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姐摊摊手说道:“凌晨还有客人啊,像送外卖的、跑夜班的……还有那个张老板呢。”
江澜闭着眼继续享受按摩,懒洋洋地问:“张老板?哪个张老板?”
风姐手上动作没停,笑着回道:“江老板~还能哪个啊?就是你们上次去过的华兴旅社的张华呗。”
江澜本来昏昏欲睡,听到这里猛地睁开眼,转头追问:“他半夜跑出来按摩?旅社没人管吗?”
风姐乐呵呵拍了拍她肩膀,笑道:“看啥呢?那破旅社,晚上可是‘运动’高峰期,吵得跟打仗一样,他耳根子清净不了,索性跑来咱这儿放松。反正客人都手机支付,钱也在手机上,房间里破床破柜子,谁稀罕偷?!”
而江澜却渐渐收起了笑容——心里“咯噔”一下。
晚上张华不在旅社……那梁健豪……
——————
“你是说……张华每晚都会离开旅社一段时间,而梁健豪之所以选择那家旅社,就是因为晚上没人监督,他可以随意进出对吗?”沈清妍敏锐地捕捉到了重点。
江澜得意地点头,语气讨好地说:“答对了~不然谁会挑选那种隔音差、环境差的旅社?”
陈思羽立刻下令:“小张,申请调取案发当晚周边公共探头视频,重点排查旅社门口、街口、小巷交叉路口,看看梁健豪有没有夜间出门的记录。”
张毅正准备离开,却被江澜扬手叫住。
江澜却扬起手,笑着说:“等一下,我还没说完呢~”
陈思羽转身皱眉:“还有什么?”
江澜扬起一抹极其自信的笑容:“我建议——把那个‘撒谎’的张老板好好调查一遍。”
房间陷入短暂安静——沈清妍神色一动,冷静追问:“你听到了什么?”
江澜却反问道:“你们都觉得梁健豪是个什么样的人?”
“前夜总会打手,混过社团,风评极差,打架、收保护费、进出局子……还有……”陈思羽脱口而出。
江澜点头,看着她慢悠悠地补了一句:“还有——隔三差五带夜总会小姐开房,对吧?”
陈思羽肯定地点头:“是的。”
江澜收敛了笑意,语气一沉:“那你们有没有想过——这些印象……可能只是被放大和扭曲后的‘标签’?”
沈清妍眼底一闪,缓缓说道:“你是说……我们对梁健豪的认知,都是基于‘二手流传’的印象,而非真正调查核实过的事实?”
江澜挑眉,笑着补刀:“没错。因为只要一个谣言,十个人传一遍,就像真相一样牢固了。”
沈清妍立刻看向陈思羽,语气凌厉:“你们核实过吗?真正访谈过他的熟人,或者当事人?”
陈思羽神色一滞,下意识看向张毅。
张毅的神情也微微一窘,显然——并没有真正深入核查过。
江澜轻轻一笑,反问道:“只是街头巷尾的转述对吧?那些人……应该也只是听说,或者随口描述,有亲眼见过的吗?”
陈思羽再次看向张毅,张毅也下意识望向她。两人的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沈清妍眸色微沉,江澜则笑意更深,慢悠悠地开口:“那要不要听听,我在按摩中心听到的,‘不一样的梁健豪’版本呢?”
———————
风姐按摩中心
———————
江澜懒洋洋地问风姐:“我听说梁健豪很坏,收保护费,还隔三差五带夜总会女郎去开房,又装成痴情种追求人?是吧?”
风姐一听,忍不住扶额叹气:“哎,怎么传得这么离谱……不过也难怪,那样的情况,很容易被误会。”
海哥好奇插嘴问道:“难道不是吗?”
“小翠!”风姐直接叫住刚路过的一位女孩,然后对她说:“帮我叫湘姐过来一趟。”
江澜立刻来了兴趣,一脸玩笑地说:“还要出动湘姐?难不成真有劲爆瓜?”
