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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辰国际酒店(总统套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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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廷峥焦急地打着电话,脸色铁青:“什么?!小峻还不能保释?已经两天了!”
“你们不管用什么办法,也要先见到他!许桐远呢?他人去哪了?!”
对方说了什么,他努力克制情绪:“好,我希望他尽快处理好情况,别让我等太久。”
挂断电话后,他一脸疲惫地坐回沙发,妻子柳珺瑶急问:“还是没办法保释?”
“洪光说警方没有放行的打算。”韩廷峥捂着额头,疲惫道。
柳珺瑶焦急地问:“许律师呢?他不是说一切交给他处理的吗?”
韩廷峥带着怒气回应:“我也想知道他去哪了!洪光现在只留下一个年轻律师在这儿等警方通知。”
柳珺瑶赶紧安抚:“也许……他是在外面忙着找证据。对了,你能不能联系你爸?”
韩廷峥神情痛苦:“你以为我能随便打电话给我爸?只有他找我,我根本没有资格主动联系他……现在只能等。”
就在这时,总统套房的门“咔哒”一声被推开。
许桐远和叶修言一前一后走进来,外头守候的几名保镖也随之而入,气场骤然一变。
韩廷峥见状,顿时激动地迎上去:“许律师,你终于来了!小峻的情况到底怎么样了?!”
许桐远冷着脸,什么也没说,突然一脚踹向韩廷峥。对方毫无防备,整个人被踹得向后跌倒,痛苦地捂着肚子。
柳珺瑶见状惊呼一声,急忙扑过去:“廷峥!你还好吗?!”
她转头怒视许桐远,声音发颤又愤怒:“你凭什么动手?!太过分了!”一向温文尔雅的医生,此刻也忍不住情绪失控。
这时,许桐远身旁的叶修言缓缓抬手一挥,身后的保镖立刻上前,将两人围住,气氛瞬间凝固。
韩廷峥强忍剧痛,从地上撑起身来,冷静下来后看向许桐远,低声质问:“许律师,你这是什么意思?”
许桐远没有回答,只是伸手一摆,叶修言立刻递上一个文件夹。他从中抽出几张照片和一份资料,毫不客气地甩到韩廷峥面前,语气冰冷如霜:“你们胆子不小,竟敢糊弄韩老,说韩诚峻只是轻度亚斯伯格,自闭但天赋异禀,成绩优异。”
他顿了顿,目光凌厉:“可你们隐瞒的,远不止这些。你们从未提过——他虐待小动物、情绪极端的行为,早在中学时期就已出现!甚至那些被他抓来解剖的小动物,大多来自身边的师生——这是蓄意挑衅,是扭曲的掌控欲。”
他声音一沉:“韩老不是没底线。他知道韩诚峻有问题,也认了,只要不出人命,花钱摆平,他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你们却欺瞒他,把事情掩盖到这种程度,还妄图拉他下水——你们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
他指着照片中的一页资料,冷声质问:“你们居然还敢和傅仲良联手,为了比赛造假!韩老一直以为那些荣誉是诚峻凭本事拿下的!这些照片里,是几名失踪女性。你们真以为警方没查出她们和韩诚峻之间的联系?”
许桐远拉了拉领带,语气依旧冷静,却透着压抑的怒意:“第一次他被捕时,你们竟让我们买下S省临江地块,好掩盖真相。你们到底在怕什么?是那片地里埋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
“结果九公司趁机捞了一笔,而临江地块到现在还在封锁——两周了,警方都没收队。如果真只是埋了几只猫猫狗狗,早该结案了。你们以为警方这么闲?能拖这么久,就说明事情远没那么简单!”
韩廷峥和柳珺瑶听得面如土色,连疼痛都顾不上,急忙翻看照片。韩廷峥结结巴巴地道:“这……这会不会只是个误会?”
许桐远冷哼一声,抽出一沓新文件甩在桌上:“误会?那还真是误会得彻底。我们以为你们是业界精英,在医学界也有点脑子,没想到竟然蠢得如此彻底。”
他一字一句,语气如冰:“傅仲良那个所谓的‘高级心理行为研究项目’——什么‘人性与冲突诱导决策模型’,早就被他傅家的侄女傅婉仪实名举报。实验数据造假、样本来源不明,所使用的精神类药物成分严重超标,具有致幻和心理诱导副作用——这不是科研,是犯罪!韩老投的钱,要是被坐实参与其中,岂不是也成了帮凶?”
