菜市场人声鼎沸,空气中弥漫着新鲜食材的气息。江澜悠哉悠哉地走进市场,穿过熙熙攘攘的人群,熟门熟路地来到熟悉的鱼档前,一边嚼着刚买的小吃,一边笑着招呼:“云哥~云姐。”
摊位后站着一对中年夫妻,见到江澜,顿时露出惊讶的表情。云哥立刻热情地应声,哈哈笑着打趣道:“哎哟,江老板,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你老人家这么稀有,竟然亲自来菜市场了?”
云姐也笑着附和:“可不是嘛~平时不都是海哥来的吗?他今天怎么没来?”
江澜无奈地耸了耸肩,随口回道:“老海今天要去送单,没空陪我逛市场。”
说完,她环视摊上的鱼,挑了挑眉说道:“给我来一条新鲜的鱼,适合熬汤的那种,我最近脑子都快烧坏了,得补一补。”
云哥听后笑得更欢,故意说道:“补脑?那你是不是该去老蔡的猪肉摊买点猪脑啊?这鱼汤哪够补?”
江澜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说道:“啧,你们这对夫妻怎么还往外赶客呢?你们还做不做生意了?再这么损我,我可就真去隔壁老蔡那儿买猪肉了!”
云姐乐得直摆手:“行行行,不闹你了,给你挑条最好的鱼。”
云哥从水缸里捞起一条鲜活的桂花鱼,递到江澜面前:“瞧,这条新鲜得很,肉质细嫩,最适合熬汤!你和海哥一直光顾咱们的店,今天就给你挑这一条。”
江澜满意地点点头说道:“好,就要这条,麻烦你们帮我处理一下。”
“好嘞,你等一会儿。”云哥熟练地剖鱼去鳞,江澜便靠在摊位前等着。
然而,就在这时,市场另一边突然传来一阵喧闹声,嘈杂的声音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哎呀!你撞倒我了还想跑?!”
江澜顺着声音望去,只见一名老妇人倒坐在地上,死死拽住一个气质温婉的中年妇人,而那名妇人正是顾雅萍,神情惊慌地解释:
“老婆婆,我真的没有!我只是想扶你起来……”
老妇人语气强硬,理直气壮地反驳:“你骗人!刚刚明明有人推了我,那时候背后就只有你,不是你还能是谁?”
围观的摊贩和买菜的市民纷纷围拢过来,议论声此起彼伏。
“这太太看着不像会推人的样子啊……”
“谁知道呢,现在的人哪敢乱碰老人,万一讹上了……”
“有些事情不能只看表面,可能这位太太真的推了这个老人家呢?”
顾雅萍脸色发白,急忙解释:“老婆婆,我真的没有!我是看到你摔倒了,才好心扶你起来,怎么就成了我推你了?”
老妇人眼神凌厉,声音越发尖锐:“你骗人!我刚刚明明感觉背后有人推了我,那个时候背后就只有你,不是你还能是谁?你想赖账是不是?”
“可……可我真的没有!” 顾雅萍急得快哭了,眼里满是无助。
江澜抱着手臂,挑眉看着眼前这一幕,目光扫过现场的细节,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冷笑。
老妇人穿着一件浅色长外套,膝盖处沾了些泥,但衣服的背部没有任何褶皱或擦痕,也没有因外力推搡导致的变形。
她倒下的位置正好是市场人流最密集的过道,摊贩们摆放的菜叶零散落在地上,地面湿滑泥泞。然而,她的衣服却异常干净,尤其是前身,连一点污渍或菜叶痕迹都没有。
如果她真的是被推倒的,按照惯性,她的身体应该向前扑倒,手肘或前身率先接触地面,衣服的前侧理应沾上污渍或出现褶皱。但现在,她的衣服平整无痕,只有膝盖处带有少许泥污——这更像是她主动控制姿势跪地,然后缓缓坐下,而非被人推倒后失控摔倒。
——碰瓷?