风姐笑着拍了拍江澜:“怎么说话呢~湘姐可是当年‘隔三差五’跟梁健豪去开房的女人之一哦~你自己听她怎么说。”
江澜、慧姐、海哥闻言,顿时目瞪口呆。
没过多久,一个女人款款走来——她大约四十多岁,眉目间还留着几分昔日的妩媚,只是岁月在她脸上留下了些细微的痕迹,仍能看出年轻时的风华。
江澜立刻甜笑着打招呼:“湘姐~晚安呀,我还以为你回家了呢~”
湘姐笑着回应:“哟,江老板?还有海哥和小慧,你们这几位还真难得这么晚来按摩中心。小风突然叫我过来,我还以为出什么事了,没想到是你们在这儿啊。”
风姐一边按着江澜的肩膀,一边笑着解释道:“江老板想听听你跟梁健豪的‘旧事’~她来八卦了。”
湘姐笑着摇摇头:“好吧,反正现在也没什么客人。”然后就坐在一边的椅子上。
江澜直接开门见山问道:“梁健豪以前是不是隔三差五带女人去开房的吗?”
湘姐点点头:“如果是以前,确实是有。”
江澜得意看了风姐一眼:“你看嘛~还说我怎么传到这样,事实嘛~不是我乱讲!”
湘姐这时候就叹口气说:“可这不是全部事实哦。”
江澜来了兴趣,催促问道:“怎么个不是全部?”
湘姐缓缓说道:“那时候我们这些从农村出来的姑娘,想在城里找一份像样的工作真的太难了,尤其是女人。夜总会虽然辛苦,但也是唯一能养活自己的地方。有时候……不是我们愿意,是生活没得选。”
她顿了顿,眼神微垂,语气中带着一丝沉重:“梁健豪那时候是夜总会的副手,外界说他霸道、暴力,收保护费,脾气不好……这些我不否认,表面确实是这样。”
她抬起头,缓缓补充:“可实际上,那些不能上台跳舞、只能陪酒的姐妹,能撑下去的,很多都是靠着他。其他夜总会每个月都有‘指标’,完不成就可能被赶、被打、甚至更惨。在他那边……我们至少能活着。”
话锋一转,她轻轻吸了一口气:“他确实会带姑娘去酒店,别人看着觉得就是‘开房’。可我们知道——他从来没碰过我们。每次都是付钱给你,让你安心睡一晚。”
她苦笑一下:“第二天回夜总会前,他还要我们装得像真‘陪过夜’的样子,给夜总会一个交代。”
江澜、慧姐、海哥同时一愣,半信半疑地摇头。
湘姐自嘲一笑说道:“不怪你们不信,这种事说出去,谁会信呢?但确实如此。”
江澜继续追问:“那收保护费呢?真有强收?”
湘姐点头:“收了。但只是象征性的,价格很低的。因为那时候,每条街都有划分领域。交了钱,就相当于挂了梁健豪帮派的‘保护牌’,别的帮派不敢来骚扰。你可以问问小风,那时候梁健豪他们收的保护费数额。”
风姐也点头证实:“我妈妈以前在酒楼打工,老板说过,幸亏是梁健豪的人,保护费低,出事还能找人帮忙。”
江澜更加疑惑了:“那么为何现在那边市集都说梁健豪收保护费昂贵,有欺欺霸霸的?”
湘姐皱眉思索,说道:“我也不知道几时开始就有这样谣言,市集上就开始流传梁健豪坏事做尽。后来他一出狱没多久,就被说偷盗、打人……很快又进了局子。”
湘姐叹气说:“虽然他以前做的事在现在看来确实灰色,可那个时候……大家是真心感激他。”
江澜眯了眯眼问道:” 梁健豪真的那么好吗?”
湘姐缓缓摇头:“我不敢说梁健豪就是个好人,但至少……他不是外面传得那么坏。现在的市集早就换了几拨人,有些搬走了,有些根本不认识他,留下的也只是一传十、十传百的谣言。”
她停了一下,目光带着些许无奈:“如果他真像外面说的那么不堪,马刚还会一直帮他吗?难道只是因为马刚曾经是他的小弟,就值得这样感恩报答?”
这句话落下,空气像被按下静音键,众人一时沉默。
江澜轻轻开口:“湘姐……你后来没再见过梁健豪?”
湘姐点了点头:“有一次,在菜市场见过。他从我身边经过,眼神飘都不飘我一下,像完全不认识我……”
她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低声道:“我能感觉到……他是故意装作不认识的。也许……是因为他知道,现在的我也帮不了他什么。”
海哥摇摇头:“你们女人啊,就是不懂男人。”
江澜挑眉斜睨:“哦?那老海你倒是说说,男人的脑回路是怎么转的?”