他冷眼看着二人:“傅家那边正在和孙家商议重建声誉,由傅峰领头另起炉灶。而你们呢?竟然还一口一个‘这项目很有前景’,‘傅仲良功不可没’,还指望靠这个项目翻身?你们脑子到底在哪?”
许桐远语调一顿,冷笑出声:“你们知道那份研究报告最初是谁写的吗?不是你们引以为傲的儿子,而是傅仲良的得意门生——周雅澜。”
他缓缓走近,语气愈发讽刺:“她写得滴水不漏,逻辑缜密,连我们找的专家都说那是难得的高水平草稿。可你们看看,到了后期,署名却变成了韩诚峻——内容也被大幅篡改、添删不清。”
他目光凌厉,像是在审判:“你们知道为什么吗?因为傅仲良根本盲目相信所谓天才,他一口咬定韩诚峻是天生的学术奇才,认为只要出自他之手就一定是对的,于是强行把署名改成韩诚峻,连原稿都刻意抹去。”
他冷笑一声:“你们这是想包装出一个心理学奇才,趁机扶正、认祖归宗,是不是?”
他目光犀利如刀:“可惜——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韩廷峥和柳珺瑶听完,脸色煞白,慌忙辩解,迅速将责任推向傅仲良:“我们……我们真的不知道!这一切都是傅仲良在操作,是他骗了我们!现在回想起来,难怪他和傅家一直不合……我们根本没料到事情会严重到这种程度。”
韩廷峥连忙补充道:“这件事我们夫妻确实毫不知情。我们平时在医院工作忙得团团转,哪有时间耍这些心眼?我心里也清楚,今天能有的一切,全靠我父亲,我从来没有越过那条线的念头。”
许桐远冷笑一声,语气如寒锋般一刀切入:“你们那点小把戏,未免太拙劣了。更荒谬的是,你们的儿子竟然敢打沈家的主意?谁给他的胆子?!吃里扒外都不足以形容!”
韩廷峥夫妇闻言一怔,面露茫然。韩廷峥忍不住颤声问道:“什么沈家?关于小峻想和沈家结亲的传闻,会不会只是误会?”
许桐远怒极反笑,嗓音沉冷:“韩老纵容韩诚峻玩女人,那是因为年轻人有正常需求,也算常情。他一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你以为——玩到沈家头上,他还能忍?”
他眯起眼,冷冷丢下一句:“沈清欢——是沈正国的女儿。”
此言一出,韩廷峥面色大变,双腿一软,几乎瘫坐:“我……我不知道……我从没告诉小峻韩家和沈家的旧事,他肯定也不清楚沈清欢是谁……”
他随即直起身子,语速急促:“你放心!我这就让小峻收手,立刻断了和沈家的往来!求求你,放他一马!”
韩廷峥当场跪下,声泪俱下地哀求。柳珺瑶也随之跪地,慌乱附和。
许桐远目光冰冷,语气森然:“你最好祈祷他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当年……若不是沈正国,哪还有后来的公孙天茗?相比如今公孙一家对韩家的报复,韩老最记恨的,是沈正国当初那副油盐不进的嘴脸。”
他微微理了理领带,语气恢复平静,却更添压迫感:“事到如今,你们还是乖乖签下这份协议吧。”
说罢,身旁的叶修言走上前,将三份文件一一摊开,整齐地放在客厅茶几上。
韩廷峥颤声问:“许律师……这是……什么?”
