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诚峻眉头紧皱,仍旧一副不解的模样。陈思羽却忽然笑了,语气如同刀锋般犀利:“可惜,我们在杜婉妮的住处,找到了两件黑色外套——其中一件只有周初生的DNA,但另一件,却同时有杜婉妮……和你的DNA。你明白这意味着什么吗?”
她顿了顿,继续道:“她就是那个假扮你在走廊上下楼的人,帮你制造不在场证明的时间证人。那天你刚做完手术,根本没有离开医院房间,而是留在室内远程观察袭击过程,并与那名袭击者联络,暗中监控周初生的动向。”
“我们推断,在你和陆靖衡前往梁健豪家的过程中,你一定提前上过二楼,发现了他们布下的陷阱。所以你故意配合演戏,顺势反将一军。但你没料到——百密一疏,还是被那件黑色外套出卖了。”
“那件外套是限量名牌,分海外版和本地版。海外版标签上印有设计师的亲笔签名,而本地版没有。你和周初生穿的,都是国内版本。但陆靖衡那件是海外限量版——你没注意到这点,却拿那件外套掉包,结果露了馅。”
韩诚峻抬起头,怔住了。
陈思羽轻轻摇头,无奈地说:“我们本来也不懂名牌这些细节。但陆靖衡那件外套是海外限量版,标签上有设计师亲笔签名。那是傅仲良送给他的礼物——由傅峰从国外代购,购买记录和付款收据我们都查到了。”
“如果你想说是傅峰干的,那真的很不巧了!因为在梁健豪命案发生时,傅峰正在S省参加医学分享会,有照片、有证人,他根本不可能在案发地。而傅仲良当众送礼,现场也有不少目击者,所以这件海外版外套的来路明确,不可能作假。”
她的声音一沉,继续道:“那你怎么解释这件外套会出现在周初生家?而周初生的外套却出现在杜婉妮家?”
“你以为只要成功调包,再让警方在你那件黑色外套上发现硫酸铜、四环素的痕迹,以及梁健豪的DNA,就能制造出‘有人陷害你’的假象,好让我们警方误抓了你。”
“你曾协助陆靖衡清理梁健豪的住所,肯定趁机收集了毛发、手帕等含DNA的物品,用来伪装成接触转移导致的交叉污染。”
“你这步棋确实精妙——只要警方在周初生家找到陆靖衡的外套,又在你那件外套上发现相关痕迹,就会自然联想到你和梁健豪曾有冲突,从而误判那只是一次偶然沾染。”
“可惜——你没算到,手术刀为什么会出现在你房间?你应该明白,那是周雅澜安排的。”
“她早就防着你,甚至预见了你可能会反咬她丈夫一口,于是先发制人——将那把手术刀放进你的房间。她是在警告你:若敢出卖她的丈夫,大不了鱼死网破……不对,真正死的只会是你。”
“你杀了那么多人,周雅澜始终只是出谋划策——从未亲自动手。相反,所有的证据都落在你手中,她却干干净净的。”
“你当然明白这一点,所以你急于掌握主动权。既然周雅澜安排杜婉妮接近你,你便顺水推舟,以为只要用甜言蜜语和表面配合,就能让她倒戈。”
“可你不知道的是,从头到尾,杜婉妮效忠的只有一个人——周雅澜。你以为她透露的秘密是你反击的筹码?其实她每说一句,都是在从你嘴里套情报。”
韩诚峻低下头,双手交握,长长吐出一口气。
随后他抬起头,嘴角浮现一丝冷笑:“原来如此……难怪她每次都比我快一步。是我小看她了……没想到,竟是一件外套,让我全盘皆输。”
陈思羽冷冷扫他一眼,不屑道:“终于不忍了?来吧,干脆点,把所有事情都说清楚。”
韩诚峻丝毫不惧,眼神冷静:“你想我从哪儿开始?”
“从第一名受害者——陈语丽开始。”陈思羽语气一沉道:“她只是个福利社义工,连周初生都不认识,你为什么杀她?”