海哥轻哼一声,一脸认真地说:“男人最放不下面子的,不是敌人,是曾经自己帮助过的女人。他不愿你看到他现在落魄的样子,不是因为瞧不起你,而是怕你牵连,怕你受闲言碎语的影响。”
他顿了顿,语气少见地认真:“真正的男人,不会让一个女人因为自己而被流言蜚语牵连。哪怕你曾经受过他的帮助,他也宁愿装作不认识——因为他知道,如果你为了报答这份恩情而靠近他,反而可能会惹上不必要的麻烦。”
“原来如此……”湘姐轻声应着,像是突然明白了什么,眼中浮现一丝释然。
江澜惊讶地望着海哥:“哟,老海,今天这话……有点哲学哦。”
海哥翻了个白眼:“去去去,少取笑我。”
众人笑了几声,气氛缓和了下来。
江澜忽然收起笑意,开口问:“我听说梁健豪最近一直住在张华的旅社?他不是有家吗?”
湘姐神色一顿,语气里也透着几分疑惑:“说实话,我也一直觉得奇怪。他明明有地方住,却每周都去旅社待着。”
风姐忍不住插话:“你们不觉得阿华那小子最近手头宽裕了吗?混得挺滋润的吧?我上次看他,给阿雅的小费都给得大方得很。”
慧姐皱了皱眉:“小费多点也没啥吧,说不定那天他正好心情好?”
风姐和湘姐异口同声:“问题是——那可是张华啊!”
慧姐一愣:“怎么了?张华就不能心情好了吗?”
湘姐继续说道:“哎,小慧,张华那人出了名的抠门,每次来按摩都先问有没有折扣,还总点名要阿雅。阿雅可是我们除了老板风姐之外,手艺最好的。”
风姐也接话:“要不是他爸当年留下那家旅社,以阿华那性格,估计这辈子都混不出什么名堂。旅社虽然旧,但真要卖也值点钱——可他要是离开了那旅社,真不知道还能干嘛。”
江澜一边听,一边若有所思地笑了笑,似试探地问:“那他小时候应该认识梁健豪吧?”
“当然认识!”湘姐不假思索说道。
湘姐继续说道:“阿华小时候调皮得很,说是去旅社帮忙,其实总是溜出去踢球。别看他老在旅社晃悠,名义上是‘帮工’,其实就是混个存在感。”
江澜若有所思:“可他自己说,他小时候经常在旅社帮忙,还说亲眼看见梁健豪带女人进来呢。”
湘姐猛地皱眉:“这……不可能。当年他爸在,根本不许他晚上值班。他最多就是白天看看前台,那会儿旅社晚上才是‘正事’开始的时候——你懂的,成年人心照不宣。他爸怕他沾染那一套,晚上都自己亲自盯着,阿华根本插不上手。”
风姐接着说:“说白了,那旅社挂着正规牌照,但做什么买卖大家都心知肚明。晚上才是真正的‘营业高峰’,他爸从来不敢让他掺和进去。”
江澜目光一转,又抛出一句:“可他说梁健豪不给外卖钱,还扇了他耳光。”
“那就更扯了!”湘姐当即否定道:“那时候梁健豪出手一向阔绰,怎么可能为了几块外卖钱扇小孩?他来的时间几乎都是晚上,阿华只在白天晃一圈,根本碰不上。再说,就算订了外卖,也是他爸安排人付账。”
她顿了顿,语气更笃定:“梁健豪和他爸还有生意往来,关系熟得很,账都不一定记——真要说谁收谁的钱,还真不好说呢。”
——————
在视频侦查室,众人陷入沉思。
江澜忽然开口:“你们还记得张华怎么说的吗?他说他小时候看见梁健豪带了个‘不像情场女子’的女人,穿得朴素,说话阴柔,像个家庭主妇。”
她顿了顿,扫视众人:“你们不觉得这句话问题很大吗?确实,一个人会记得童年某件事,通常是因为当时经历了特别强烈的情绪,比如恐惧、羞辱、愤怒——所以他说梁健豪扇了他一巴掌,为了外卖钱,这种记忆能留下来,我能理解。”
“但问题是——他回忆的重点,居然不是那个打他的人,而是一个女人的背影?而且还能记得清清楚楚?穿得朴素、不像情场女子、说话阴柔、像家庭主妇……”
江澜停顿一下,语气加重:“我们就假设他当时10岁。一个十岁的孩子,在洗手间偶然看到一个陌生女人的背影,几十年后还能记得这套细节……这合理吗?他的注意力居然不在那个伤害过他的人身上,而是一个与他毫无交集的路人?”