许桐远缓缓开口:“第一份,是你们与韩老断绝关系的协议——从此你们一家人与他再无瓜葛。不过你们放心,韩老会给你们两亿,算是买断这份亲情。“
“后面两份是你们的移民申请,可以选择M国、Y国、H国或者任何一个国家。选好后,韩老也会在当地为你们准备好别墅,我们也会安排航班送你们离开。从此——不许再踏入C国半步。”
夫妻二人面如死灰,连连哀求:“许律师,求求你们别抛弃我们!那些事肯定有人污蔑我们和小骏的!如果是沈清欢的事,我马上让小骏停止追求她!求你们,救救小骏吧,他还在里面,我们不能这样走啊……”
许桐远神色漠然,冷冷道:“这个儿子,你们放弃吧。他已经离死不远。以我多年经验来看,警方这次二次抓捕,说明他们已掌握了关键证据。轻则终身监禁,重则永不见面。再加上他的精神状况……谁知道有多复杂。“
“你们走了以后,可以试着重新生活,造人也好,试管也罢,不行就去领养。总之,在开庭前,你们必须离开C国。”
韩廷峥和柳珺瑶仍然摇头:“求求你们……不要这样……”
许桐远冷笑:“不签也没关系,我们有的是办法。”说完,目光冷如刀锋,直视二人。
韩廷峥夫妻终于被他的气场压倒,颤抖着签下了文件。叶修言立即上前,将文件逐一核对后放入文件夹,递给许桐远。
许桐远接过,吩咐道:“看他们选择哪个国家,到时候通知我。还有——这两人暂时不得离开房间。等一切准备妥当,直接送去机场。”
“是!”叶修言领命。
许桐远最后看了夫妻二人一眼,语气如寒冰:“韩老对你们,已经仁至义尽。若你们还识趣,就老老实实去国外重新做人。若敢偷偷回来或动什么歪脑筋——下场,可就不是今天这么简单了。”
话落,他转身离开总统套房,边走边拨通电话:“韩老,一切已处理妥当。”
电话那端,传来一个苍老而沉稳的声音:“辛苦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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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省仁义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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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H省仁义医院,VIP病房区。
这里是全院最高等级的病区,走廊宽敞明亮,地面铺设着抑菌地胶,墙面装饰温雅大气。每隔几米便配有一个护理站,护士和值班医生24小时驻守,安保严密,探访管理极为严格。
傅仲良被安排在最内侧的一间VIP病房。因罹患双相情感障碍并伴有焦虑症,加上此前在傅家经历激烈争吵,精神一度濒临崩溃,遂由S省某知名精神专科医院转入仁义医院接受进一步静养治疗。
此时,病房内灯光柔和,傅仲良脸色略显苍白,但较入院时已有明显好转。晚饭后,他按时服药,静静躺在病床上入睡,病房内只剩设备轻微的运行声。
突然——
走廊尽头传来一阵急促的警报声,另一间VIP病房突发紧急状况。护士和值班医生迅速奔赴现场,病区瞬间乱作一团。
而就在此时,一个身穿看护员制服的陌生男子趁乱悄然走入傅仲良的病房。他动作娴熟,脚步极轻,径直走到床边,抽出一支早已准备好的细长注射器,熟练地将药剂注入正在输液的吊瓶接口。
整个过程不过十秒,他悄无声息地离开,仿佛从未出现过。
几分钟后,病房内的心电监护仪骤然报警,尖锐的滴滴声划破寂静——傅仲良开始出现剧烈的呼吸困难和心律异常!
护士与医生飞奔而入,立即展开抢救。尽管全力施救,傅仲良仍未能挽回生命体征。
医生最终宣布:“突发性心肌梗死,病人抢救无效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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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韩老刚挂断许桐远的电话,书房的大门便被推开,一名沉稳干练的中年男子走了进来,声音低沉道:“韩老,事情已经解决了。”
韩老站在窗边,一身藏蓝长衫,手中握着沉稳厚重的黑檀手杖,神情淡然却藏锋于内,背对着问:“现场……有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男人恭敬地回道:“医院监控已被处理,走廊那段也动了手脚,痕检无从查起。”
韩老轻轻点头,转身缓缓坐回沙发,拿起茶几上的一份研究报告,低声道:“第一版写得那么好……结果呢?本可安分守成,偏偏学了韩家那点最坏的毛病,争功夺利、内耗不休,连科研都能毁掉。到底有没有把韩家的根本放在心上?”
他语气一顿,眼神锐利地望向男人:“周雅澜还没被放?”
“没有。”男人摇头道:“看样子警方,是打算死咬到底。”
韩老微眯双眼,轻叹一声:“她也毁了……可惜。”
接着他语调一变,寒意毕露:“傅家那边,谈妥了?”
