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年过去,假期迎来尾声,去往一中的方向,马路上连绵不断的轿车时不时朝前移动。怀里抱着白色帆布包,苏沐星正靠着车窗眯觉,走走停停的车晃来晃去,一个颠簸,苏沐星的头和车窗玻璃来了个对碰。
“嘶——”苏沐星睡眼惺忪,还没从乱七八糟的梦里抽回神,头部无法忽略的痛便袭来,她左手捂住脑门,顿时没了睡意。
车内安静的吓人,车外却气氛微妙。起了个大早还是堵车,换谁也高兴不到哪去。性子急的司机已经开始疯狂按动喇叭,脸上的不耐烦掩饰不住。
这种情况下,鸣笛声不亚于引发战争的第一声枪响。同样心情好不到哪去的司机,直接降下车窗,对着鸣笛声的大致方向扯着嗓子喊:“艹,按他妈什么按,是我不想走吗!尼玛的,你还把自己当回事了。”
苏沐星透过挡风玻璃清楚的看见唾骂司机的脖子上青筋暴起,八成气的够呛,她缩缩脖子。
看着窗外,她总有种幻视高一报道的即视感。
浪费掉一个小时,她终于成功到达一中,班上同学来了一大半,一个假期没见都在各种嘘寒问暖,一肚子说不完的话。
回身放下书包,她才发现自己是四个人中最后到的。
“我去,你们坐飞机来的吗?咱们学校什么时候建的飞机场。我怎么不知道?”苏沐星抛出问句,不给人回答的机会,自己发达的右脑浮想联翩了一大堆。
“你还让不让我们回答,自己倒说的欢起来了,真是。”滕子言埋怨的瞅她一眼,抱怨完突然换做一副笑脸,拉着她分享好玩的事。
以至于苏沐星怀疑她假期手机的多,眼花看错了。
认真听他说了一大堆,没一句有含金量的,苏沐星失了兴致,作出停止的手势。
滕子言会意,翻了个白眼,低头看科幻书,不再理她。
“看,我的压岁钱,你们的肯定没我多哈哈哈哈。”苏沐星捏着沓票子,脸都要笑烂了。
“你今年的压岁钱有多少?”萧恒撑着脸问她。
苏沐星竖起一根手指:“1100,怎么样,羡慕吧?”
“是羡慕,我只拜到了500。”萧恒永远捧她的场,此刻静静的看她得意的笑着。
炫耀完,苏沐星心满意足的装起红包,转念一想:“明天估计就拜不了多少钱了。而且现在很少走动,导致好多亲戚都淡了。”
她不能同时做两件事,手上将人民币塞回红包,脑子根本没法思考,不过脑子的说了句:“这要是以后在地下和祖宗见面了,怕是都认不出来对方。”
滕子言立马坐直,接过话茬:“我昨天还梦见我祖宗了呢,梦里,我到了下边,我祖宗问:‘你怎么下来了?’
我说:被贞子杀死的。
祖宗一听,民族仇恨拉满,觉得我窝囊,一个巴掌就扇过来了。”
起因是他大晚上熬夜看鬼片,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加上白天穿的少,滕子言醒来直接发烧到四十度,脑袋迷迷糊糊的,捂着额头对他爸说:“爸,我看见我太奶了。”
滕父搅拌着玻璃杯里的褐色冲剂,哼笑一声:“替我问个好。”
滕子言:“……”
他期待的看着他们,然而回应他的是无尽的沉默。
萧恒目光平静的望着他:“……”
苏沐星搓搓胳膊:“呵呵,好冷。”
于是,他拉下脸,把头别到一遍,继续看他的课外书。
空气安静下来,苏沐星眼尖,一把摁住旁边埋头苦干的白可,如果不是朝夕相处,她真的会以为她奋笔疾书是在补作业:“可啊,别学了,开学第一天就这么卷,让不让人活了。我越来越觉得清华北大配不上你。”
“没有,我闲不住。”白可腼腆的笑了。
“当当当,我买了新本子。”苏沐星翻开第一页空白页,她手里握着笔,笔尾杵了杵松软的头发,犯起愁来。
“第一页写什么,你们有什么建议吗?”苏沐星请求外援,“征求征求你们的意见。”
“可?”
“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