沈清妍眼神一冷:“你怀疑……那个女人根本就不存在?”
江澜微微一笑,眼神中透出一丝锋芒:“我不否认他或许真的记得些什么。但这种细致到反常的描述——要么是有人刻意‘强化’了这段记忆,要么……就是他编出来的。”
听完江澜的话,陈思羽脸色也沉了下来:“张毅,立刻查张华的户籍背景、过往活动轨迹、监控覆盖情况,重点确认案发那晚他是否离开过旅社。户籍、通话记录、银行卡流水、旅社入住记录、出入人员、当晚空房情况,一条条都给我查清楚。”
“是。”张毅应声。
这时,沈清妍开口道:“你们过来看一下。”
江澜与陈思羽走上前,沈清妍对张毅说:“张警官,播放一下监控。”
张毅点头:“好。”
画面切换至沈清欢办公室门外监控。只见在一个时段内,确实有人员陆续出入她的办公室。画面中,沈清欢的房门偶尔被敲开,最常见的进入者是她的男友周初生。他每次进门后停留片刻,很快便离开。
接近下班时,沈清欢关门离开,随后在医院大门外的监控中再次出现,正与周初生道别——显然,他当晚值夜班。
陈思羽看完,皱眉道:“整体看起来没什么异常。”
江澜却若有所思,托着下巴沉吟了一秒,突然问:“那……报告呢?”
“什么报告?”陈思羽一时没跟上节奏。
江澜偏头看向张毅:“麻烦你把画面倒回去一点。”
“好。”张毅立即操作。
江澜目光落在屏幕上,同时望向沈清妍:“这些报告——你怀疑是分批被送进沈清欢办公室的,对吗?”
沈清妍点头:“是。我问过清欢,她说那天确实收到几份检验报告,都是科室主治医生送来的副本,用作存档。她那天主要忙的是另一项实验,还协助院长处理临床检验优化的方案。”
江澜语气平静,却目光一凝:“也就是说……只要有人手里拿着报告走进她办公室,都有可能悄悄塞进一份假的。”
沈清妍神情凝重,点头确认:“没错。”
陈思羽随即开口:“小张,把画面倒回去一点。”
“明白。”张毅应声,快速操作。
监控倒回,陈思羽一边盯着画面,一边数着监控画面中出入人员:“一……二……三、四、五——这几个人,全部要排查。”
她语气沉了几分:“把那几个时间段出入人员名单列出来,调档案核查身份、工作岗位、当时的病患记录。”
“好,但需要点时间整理。”张毅答道。
江澜却忽然扬唇一笑:“其实也不需要那么麻烦。”
陈思羽警惕地看她:“你想干嘛?”
沈清妍半眯着眼,一副看穿她的模样:“你想直接去医院打探小道消息?”
江澜一脸委屈地摊手:“诶~冤枉啊~沈清妍你这样说我……太伤感情了。我只是认为——所有的线索都集中在这家医院,那我们直接走一趟不就省事了?”
她语气一转:“比如——问问院长,当时找沈清欢到底是什么事呢?”
陈思羽回忆道:“之前沈医生出事时我们去问过院长,他说只是询问一个病人的诊疗情况。而且案发时他有不在场证明——和太太在家,屋内有监控,住的是封闭小区,门禁记录齐全,小区保安也确认他的车整晚没有外出。”
江澜撇嘴说道:“我觉得你得喝点鱼肝油补补脑子……我不是让你查他案发时的动向,我是让你问清楚——他是不是有意安排韩诚峻接任副院长?还有……他到底认不认识梁健豪。”
沈清妍目光微凝,眉头轻蹙:“你怀疑他和梁健豪认识?”
江澜耸肩说道:“我不知道,但梁健豪在医院门口打了韩诚峻,那可是轰动全院的大事。这种‘负面新闻’,院长怎么可能会不知道?”
说到这里,她意味深长地看了沈清妍一眼:“韩家的人出事了,他怎么可能不闻不问呢~你说是不是~沈清妍?”
沈清妍神色微变,脑中闪过江澜曾说过的话——“韩诚峻,是韩家的私生子”。她轻吸一口气,目光渐冷,思绪不由联想到那位由许桐远亲自出面代理的律师。
显然韩诚峻的身份,绝非表面那么简单。
“我认同,有必要问得更彻底些。”沈清妍冷静地说道。
陈思羽思索几秒,拍了拍掌道:“行!那就别等了,我们现在就去仁义医院。”
三人当即起身,走出视频侦查室。
——————
三人离开视频侦查室,便一前一后穿过走廊,空气中还残留着冷气机的低鸣。脚步声在空旷的长廊里回荡着,谁也没有说话。
走在中间的江澜忽然放慢了几步,低声说道:“沈清妍,对不起。”
沈清妍微一侧目,语气淡淡:“嗯?你怎么突然道歉?”