韩诚峻面无波澜地回答:“因为她太多管闲事。那时候我还没动杀心,只是处理一些小动物,她偏偏锲而不舍地追查我。”
他笑了笑,带着一丝自嘲的叹息:“早知道那时候就该把所有失踪动物案推给任彦煳。毕竟他和我资历相近,被怀疑也合情合理。但我心软了,怕万一有漏洞,反而帮他说了几句好话。以为这事能就此了结,没想到……那天我心情不好,又抓了一条狗,带去我那秘密地方发泄,偏偏那只狗是陈语丽的。”
他说着,语气突然变得轻柔:“她给狗装了追踪器,顺着定位找了过来。她看到我杀狗的画面,当场吓傻就想跑。我怕她报警,就追了上去……那时候她一边拼命挣扎,一边大喊大叫,我真的是……真的一不小心,就把她的喉咙给割了。”
陈思羽冷眼打断他:“别演了。”
韩诚峻无所谓地笑了:“那时候我脑子里想起老师说过的一句话——每个人都需要发泄。我只是情绪溢出,失手而已。后来我觉得,既然她那么爱狗,干脆把那些动物骸骨和她的狗一起埋进坑里,算是成全她。”
陈思羽继续逼问:“那你为什么要用硫酸铜?”
韩诚峻耸耸肩:“我怕尸臭太明显,就去杂货铺买了农药杀菌剂,里面有硫酸铜。它能抑制土壤微生物活性,减缓尸体腐烂气味扩散,也不容易引来狗或人。”
陈思羽目光冷冽:“你说得轻松。可在那种第一次杀人的情绪状态下,还能想得这么细致,是不是周雅澜教你的?”
韩诚峻听到这个名字,眼中闪过一丝意外,嘴角却依旧噙笑:“你们连这个都能推出来……我得重新编一下剧本了。”
“别耍花样!”陈思羽猛地拍桌怒斥。
韩诚峻语气平静地说道:“那时候刚好周老师打电话过来,我就把实情告诉了她。她让我去买农药杀菌剂,把它撒在陈语丽即将被埋葬的土坑周围,以及她的身上。她说这样就算尸体被盖上,也能通过杀菌剂延缓腐化、掩盖气味。”
他顿了顿,微微一笑:“接下来的事你们应该知道了。任彦煳打电话给我,我突然很好奇——一个人在亲眼看到自己最重要的人死去之后,会崩溃到什么程度?我也确实需要一个能处理‘后事’的帮手。”
“所以我就把那个傻子叫了过去。”他嗤笑:“我早知道他喜欢陈语丽。果不其然,当他看到她的尸体躺在坑里,整个情绪就崩了。我趁他慌乱的时候从背后敲晕了他。后面的故事……我相信他已经向你们交代过了。”
他停顿一下,忽然抬头看向陈思羽,语气带着一丝好奇:“不过我很好奇——你们是怎么发现陈语丽的?”
陈思羽语气平淡地回应:“因为你多做了一件蠢事——你让韩家去收购那块鸟不拉屎的土地。任谁都会觉得可疑。”
韩诚峻沉默片刻,忽然咬牙切齿地低吼:“江——澜!”
紧接着他像是突然想通了什么,冷笑着开口:“她那天在医院里故意刺激我,说那些话是想激怒我,从而试探我的反应……结果我没接招,她反而起了疑心。”
陈思羽点头:“对。”
她语气陡然转冷:“好了,说回正题。之后你杀害的那五名女性,都与一个人有关——是周初生,对吗?”
韩诚峻嘴角浮现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带着一丝讥讽与无奈:“你们还真是什么都查。”
陈思羽挑眉道:“我刚刚听到一个令人震惊的消息——我们原以为你对那位同父异母的哥哥只有仇恨,可现在听到的,是另一个版本:你对他的情感,其实早已从嫉恨,变成了一种……扭曲的执念。对吗?”
韩诚峻没有否认,只是淡淡回道:“可悲,是不是?”
陈思羽语气平静,却压着愤怒:“可悲的不是你那份畸形的感情。可悲的是那些无辜的女孩,她们到底做错了什么,要为你一场偏执的爱与嫉妒付出性命?”