江澜心里顿时有了判断。
说实话,江澜向来不爱管闲事,尤其是这种鸡毛蒜皮的破事,更不值得她浪费时间。要不是今天难得兴致好,出来买条鱼补补脑,她早就走远了。
她本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可这老太太的做法实在是太过分了。
不仅碰瓷,还出言不逊,一副欺负人的嘴脸,属实让人心烦。
“哎哟,现在的人啊,做错了事连个道歉都不肯!你这种人真是没良心!” 老妇人嗓门尖锐,语气咄咄逼人,仿佛已经笃定了对方的“罪行”。
她不仅当众冤枉一个毫无反抗之力的女人,还仗着自己年纪大,就肆无忌惮地强词夺理,甚至直接开口要赔偿。
江澜瞥了眼顾雅萍,她被围攻得手足无措,脸色苍白,几乎快要哭出来了。
碰瓷她不是没见过,可这种欺软怕硬、仗势欺人的人,她最看不过眼。
然而下一秒,老妇人竟然抬高了声音,直接对围观群众喊道:“你们评评理啊!这些人就是见不得我们老年人活着!她要是真没推我,为什么这么心虚?”
“啧。”
江澜终于被这一句话气笑了,轻轻吐出一口气,眼里闪过一丝无奈的烦躁。
她最怕麻烦,可有些人……偏偏就是欠收拾。
她抬眸扫了一眼围观的人群,慢悠悠地踱步向前,语气懒洋洋地开口:“婆婆,你刚刚说是这位女士推你摔倒的?”
她的声音不高不低,却让原本嘈杂的市场瞬间安静了几分。
老妇人见有人开口,立刻大声嚷嚷:“对!就是她!她在我后面推了我一下,我才摔倒的!”
“不是的,我真的没有推你!” 顾雅萍急得眼眶都红了。
江澜淡定地掏出手机,漫不经心地说道:“既然这样……那就报警吧!让警察来处理。”
老妇人脸色微变,语气立刻软了些:“不用麻烦警察……她只要道个歉,赔点医药费就好了。”
江澜冷笑说道:“啧,你刚刚不是说她推你的吗?要是故意伤害,那可是刑事案件,警察来了要调监控的哦。”
老妇人明显愣了一下,眼神有些闪躲。
就在这时——
“是谁推我妈?!”
一道低沉愤怒的声音炸开,一个身材魁梧的中年男人气势汹汹地冲了过来,脸色阴沉,一见老妇人便立刻质问:“妈,谁欺负你?!”
老妇人立刻红着眼睛哭诉,指着顾雅萍,添油加醋地说道:“阿辉,我被人推倒了!就是这个女人!她推我摔倒了不认账,还找人帮她!”
男人脸色瞬间阴沉,目光一凛,猛地转向顾雅萍,眼神凶狠,拳头捏得咯咯作响,语气极度不善:“你敢推我妈?!现在的人都这么没良心了吗?!”
他的气势骇人,眼看就要朝顾雅萍逼近,吓得她脸色苍白,连连后退一步。
就在这时,一道淡漠的声音响起——
“行了。”
江澜随意地往前一步,挡在顾雅萍身前,语气平静得像是在闲聊,但目光却锋利得像刀。
男人一愣,注意力终于落在江澜身上,皱眉打量了她一眼,警惕地质问:“你是谁?想帮她一起赖账?”
见江澜神色淡淡,甚至连一点紧张都没有,男人眉头皱得更深,语气更加咄咄逼人:“你是她什么人?别以为仗着年轻就能欺负老人!是不是所有你们这些年轻人都觉得老人家讹人?!”
周围的人被男人的气势震慑,人群交头接耳,气氛瞬间紧张,议论声越来越多。
然而,江澜却毫不畏惧。
她轻轻一笑,神色从容,缓缓说道:“大哥,别急着扣帽子。你的母亲摔倒了,我确实很同情……但你们说是这位女士推的,那得讲证据啊。”
江澜环顾四周,目光凌厉,语气淡然却锋利:“大家都看到,婆婆的外套是浅色的。如果这位女士真的推了你,按照力度来看,你的背后至少会留下褶皱、拉扯痕迹,甚至可能有推搡的手印。但很明显——你的衣服平整,没有任何接触的痕迹。”
老妇人一愣,嘴巴张了张,似乎没想到江澜能分析得如此透彻。
江澜微微一笑,继续说道:“更何况,你的膝盖是脏的,这说明你的身体是正面着地。但你的衣服前襟、袖子,甚至手掌都很干净——这不合理。”
她语气平稳,目光犀利:“如果是意外摔倒,衣服前侧应该有污渍,手掌也应该蹭到泥污。但如果是被推倒,背后至少会有推搡的痕迹,比如褶皱、摩擦痕迹或者手印。但你的衣服前后都很干净。”
她顿了顿,眯起眼睛,语气带着几分讽刺:“所以,这看起来不像是摔倒,倒更像是……你自己跪地,然后缓缓坐下。”
围观群众开始低声议论——
“听她这么一说,好像确实是这样……”
“是啊,摔倒的人膝盖有泥,可衣服前襟和袖口却干干净净?这也太奇怪了。”
“再说了,真是被推的,怎么可能上半身都不脏,只有膝盖脏?”
