然间原谅了那个,在红尘中要得太多的自己吧。

第二天他走到桌前,看着虞妙弋写的密密麻麻的竹签问:“看见了吧?知道你时刻想着本将军,便不管不顾踏马而来。”虞妙弋的脸有些发烫,心里的喜欢只字不提,因为嘴巴不听使唤,始终没有将“喜欢”说出来。想来自己跨过山涉过水,去见万物复苏,周而复始中,可是如今山也是他,见水也是他,万物不如他。深情眸子似黑绸顺滑而温暖,心中的千言万语,此刻竟然一句也说不出来,因为任何一句都显得多余,全然抵不过他一句:“本将军想见虞姑娘,便踏马而来。”

纵使生活没那么容易,我还是想把他放在未来的白发苍苍里。一生欢喜,其实不过一瞬间,注定的永恒。剩下的,依旧是不为世俗所及的惊天动地。如果不能白发苍苍,就陪着他沧海桑田一程,反正一生也没有回程,大不了一去不复返。后来才明白,遇上他的感觉,大概是走了很久的路终于到家了。他眼中的人儿此刻粉淡胭脂妆吧?烟卷珠帘恍惚间,似他惹我意彷徨。经年乌篷搁浅滩,与谁说荒凉,把盏画舫对月望,取来桃花熬成汤,饮尽香气四溢。料峭春寒谱作十面埋伏,便是后来也无妨,曾言决绝后拔刀相向,求时光再赐相逢一场,共饮千年白月光。抬眸、霸王探究的目光盯着她,手指揩揩眼角,他轻轻捧起虞妙弋的脸,声音里从未有过的宠溺:“是本将军惹你不开心了吗?我发誓以后绝不轻易放你的手,不会让你再有泪流了。”那笑与春天的第一缕阳光一道,洒落虞妙弋心间,照亮她整个世界。有些哽咽:“将军可要说道做到啊!”想来人生离别,不过难免,分开的日子,记忆自带翻涌功能,那些一起走过的路,还有骑马当歌,围炉夜话,等等……像刻在心底的印记,怎么也抹不去。白天忙着做茶点的时候,累到无力,脑子腾出空隙想他,可是到了夜晚,思绪便不受自己控制,盼着远方人的消息,惦记着那人是否安好?

直到霸王活生生站在自己眼前,虞妙弋无法抑制喜悦,才明白原来分别不是爱的终点,只要彼此记挂,就永远住在对方的心里。无数次在梦境中重逢,如今他真的来到小店,才知道入了心的人,想彻底忘记,不啻于刮骨疗伤。若今生注定烽火无涯,驰骋沙场,那么自己亦愿意四海为家。后来此生所有的慌乱都是为了他,自己已无力逃脱心上人,为自己设置的关卡。

请他吃晚饭的时候,不知不觉间,天边残留着一丝微红大片羽毛般云彩,染成了金色和红色相间的夜幕悄悄的降临,笼罩着的夜色温情脉脉,凝固下来的时空,让人感到顺畅安逸:“将军天都要黑了,想来您也饿了吧?”霸王却张口就来:“秀色可餐,本将军暂时不饿。以后你是独绝心上的第一人间绝色如何?”“将军可要说话算话啊!如果不能给我专属,那我还是不要轻易跟着将军回去的,我这人最不缺的是执着与勇气,尽管所有的悲伤,都是以幸福作为开头。那么我不愿开始就看到悲苦,哪怕日后苦不堪言?我亦无悔无怨的。”

“虞姑娘你是不是想急死本将军,说了这么多,横竖不信任,本将军与郡主的关系,到底要怎样专属?本将军给的还不够吗?”他眼眸漆黑泛着点点蓝,目光若一汪深潭,雅人深致,但嘴巴却有点乱了阵脚。“哪个女子不希望与心爱的男子,一生一世,中间不再穿插别人呢?谁愿意自己喜欢的人左搂右抱?”他沉思半响,而后点点头,星眸水光若涟漪潮涌?,眼底藏着万语千言,将目光如画回赠给虞妙弋的眸中。昏沉夜色里的人儿光华流转,媚而不妖艳而不俗,修眉端鼻,唇齿如丹,一笑两靥深陷梨涡。或许他眼中的人儿,桃花眼入目,霎时好看,霸王有些想入非非。

虞妙弋见他不语定定道:“我要的是足够虔诚,并且将军心上不能有别人。”想来敦煌莫高窟的壁画,千年后惊艳世界,最初不过是无名画工一笔一画的虔诚。只要足够虔诚,便能化腐朽为神奇。虞妙弋想着管他前世今生,虔诚相待、过好未死之前的前半生就好。或许真正的爱,是给无路可退的人留条生路,也给自己内心腾出一方净土,让心上人营生入住。

霸王倔强道:“本将军自始至终从未有过二心,是虞姑娘多心而已。”虞妙弋偷笑,想来此刻自己要承诺,若泪水盈盈,眸子略带一丝哀绝,轻轻走到他面前吧嗒两滴眼泪,会比说爱一万年的效果更令人心动。不失时机梨花带雨我见犹怜一把,再递一个无公害的小眼神,那是对抗一个男人致命武器吧?一滴眼泪堪比千军万马。只是从小母亲说她眼睛硬,或许她特别珍惜眼里的那两汪泉水,不到生死离别时刻,眼泪绝不可能像子弹一样飞。想一举攻破他的城池,奈何眼泪不给力,最终落一个败走麦城。想来绿茶不是一般人能绿的,毕竟只眼泪这一绝杀武器,似这等死脑筋笨嘴巴倔性子的人,只有可望而不可即的份了。虞妙弋不由暗叹自己笨到无可救药,白白浪费了那张白皮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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