男人点头:“是。他们决定另启新项目,技术和数据全部重头审查。看样子……至少五年内不会有成果——孙家这次是铁了心要帮傅家挽回声誉。”
韩老轻轻点头:“那我们就有时间了。安排人按这份初稿继续推进开发。既然现在傅家和我们起跑线相同,那谁先出成果,谁就是行业领头羊。韩家不能再等。”
他语气一顿,目光渐冷:“至于傅仲良……人已经不在了,就让他背下所有的账。欺诈、造假、误导投资,全由他一人承担。你通知桐远,配合处理善后——必要时,做一场戏,也无妨。”
“明白。我会让人整理材料,同时送去许律师办公室。”
韩老正要点头,忽然剧烈咳嗽起来。
男人神色一变,立刻倒了杯温水,小心喂他。
韩老喝了几口,气息稍缓,靠回沙发,目光望向窗外夜色,低声问:“你说……公孙天茗到底在想什么?有机会打死韩家,却留了手。”
男人低声道:“韩老……也许她是在偿还亲情。”
韩老沉默了一瞬,轻笑出声:“亲情?哈哈……她倒是分得清。真是一笔不欠的账啊……”
他的目光缓缓收紧,嗓音低沉却带着隐隐战意:“她留手的代价,是下一回不再手软。接下来——她就要全力出击了。”
他将手杖轻轻敲在地板上,像是对自己说,又像是对整个韩家宣布:“我这些儿子,全都扶不起;好不容易盼来个能看的孙子,政希却输给了她。公孙天茗存在的意义,就是天天在打我的脸,告诉我——我韩家没人是她的对手。”
男人低声道:“我们……还有小四少。”
韩老目光一凝,缓缓点头:“嗯。他是韩家的最后希望了……若他再撑不起韩家——那韩家,就只能彻底落入公孙天茗的掌控之下了。”
韩老的目光落在茶几上的一张男生照片上,他伸手拾起,凝视片刻,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压抑的怒意与惋惜:“周初生……多么优秀的孩子啊……原本,他应该是我韩家的亲孙子。可那个混账,居然舍弃了这样出色的血脉,偏要和别人结婚,生下了一个……怪物!”
那男人低声补充:“周初生现在和沈清欢在交往……看样子,很快就要谈婚论嫁了……”
韩老微微眯起眼,神色晦暗不明。他将照片轻轻放回桌面,叹息般缓缓开口:“所以我才说,可惜啊……真是可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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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雅澜审讯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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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讯室内,灯光冰冷,空气像凝固了一般。周雅澜安静地坐在铁椅上,手铐环住她纤细的手腕,显得格外刺眼。她的平静让整个空间更加死寂,就像没有任何情绪波澜。
“周雅澜,我们开始吧。”
陈思羽和林柔推门而入,坐到桌前。陈思羽目光锐利,却忍不住心底诧异——如果不是亲眼看到证据,谁能想到眼前这位气质温婉的女人,竟然杀害了12人,而且手段如此冷酷。
“梁健豪,是你的前男友吗?”陈思羽开口试探。
周雅澜摇头,嘴角带着淡淡笑意,仿佛在回忆什么温柔的时光:“不,他不是我的前男友那么简单。”
她的语调柔缓,像在述说一段唯美的爱情:“他是我一生至爱。”
陈思羽皱眉:“可你已经结婚了,有丈夫陆靖衡。难道你不爱你的丈夫吗?”
周雅澜微微低头,轻声道:“我爱,不然我不会嫁给他。但那只是爱,而梁健豪是我的命……那是不同的东西。”
林柔和陈思羽对视一眼,心底一阵毛骨悚然。这种扭曲又偏执的逻辑,超出他们的理解范围。
陈思羽压下情绪,追问:“所以……你是因为嫉妒梁健豪与那些女人有染,才杀了她们?”
周雅澜神情宁静,轻轻点头:“是的。”
她的平淡回答让陈思羽怔了怔,不由问道:“你不试着为自己辩护吗?为什么这么干脆?”
周雅澜看着桌面,指尖缓缓摩挲着手铐,语气像叹息:“从你们来拿我的项链那一刻起,我就知道一切结束了。挣扎、否认,只是多苟活一年半载……我不想继续挣扎,我累了……与其如此,不如早点结束,好去见梁哥。”
陈思羽心口一紧,冷声追问:“你是怎么做到神不知鬼不觉杀了那些女人的?尸体又是怎么运到果园埋葬的?”
周雅澜的眼神平静得吓人,她缓缓开口:“那时候没有现在这么多监控,行事只要谨慎,就不会被轻易察觉。你们警方调查了二十五年,不也没找到我吗?说到底,若不是我自己露出破绽,你们依旧找不到证据,不是吗?”