老妇人脸色瞬间僵住,眼神躲闪不定。而她的儿子则脸色骤变,额角青筋暴起,显然怒火攻心,拳头捏得咯咯作响,浑身紧绷,似乎随时都会动手。
然而——
“如果你敢动手,我就直接报警!”
一道低沉而严厉的声音打破了现场的僵局。
沈正国——顾雅萍的丈夫,气场强势地走了过来,目光沉稳,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他扫了男人一眼,声音平静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如果你认定是我妻子推倒了你的母亲,那就让警方来看监控。如果事实证明是我们的错,该赔的医药费,我们绝不推卸!”
他顿了顿,声音加重:“但如果你们是故意讹诈,我会采取法律行动,看看谁才是真正违法的一方。”
老妇人的脸色瞬间变了,男人的表情也僵住了。
江澜适时地补充道:“对啊,碰瓷可是违法的,按照《治安管理处罚法》讹诈他人可是可以被拘留的哦~”
周围群众纷纷点头,议论声越来越多。
老妇人眼神躲闪,拉了拉男人的衣袖,小声说道:“阿辉,算了算了……别惹麻烦……”
男人咬了咬牙,脸色铁青,但在众目睽睽之下,也只能压下火气,冷哼一声,拽着老妇人灰溜溜地离开。
围观群众纷纷感慨——
“碰瓷不成,反被戳穿了。”
“幸亏这太太没上当!也亏得这姑娘机智,不然真要被冤枉了。”
江澜收起手机,懒洋洋地伸了个懒腰说道:“行了,戏散了,该买菜的买菜,别围着看热闹了。”
围观人群逐渐散去,市场恢复了喧闹。
顾雅萍满眼感激地看着江澜,声音里带着一丝后怕:“这位小姐,刚才真的太谢谢你了。如果不是你,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
江澜轻轻摆了摆手,嘴角带着一抹淡笑:“不用谢。以后遇到这种事,记得第一时间报警,别一个人硬撑。”
一旁的沈正国也连连点头,郑重地说道:“小姐,刚刚真的多亏了你,感谢你帮我妻子。”
江澜依旧云淡风轻,语气平和:“举手之劳,不必放在心上。”
正说着,远处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江老板!”
她循声望去,见是云哥在叫自己,便对顾雅萍和沈正国微微点头,简单道别:“那我先走了。” 说完,转身朝云哥的鱼档走去。
顾雅萍目送着江澜的背影渐行渐远,仍旧心怀感激,低声说道:“刚才那位小姐……好像姓江?正国!我忘了问她的联系方式!我们得好好感谢人家。她真的帮了大忙,而且……她真的很善良。”
沈正国目光沉稳,注视着江澜消失在人群中的背影,听到妻子的话,微微皱眉,若有所思地说道:“是啊,确实应该好好感谢她。不过……她给我的感觉,不像是普通人。”
“怎么说?” 顾雅萍愣了一下,疑惑地看着丈夫。
沈正国缓缓开口,目光深沉:“她不仅冷静,反应也极快。刚才的事情发生得突然,她却丝毫不慌,三言两语就稳住了局面。更重要的是……她的观察力惊人,能迅速抓住关键。”
顾雅萍回想起刚才的情景,若有所思地点头:“是啊,当时我只觉得她很可靠,但仔细想想,她确实太沉稳了,仿佛对这种场面习以为常一样。”
沈正国意味深长地笑了笑,语气低沉:“这样的人,绝对不简单。”
顾雅萍忽然懊恼地叹了口气:“早知道就问问她的联系方式了……现在可怎么办?”
