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想婆婆了?很快打完这一仗,本将军就派人来接他们,虞姑娘安心就好。”“那就谢过将军了,”初萱插嘴:“我就说将军人好,小姐现在信了吧?”“怎么?在虞姑娘心中本将军不是好人吗?”我瞪了初萱一眼,小声嘀咕:“臭丫头、不说话没人当你哑巴。”初萱再次小声补刀,她将双手捧在嘴边:“我说……小姐你现在……信将军是好人了吧?”“我又不聋,你那么大声干嘛?小心让别人听了去,唉!如今只能勉为其难,信他一次好了。”“信本将军一次?难不成这般为难虞姑娘?看来在你心中,本将军坏的是不是罄竹难书?”
“将军竟说肚子外的话,您高高在上朱门大户,在下自然对您知之甚少,现在算了了解一点点,才……才相信……将军的好,是万……万人之上。”“说个话怎么还结巴上了?莫非心里有鬼?我说虞姑娘,你还是正常说话吧?本将军都替你累得慌。”忍无可忍边无须再忍:“还真当自己是好人吗?对着一个气若游丝的弱质女子,狂轰滥炸,这像一个堂堂大将军所为吗?说出去也不怕丢人现眼。”“这嗓门哪像气若游丝?不怕气若游丝听了生气?”他嘟囔一句后,刚要开口,初萱倒是抢先一步:“小姐你这哪像气什么丝啊?这嘴分明要气死人的。”他听初萱如此说道,算是出了一口恶气,笑着瞥了虞妙弋一眼,便“咯噔”一下策马而去。
虞妙弋则恶狠狠瞪初萱一眼:“我确定你是真缺心眼,人家是装疯卖傻,这厮实乃冥顽不灵的蠢。想来我冰雪聪明,怎么身边人却粗笨如牛呢?”“小姐人家不都说,奴婢是主子调教出来的吗?我从小跟着你,没笨死已经不错了,做人要知足的。”边说边拿起一个蜜饯往嘴里塞,“吃东西都堵不住嘴,真是够了……”
挺拔的身姿绝隐隐走在前面,他不时回头看看她们的马车,只要虞妙弋一掀开帘子,总能看到他洋溢着微笑的脸庞,这时候她的眼睛,便再也不想离开他那张脸了。越看越深陷其中,想着那些没有他的日子,夜深人静时,刻骨的思念猛烈抽打自己的心,无数次含泪从有他梦中哭醒,才知道入了骨髓的人,原来这般难以放下。
曾经在他为自己撑起的无雨天空下,觉得越来越窒息。以为只有走出去才能海阔天空,条条大道直通天涯海角,而今才明白没有他的日子,不是寸步难行,就是举步维艰。灰溜溜回到熟悉的地方发现,人生好像依旧是在原地画圈,在这烟火人间,有他的日子,一日三餐才有嘘寒问暖,因为他的存在,是妥协与习惯之间,像用激情四谢泡开一壶滚烫茶水,等温吐时一饮而尽吧?
虞妙弋一行进城后,一头扎进进了酒楼,把一年多来亏空的肚子,逐一塞满。酒足饭饱后,她举手伸伸懒腰,双手刚过头顶时,霸王探究的目光瞟来,她又不好意思的放了下来。
不知不觉月挂柳梢头。忽而天空烟火璀璨,满城东风夜放花千树。绽放烟火的整个天空都被照亮了,红的花、绿的叶,黄的星耀……各种颜色交织在一起后,绚丽多彩的颜色如同璀璨的宝石洒落夜空。推窗和霸王一起站在窗口看烟花,玉人映入绝美的画卷。不知过了多久,火花依然在空中忽闪忽闪,瞬间天空成了光的海洋。只是不消一会儿,又变成了颗颗宝石镶嵌在夜幕中,正要以为此起彼伏的烟花,并不会坠落的时候,一道道闪着亮光的瀑布坠落大地,似天上的银河坠入凡间。紧接着一朵大大艳艳硕大“花儿”在空中盛开侯,分裂成无数小小的光点,璀璨了夜空后,直接定格在眼中。
虞妙弋赞叹:“好美啊!元宵佳节过了些许久,今天是什么日子?清明吗?”“这脑袋里莫不是装的浆糊?清明哪有庆贺的道理?本将军头一次这样敬佩说此话的人。”“可是这番隆重为那般?难不成新帝登基了?”“快看烟火吧,哪有女子家这般聒噪的?”只是在说话的一瞬间,花儿熄灭了,似枯萎般划过天际。一切重新恢复了平静。但那一刹那的美丽却成为了永恒。一朵烟花竟带来了如此大的震撼,虞妙弋感叹:“那年安史之乱都没这么热闹过,将军有点过了吧?”“什么是安史之乱,你这嘴巴怎么竟说些人不知的?虞姑娘莫不是高兴坏了。”想来安史之乱离他有一千多年,他当然不知道,虞妙弋哑然失笑问:“将军看场烟火而已,再怎么好看,我不至于高兴坏吧?”
“为了贺千辛万苦找到你回来,本将军安排了这一城烟花。”“将军这真是为我放的吗?真的吗?”虞妙弋急不可待问。“那是自然了,难不成是为别人吗?真是愚不可及。”“那可不一定,又或许您庆贺玉衡姑娘这一年多来的陪伴呢!怎么还没修成正果吗?看来将军得加快步伐了,小心美人旁落他人,您偷鸡不成蚀把米啊!”
“有你说话这般伤人的?本将军豪掷千金只为讨你欢喜,不会说话就好好学学,省的噎死人,”他有些气恼。虞妙弋惋惜道:“败家子啊!败家子;这两时辰的满城烟火,居然花了千金?这钱给我不行吗?吃肚子里还能知道撑,这放完了,便无影无踪,真真要气死人了!”“不就是花几个小钱吗?这有什么大惊小怪的?”“不当家不知柴米贵,将军知道这么多两银子,够养活多少人吗?那是百十个个家庭,一年的吃穿用度啊!”看来这些贵族真是不食人间烟火,怎么开心怎么来,花钱绝不会手软。“本将军只觉得只让你开心就好,没想那么多没用的,横竖你开心了,本将军才会更高兴,有道是有钱难买我愿意。”虞妙弋叹息:“不过呢?钱多了也无甚用处,就像男人一样生带不来死带不去,放了也就放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