韩诚峻冷笑一声:“果然……在你们眼里,这种爱情很可耻对吧?因为它太不合常理了。”
他靠着椅背,眼神渐渐变得冰冷:“一开始我也没那么在意。反正我一直活在阴影里,虽不能见光,但我有的是金钱和地位。可周初生不一样,他太耀眼了。他太努力、太优秀,身边很快就有了女朋友。”
他说到这里,语气一沉,微微带怒:“那个女人——她叫许佳慧。”
陈思羽追问:“她怎么啦?”
韩诚峻冷冷道:“她既然想让我做她的男朋友,她就会跟周初生分手。理由很冠冕堂皇,说异地恋太辛苦,还说被我吸引……我一听就知道,这女人也不过是个贪慕虚荣的货色,看上我有钱才贴过来。”
他嗤笑一声:“那时候我对周初生还没什么特别的感情,只觉得如果能抢走他女人,也算是一种胜利感。所以我答应了。她也很爽快,立马和他分了手。”
“但毕竟是初恋,周初生一时间接受不了,急着想来S省问个清楚,可偏偏学业缠身,走不开。我觉得时机刚刚好,就和她发生了关系。她洗澡的时候,我拿她手机,用微信发了一张我们刚亲热后的照片给周初生——她光着身子靠在我胸口,看不到我脸,然后我直接拉黑了他。”
“果然——他炸了,火速赶来S省找她。可她早已沉浸在我给的宠爱里,哪还会正眼看他这个穷小子?他那副被背叛后失魂落魄的模样,我站在高处看着,只觉得痛快极了。”
他眼神阴沉下来:“那一刻我才明白,要打击周初生,根本不用正面硬碰——只要摧毁他身边重要的人,就够了。”
陈思羽扶额,有些不耐地问:“然后呢?你又是怎么动了杀心,杀了许佳慧的?”
韩诚峻语气平静:“她千不该万不该,说周初生当初参赛的科研报告不如我。她哪里知道,如果不是我父母介入,真正该赢的人,是周初生。我其实一直佩服他,也认可那个报告。”
他轻哼一声,眼神冰冷:“而且她太吵了,每天缠着我,要我陪她。最初的目的达成后,我根本不再需要她,就提出了分手。可她却死缠烂打,还在校园和医院里散播谣言制造话题——我不可能让这种人留下污点。”
“在我父亲知道这桩丑闻之前,我必须解决她。”他顿了顿,眼神透出一丝病态的平静,“起初我打算用钱摆平,但她拒绝,反而纠缠得更紧,甚至逼我娶她。那一刻我就明白,她和陈语丽一样,迟早会成为一个麻烦。所以,与其将来动手,不如提前处理。”
“我在代购网站订购了手术刀——但为了避嫌,我让任彦煳出面代收。随后,我假意复合、装出悔意请她来我家吃晚餐。”
“牛排酱里我混入了四环素粉末,这种抗生素在热的黑椒酱中味道会被掩盖。四环素本身会引起胃肠不适、头晕和倦怠,加重身体负担。”
“与此同时,我又在红酒中加入了安定类镇静药,剂量精确,不会让人警觉,只会出现困意。几分钟后,她果然开始头晕,精神涣散,靠在椅背上昏沉地说累。”
“等她彻底昏睡过去,我将她带到她一直嚷嚷着要去的‘浪漫圣地’。她死得并不痛苦——我在她熟睡时割了她的喉。”
“她喜欢浪漫,讲究干净——所以我为她脱去衣物,摆好姿势,在她身边洒满玫瑰花瓣。最后,我剪下她一小撮发丝,留作她曾属于我的证据。一切,恰到好处,完美收场。”
他露出一个近乎温柔的微笑:“接下来,就是任彦煳的戏份了。”
陈思羽听了深呼吸,然后继续问:“许佳慧的父母,就没有人起疑她为何突然失联吗?”
韩诚峻轻笑了一声:“她的父母早就离异,从小由奶奶带大。但她奶奶也去世了,所以她其实是没人管的。你觉得真的会有人发现吗?”