沈正国轻轻拍了拍她的肩,安慰道:“别急,既然她会来这里,说明以后还有机会再遇见,到时候再感谢也不迟。”
市场渐渐恢复了往日的喧嚣,而两人心里却留下了一个挥之不去的疑问——那个姓江的女子,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与此同时,江澜悠然地回到了鱼档前,接过处理好的鱼,嘴角勾起一丝轻松的笑意。今天的“补脑计划”,总算没被耽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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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省检察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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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办公室,映照在桌上厚厚的案卷,空气中残留着午餐后的淡淡茶香。然而,沈清妍和周颖无暇享受片刻宁静,正专注地核对即将开庭的案件细节。
H省非法网络赌博案即将开庭,这起案件涉及的犯罪集团不仅组织赌博活动,还牵连资金洗白、诈骗等违法行为,幕后操控者更是隐藏极深。为了确保庭审顺利,检方必须掌握充分证据,形成完整的证据链,以法律的名义让犯罪分子伏法。
沈清妍翻阅着案卷,目光凌厉,语气沉稳:“所有嫌疑人已经落网,关键是确保证据严密,不能让他们有任何脱罪的可能。”
她抬头看向周颖,语气略带审慎:“资金流向的报告核对完了吗?这一块是对方最可能辩解的重点。”
周颖立刻递上整理好的文件:“已经核对完毕。银行流水、非法资金转移记录,以及受害人证词全部确认无误。明天庭审时,我们的核心策略是揭示资金流转模式,让法庭明确认定他们不仅是赌博组织,而是有组织犯罪。”
沈清妍一边听,一边翻阅材料,目光停留在某页,微微一凝:“这一部分……嫌疑人是否通过第三方账户隐藏资金?我们是否能进一步追踪他们的转账路径?”
周颖点头,翻开另一份文件:“有的,我们发现一部分资金经过多次转账,最终流入境外账户。检方已经申请了国际司法协助,若境外银行配合,我们能进一步锁定幕后操控者。”
沈清妍快速浏览,确认所有证据无误后,合上卷宗,沉声道:“很好。庭审时,如果对方律师试图否认被告与赌博平台的直接关联,我们就用这份资金流向报告封死他们的辩解空间。”
周颖郑重地点头,拿起笔记录下关键点,随即再度确认庭审策略,确保无懈可击。
“沈主任,准备工作就绪,明天开庭我会全力配合。”
沈清妍抬头看她,神色坚定:“嗯,辛苦了。”
周颖轻笑,目光透着一丝锐利:“和这些人斗,再辛苦也值得。”
案件讨论完毕后,周颖松了口气,合上文件夹,准备离开。然而,走到门口时,她停下脚步,似乎犹豫了一瞬,最终还是回过头,看向沈清妍。
沈清妍察觉到她的迟疑,合上卷宗,目光平静地看着她,语气平稳:“怎么了?还有事吗?”
周颖深吸一口气,最终还是直截了当地问道:“沈主任,我能冒昧问个私人问题吗?”
沈清妍微微挑眉,语气淡然说:“什么问题?”
周颖目光复杂,沉默片刻,随即问道:“沈主任,请问您……现在是单身吗?”
沈清妍微微一顿,随即靠在椅背上,似笑非笑地看着她:“这可不是工作相关的问题……小周,你突然问这个,是有什么特别的原因吗?”