江澜顿了一下,像是酝酿措辞:“我之前自己去打听风姐那边的事,没有第一时间跟你汇报……在程序上确实不太规范。要是出了差错,可能会影响到证据链。”
沈清妍没有立刻回应,脚步仍旧沉稳。
走了几步,她才开口,语气一如既往清冷:“既然已经发生了,就别说了。下次注意。”
江澜小声问:“沈清妍……你不生气了对吧?”
沈清妍依然面无表情说:“我并没有生气。”
江澜觉得这是个好时机,连忙小跑两步追上去,压低声音央求:“那……明天改九点可以吗?八点半也行?求求你了,我昨天真的是因为失眠才去按摩的,不然我真不出门的。”
沈清妍连眼神都没给她:“七点,准时。”
江澜急了哀求说:“我真的为了早点睡觉才去按摩的!你看看我多可怜,我……我以后不去了成吗?我保证!乖得跟猫一样!”
“很好。”沈清妍语气平静,突然停下脚步,转身看向她:“你说的。”
说着,她掏出手机:“我等下会联系慧姐,让她晚上无论如何不许再带你出去,同时我也会让海哥和小冰配合。”
江澜脸色瞬间变得绝望:“你……你别啊!沈主任大人,小的知错了!小的求你了!小的再也不敢了!你这是剥夺我追求健康生活的基本权利!”
“你不是说你失眠吗?”沈清妍语气平淡:“那就早点休息,按摩店不适合你。”
江澜像只炸毛的猫:“沈清妍你太狠了!这可是为了我的身心健康你知道吗?!而且我天生不适合早睡!”
沈清妍冷冷瞥了她一眼:“你不觉得你现在这么激动地反驳,是不是说明你做贼心虚呢?”
“你……”江澜气结,半天才憋出一句:“那你干脆别来接我了!你七点到,我不开门,看你怎么办!”
“那你就试试,我有方法让你五点醒。”沈清妍语气依旧温和冷静。
江澜彻底瘫下:“你……你太不讲人道了。”
沈清妍忽然想起江澜那句“你要负责”,唇角微扬:“你不是说要我对你负责吗?现在我就每天监督你,保障证据链的完整性与侦办流程安全——每天准时接送你进出公安局,你放心,我安心,警方也合法。”
江澜:“……”(内心疯狂咆哮):被反将了!!!造孽啊!!
正当沈清妍准备继续前行时,忽然目光又落在江澜一脸放弃人生的表情上,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你昨晚还有体力去按摩,今天又吵着晚点起,那说明你精力过剩。”
江澜一愣:“你什么意思?”
沈清妍步伐平稳,轻描淡写抛下一句:“到医院别坐电梯,跑楼梯到五楼,配得上你的‘活力’。”
江澜彻底石化,嘴巴张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她这才终于意识到——沈清妍口上说“不生气”,其实心里早就在记账了。现在不动声色地一点一点“收利息”。
江澜抱头哀嚎:“我……我早知道就去生病啊!”
沈清妍继续往前走,只留下一句轻飘飘的补刀:“生病?我可以联系救护车送你去全面体检,毕竟身体健康最重要。”
江澜:“……”
沈清妍的句句诛心,像绵里藏针,一刀刀精准落在江澜的“命门”上。等她转身离开时,江澜整个人已经瘫坐在气场里,像只被收拾得服服帖帖的仓鼠,满脸生无可恋。
前方的陈思羽其实全程都有在听,两人一问一答,每一句都像是在审讯。她偷偷回头,就看见沈清妍神色淡淡、步伐从容地从她身边擦肩而过,毫不留情地走远。
等沈清妍的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陈思羽才慢悠悠走向江澜,看着她一脸“我命由天不由我”的表情,忍不住笑出声。
她轻轻拍了拍江澜的肩膀,语气带着一丝“战友式”的同情与调侃:“朋友,撑住啊……谁让你挑战极限呢?革命尚未成功,还得继续努力。”
江澜无声心里哀嚎:“我革命个屁啊……老娘怎么反击沈清妍啊……她在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