陈思羽语气一顿:“可还是有人没放弃——你第三名受害者,她是许佳慧的室友,名叫周珊珊。”
韩诚峻一听到这个名字,眉头就皱了起来,抬手扶额:“她为什么要这么执着……她觉得许佳慧突然失踪不对劲,于是第一时间向学院、宿管反映。但因为许佳慧和我偷偷交往,经常夜不归宿住我那边,大家也就以为她只是出去玩几天,没人太在意。”
他顿了顿,继续道:“而且许佳慧本来就不爱上课,常逃课,自己也说过来大学是为了找个有本事的男人,而不是专心念书。周珊珊却不信,一直在调查。那时候我和许佳慧是地下恋,她配合我保密——我告诉她我爸很重视我的前途,如果公开恋情,他会看不起她、逼我分手,她就信了。我们的见面都在我家里,没人能查到。”
“我没想到,周珊珊竟然绕过我,直接跑去H省找周初生。因为许佳慧公开过的唯一男朋友,就是他。”
陈思羽眼神锐利:“然后呢?”
“然后周初生就把我发给他的那张照片给她看——是我和许佳慧的亲密合照。她回到S省后查得更紧,几乎翻遍了许佳慧留下的所有物品。她发现许佳慧似乎一直在偷偷关注我。”
“直到有一天,她竟然直接找上我,质问我是不是许佳慧的秘密男友。我反问她有什么证据,她立刻从包里抽出一本数学书,翻开后一张照片滑落出来——是我和许佳慧在我家的合影。”
“她盯着我说:‘许佳慧根本不喜欢数学,却总是随身带着这本书,你知道为什么吗?因为里面藏着你们的合照。’”
“我一时哑口无言,只好默认。”
“她追问许佳慧去了哪儿,我说不知道,说我们不是公开恋人,我不方便去找她。她不信,威胁我要我一起去报警。我当时稳住她,说我会试着联系。”
韩诚峻眼神渐渐阴沉:“那时我意识到她是个定时炸弹。没办法,我只能求助周老师。”
“周老师以她在校的身份为我伪造了一份自主退学申请,理由是‘个人因素’。她还陪我一起去找周珊珊,亲自向她解释,说许佳慧是自己想退学离开,想重新开始生活。”
“当时她点头了,我一度以为这件事就这样解决了。但这点并没逃过周老师的眼睛。她曾提醒我:‘这女孩不容易糊弄。’果不其然,她表面接受,私下却继续调查。整个学院的人都信了,只有她始终抱着怀疑。”
“后来,周老师看出我有顾虑,私下对我说了一句:‘这种人不好对付,但她也不是没人疼。’——我听懂了。这话的意思是,不能直接动手,必须处理得干净利落。”
“我知道她喜欢登山,于是提前踩点。有一次她独自爬山,我就埋伏在一处无监控的山崖暗角,趁她经过时从背后将她推了下去。我知道那个高度未必致命,所以必须下去确认。”
“果然,她命大,只是摔断了腿。她完全不知道是我推的,还朝我求救。我假装伸手要拉她,结果给了她一个惊喜——一刀割喉,干脆利落。”
“她死后,我把尸体拖到更深的山谷,那地方早就被我挑选和处理过。我将她放在一块厚布上——那种常见的防水吸湿布,能避免土壤水分渗透加快腐败——然后亲手挖坑将她埋了。”
“她的衣服我用浓碱液处理,也就是苛性钠溶液,腐蚀得干干净净,连纤维都不剩。”
“为了掩盖血腥味,我还在周围撒了硫酸铜和生石灰,这能中和气味、抑制细菌扩散。”
“最后,我照例剪下一小撮她的头发。她是我最难缠的一枚猎物,当然得留作纪念。”
陈思羽讽刺地说:“果然是医生出身,连杀人都要把每一步讲得头头是道。”
她顿了顿,语气一转:“她突然在登山途中失踪后,她父母第一时间报了警。”
韩诚峻却带着一种病态的满足,仿佛早在意料之中般说道:“当然啊,她是独生女,她一失踪,她爸妈就急了。警犬、搜救队,全出动了——整整找了一个月,一个月哦~就是找不到她。”