周颖脸上闪过一丝尴尬,但很快收敛情绪,坦然道:“其实……是因为我丈夫的哥哥木修然,他……对你有好感。”
沈清妍轻轻放下钢笔,神色不变,语调依旧平稳:“原来如此。”
周颖点头,语气中透着几分无奈:“说实话,我原本不想提这件事。但我丈夫一直希望我帮忙撮合,我拗不过他,也不想勉强你,所以才决定直接告诉你。”
沈清妍淡淡一笑,目光冷静而锋利:“小周,你愿意坦诚相告,我很感谢。但人与人之间的关系,向来是自由选择的,不是谁安排就能促成的。”
她语气平缓,却不留余地地说道:“而且我对木修然先生没有任何兴趣。”
周颖闻言,微微叹了口气,但还是带着几分担忧:“沈主任….大哥木修然一旦认定的事情,就很难放弃。他的手段向来强势,你可能需要有所准备。”
沈清妍轻笑了一声,目光沉静如水:“小周,我在检察院工作,见过形形色色的人,处理过无数比他更棘手的案件,也遇过各式各样比他更难缠的人。强势的人有很多种,有的习惯用力量压迫别人,有的擅长用智慧谋局,而最难对付的,是那些执迷不悟的人。”
她语调平缓却不容置疑:“但我始终相信,真正强大的人,不会用执念换取一个违心的结果。”
周颖听后,微微一愣,旋即笑道:“你这句话太到位了。”
她沉默片刻,又有些无奈地低声道:“其实……我一开始就知道你不会接受木修然,毕竟……你不认同木家的处世方式。”
沈清妍没有直接评价,而是语气淡然道:“我从不轻易评判别人的家事,但我很清楚自己的标准。而木修然先生,虽然我没有与他深交,但从初次见面时,我就已经形成自己的判断。他的性格、行事风格和价值观,都不是我会考虑的人选。”
周颖点头,脸上浮现一丝苦笑:“其实,我早就知道结果……但这件事对我来说,多少有些为难……夹在丈夫和家人之间,我确实难以置身事外。”
她顿了顿,低下头,指尖无意识地捏着衣角,似乎在犹豫着什么;片刻后,她终于轻声道:“有时候我会想,如果当初我没有嫁给木辰礼,是不是就不会陷入这些家庭纷争?我从来没想过婚姻不仅仅是两个人的事,反而更像是和整个家族捆绑在一起。木家的人都太强势了,他们习惯以家族利益为重,而我……只是他们的一部分。”
她叹了口气,语气里夹杂着一丝疲惫:“我明白辰礼对我是真心的,但有时候,我真的不确定自己是不是做了正确的选择。他一直夹在家人和我之间,努力维持平衡,可是……有些事情,不是他一个人能决定的。”
她抬起头,看着沈清妍,眼中闪过一抹挣扎:“你觉得……如果婚姻里有太多妥协,是不是意味着我选错了?”
沈清妍沉默片刻,目光沉静如水,随即缓缓开口:“婚姻从来都不是完美的,任何关系都会有妥协和磨合。但真正重要的是,你们是否还能在这些磨合中找到彼此最初的信任和珍惜。如果你觉得所有的妥协都只是你一个人在承受,那确实值得思考。”
她的语气平静,却透着坚定说道:“你不需要因为这件事怀疑自己的婚姻。感情是两个人的选择,不能因为外人的期待而改变。如果你的丈夫真的在乎你,他应该理解你的立场,而不是让你为难。”
周颖听后,神色略微动容,轻轻点头:“沈主任,你说得对,婚姻是我自己的事,我不会为了满足他人的愿望而勉强自己。”
她顿了一下,犹豫地问道:“那……关于大哥木修然,你需要我对我丈夫说什么吗?”
沈清妍轻轻一笑,淡淡道:“不必多说什么,我会自己处理。”
周颖皱了皱眉,显然有些迟疑:“这样真的好吗?我不想让你被纠缠。”
沈清妍目光坚定,语气温和却不容置疑说道:“放心,我有自己的方式。”
周颖闻言,松了口气,微微一笑:“我明白了。”
就在这时,沈清妍桌上的手机忽然响起。她低头一看,屏幕上赫然显示着“沈清欢”的名字。
周颖瞥了一眼,知趣地笑道:“那我先出去了,沈主任。”
沈清妍对她点了点头:“好。”
周颖走出办公室,顺手带上门。
沈清妍拿起手机,接通电话:“喂,清欢?”
电话那头,沈清欢的声音轻快:“姐,我已经收拾好行李了,今晚方便搬过去吗?”
听到这话,沈清妍才猛然想起这件事——沈清欢可能是凶手的目标。
她听从江澜的建议,让妹妹暂时搬离父亲家,住到自己公寓。一来是为了保护清欢,二来也不想惊动父亲,更不希望沈家的任何人卷入危险。因此,她建议清欢找个合理的理由,暂时对家人隐瞒实情。
她思索片刻,随即语气坚定:“嗯,我今天会早点下班。你按计划行事,待会儿在XX地点等我,我接你回公寓。”
“好,那我等你。”沈清欢应声道。
挂断电话后,沈清妍轻轻放下手机,揉了揉眉心,指尖在桌面上缓缓敲击,眼神沉静而深思。
事情,似乎比她预想的更加复杂……
但无论如何,她一定会确保沈清欢的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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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省A市公安局刑侦支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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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公安局后,陈思羽立即召集刑侦支队成员,沉声问道:“医院带回来的报告核对得怎么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