她的声音淡淡,却像一把刀,直插陈思羽心中最敏感的地方。
陈思羽一时语塞,随即冷哼:“虽然难,但你还是被抓到了。正义可能会迟到,但从不会缺席。”
周雅澜的声音依旧温柔平静,仿佛不是在描述杀人手法,而是在谈一件寻常小事:“说得好,那我就说吧。夜总会都有固定的休店时间,而那段时间正好是我父亲收店、处理剩余食材的时候。有时我不当值,就会帮父亲把卖不掉的肉送去猪农,蔬菜则顺路送到果园。我只需告诉那些女人:‘有便宜的肉菜要不要?反正这些东西都是要处理的。’她们放松了警惕,就会跟我走。”
她眼神毫无波澜,仿佛在回忆一件日常琐事:“到了我选好的位置,我就从她们身后勒住脖子,让她们自然晕倒,接着,我把她们装进搬运用的手推车,一点点推到果园。没人会注意,因为这就是我平常每天都会做的事。”
陈思羽皱眉,疑惑道:“可为什么没人发现你?果园的人又为什么没怀疑过你?”
周雅澜轻轻笑了,目光冷淡:“警官,不要把人想得太复杂。只要你一直做的是日常行为,没人会觉得异常。街坊邻居都知道,我每天这个时间都会推着手推车去猪农或果园。你说——有人会多想吗?”
陈思羽一时语塞,只能道:“继续。”
周雅澜缓缓说道:“我每次都是先去果园,那本就是我外公的地方。外公行动不便,果园大多由我打理,他从未怀疑过我。而且果园足够大,我走进深处,没人会听到或看到。到了那边,我拿出提前准备好的药品——1605农药和四环素。四环素的药味能盖住农药的气味,所以外公从来没有发现,自然也不可能多问。“
说到这里,她唇角微微上扬:“其实,我并不想让她们痛苦,反正她们都昏迷了,我就将稀释后的药液从鼻腔或口中灌下,这样几分钟内就会死去,没有挣扎。之后,我会挑断她们的脚筋,再根据她们的气质和类型,摆出我认为适合的姿势,就像舞台上的演奏家一样。最后,我用硫酸铜和生石灰处理,再覆上泥土。就算身上沾了血迹,只要我抹点泥,人家也只会以为我在果园干活弄脏了。再去猪农那边卖肉,就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陈思羽听完,不禁心中发凉。整个过程确实并不复杂,但她把一切都安排得天衣无缝——利用大家都熟悉的生活习惯,将异常隐藏在日常之中。陈思羽不得不承认,像这样大胆而细致的连环杀手,的确难以被察觉。
陈思羽冷冷问:“那后来——你为什么在她们埋葬的土上种向日葵?”
周雅澜的眼神第一次变得柔和,仿佛在看某种美丽的风景:“因为那时我们全家要出国,我怕长时间不回来,会有人发现。所以我种了向日葵,不仅可以修复重金属污染的土壤,还能掩盖气味。再说了,你不觉得向日葵开在她们身上,像一首安魂曲吗?只要我再放出一些流言蜚语,这片果园就没人敢靠近了。”
陈思羽恍然大悟:“难怪你在国外一直放心,这果园如果不是小偷闯进,根本没人发现这里。”
周雅澜轻轻点头:“是啊……命运弄人。”
陈思羽猛地一拍桌子,怒声道:“什么命运弄人?!那些女人才是真正的受害者!她们什么都没做,就被你杀了!”
周雅澜眼神没有一丝波动,淡淡道:“反正她们都死了,你们还有什么要问的?”
陈思羽问:“你为什么抓了郭秋香,却留下了天一鸣?你就不怕那孩子认出你吗?”
周雅澜轻轻一笑,神态柔和得仿佛在讲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天一鸣有轻度智力障碍,带着他只会增加风险。我不需要杀他,只要让他心理上再受一次冲击就够了。那天,我只是蹲下来,轻声告诉他——‘你妈妈不要你了,她走了,不会回来了。’”
她声音轻柔,像是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小动物:“这种心理创伤,对他来说就是灾难级别的。一个原本对世界没有安全感的孩子,一旦相信自己被亲人抛弃,病情很容易加重。事实证明,我成功了。”
周雅澜冷漠地补充道:“我回来后去福利社做义工,天一鸣甚至不认得我了。你觉得他还能指认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