他笑了一下,眼神阴郁:“直到前年,因为山洪泥石流冲刷,那片被我选好的埋尸地被冲开了……她,才终于被发现。”
陈思羽看不惯他的嚣张,冷笑了一声,翻开报告:“你以为事情到这里就结束了,所以若无其事地继续参加科研项目、在医院实习,安然度日。可惜,百密终有一疏。”
当时,为了提升“人性与冲突诱导决策行为模型”的学术声量与商业潜力,傅仲良不得不引入外部资源以争取投资。他邀请了自己在心理学界声名显赫的弟弟——傅峰加入项目,还带来了其侄女傅婉仪一同参与。
陈思羽目光锐利,盯着韩诚峻:“我很好奇,你为什么突然退出?你可是这个模型竞赛的冠军,若项目成功,你的履历将光芒万丈,前途无量。”
韩诚峻语气平稳:“我实习开始后,跟着陆老师进了手术室。慢慢发现自己其实更适合做临床,尤其是手术。”
陈思羽轻笑一声,带着嘲讽:“真会找借口~你是发现傅婉仪偏偏是周珊珊的朋友,怕引起她注意,才赶紧抽身,对吧?傅家不好惹,若是她出事,动静太大。你干脆暂时隐忍,等将来有机会再说——如果她不查你,你们相安无事;但她若动手调查,你就会动杀机。我说得对吗?”
韩诚峻不语,只是面无表情地盯着她,像是在掂量什么。
陈思羽翻开资料,举起一张照片:“第四位——丁若晴。她不过是仰慕周初生的科研表现。按照你之前的逻辑,这样的女孩你应该根本不屑,为什么要杀她?”
韩诚峻语调平静,却透出一种冰冷:“你说得没错。我甚至该感谢她。是她让我真正意识到,我对周初生的感情。”
“那天我回校交阶段性的科研资料,刚好路过听到她在跟别人聊天——她说自己去H省参加了医疗分享会,被周初生的讲座深深吸引,还得意地展示他送的研究笔记,像捧着宝贝一样炫耀。我当时心里突然涌上一股莫名的不适,说不清是什么情绪。”
“我原本也没打算对她怎么样。直到有一天,我亲眼看到她把那本笔记丢进垃圾桶。你能理解那种感觉吗?周初生送的笔记,她竟然随手丢了!我气疯了。她不配拥有他的东西。我决定教训她。”
“那天正好下雨,我假装在垃圾回收区丢东西,她看见后主动要帮忙找。我趁她低头,悄然将她从背后击晕,把她塞进事先准备好的大垃圾桶,再换上清洁工衣服,推着桶经过监控盲区。”
“我的车早停在不远处。我把她抬进后座,担心她途中醒来,还准备了安眠药布——用酒精混合安定类粉末浸制。她醒来时,我趁机捂住她口鼻,很快她就又昏迷了。”
“到了偏远的垃圾场,我拍醒她,问:‘笔记去哪了?’她装傻,说还在找,根本没丢。我不信。我把那本从垃圾桶捡来的笔记扔到她面前。她却继续嘴硬。”
“我不想再听了,直接割了她的喉咙。垃圾场臭气熏天,没人会注意。我让任彦煳过来处理现场,他动作干净利落——埋尸、掩盖垃圾,全程我坐在车里看着。事后我还亲自送他回去,顺便也安排好了我的时间证人。”
陈思羽听完,双拳紧握,指节泛白。为了这么点事,就能杀人,这家伙简直冷血得令人发指。
她深吸一口气,克制怒火,再次翻阅资料:“女孩失踪后,家人报警。但你有时间证人,再加上你在校园那边有周雅澜——是不是又是她,替你删了所有不利的监控录像?”
韩诚峻装作一脸无辜:“警官,你在说什么?我什么都不知道。你们查不到我,不就说明没有证据?”
陈思羽猛地拍案而起:“你耍够了吧!”
她压着怒意,声音低沉:“那我们继续。第五位——鲁可凝。她既不是周初生的粉丝,也从未接触过他。你又为什么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