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妍开车送江澜回跑得快运输公司。车上,她忽然问:“傅仲良的突然死亡,你不觉得奇怪吗?”
江澜点头:“奇怪啊~怎么会不奇怪?傅仲良虽然有心脏病,可他在医院也没经历什么大事啊。连你们抓了那三个人,都还没找他问话。能做到这一步的人,我们心里其实都知道是谁,只是没证据罢了。他敢这样动手,说明一个问题……”
沈清妍偏头看她:“什么问题?”
江澜神情凝重:“韩诚峻,成了弃子。”
沈清妍微皱眉:“这么决绝吗?”
江澜分析道:“韩家两次风波都没垮,不是靠现在的家主韩政安,而是背后的韩老。韩老是老狐狸,最擅长把伤害降到最低。当洪光律师事务所最后只剩一个年轻律师留在公安局,你就该知道——韩老已经抛弃韩诚峻了。甚至到今天,他父母都没来,这已经说明一切。”
沈清妍叹息:“豪门的争斗真是冷酷无情。”
江澜苦笑:“你错了,沈清妍。普通人家也一样,只要利益被触碰,谁都会翻脸。豪门不过是更干脆、更让人看清世态炎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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跑得快运输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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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不久驶进跑得快运输公司。江澜下意识一愣——慧姐、海哥和小冰居然都坐在门口磕着瓜子、吃西瓜等她回来。
江澜心中满是“草泥马”在奔腾:都没睡?!还特地等我?!
三人看到沈清妍的车,立刻站起来迎接,笑得一脸意味深长。沈清妍忍俊不禁,低声调侃江澜:“躲不掉了……忍一下,很快就好。”
江澜气得转头:“拜托!被取笑的可不是你!”说完认命下车。
三人一看江澜整条右臂包得像粽子,顿时笑得前仰后合。江澜翻了个白眼,沈清妍下车时,也被这画面憋笑憋得脸都僵了,直到江澜瞪了她一眼,才硬生生憋住。
江澜淡淡道:“笑完了吗?”
慧姐第一时间收敛:“笑完了,笑完了~”
海哥上前一脸慈悲道:“哎呀,可怜的孩子啊……你什么时候这么勇敢了?我还以为你是最会躲在警方后面的呢!”
江澜瞬间黑脸,抬起“粽子”手就要锤他:“就你话多!”
小冰识趣地走到沈清妍身边,接过江澜的背包:“谢谢沈检察官。”
沈清妍点头:“既然她平安到家,我也该走了。大家晚安。”
三人齐声鞠躬:“谢谢沈检察官,晚安!”
沈清妍走向车子,这时江澜喊:“回家后发微信报平安!”
沈清妍笑了笑:“可以。谢谢你这些日子的协助,好好休息。晚安。”
“晚安。”江澜看着沈清妍的车驶离。
车子消失在路口,连尾灯的影子都不见了,江澜仍站在原地,目光直直追着那条空荡的路。她像是忘了自己右臂还包成个粽子,也没意识到身边三双“看戏”的眼睛正在悄悄交换眼神。
慧姐双手抱胸,笑得意味深长:“行啦,人都开到看不见了,你还打算盯到明早啊?要不今晚再找个借口,去她家留宿啊?”
江澜猛地回过神,气得怒瞪:“你的嘴巴说什么鬼话!”话音一落,她甩了甩头,气呼呼地直接往楼里走。
三人看着她傲娇又仓皇的背影,脸上全是“我懂了”的表情:明明就很在意人家嘛~
小冰噗嗤一笑:“哈哈哈,她这模样,十有八九是心动了。”
海哥转头问慧姐:“阿慧,你觉得她俩成的几率多高?”
慧姐一本正经分析:“这不就是谁先捅破那层窗户纸的问题?阿澜都为她豁出去救人了,沈检察官再冰冷,也早被融化了,不然怎么会让她留宿?”
海哥咧嘴一笑:“啧~听你这么一说,还真有点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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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澜上了楼,像打了败仗一样直冲进自己的房间,啪地一声把门甩上。她踢掉鞋子就扑到床上,整个人像一条被煮软的面条,毫无骨气地摊着。
她侧头蹭了蹭枕头,却愣住了——“咦?这枕头怎么突然不香了???”
她翻身坐起来,怀疑地抓起枕头闻了闻,“没坏啊……是不是我太久没回家了,鼻子不习惯了?明明以前觉得它特别舒服的……”
江澜狐疑地把被子一把拽过来,用力嗅了一口——还是香的,可是怎么闻着这么平平无奇,完全没有沈清妍床上的那种淡雅治愈、让人想赖一整天的清香呢?!
“完了完了,我疯了!我特么不是喜欢床,是喜欢沈清妍的床味儿?!”
江澜抱着枕头满地打滚,一边翻一边哀嚎:“江澜你清醒点!!你可是跑得快运输公司的老板啊!居然开始嫌弃自己被子的味道?!这要是传出去,你的脸往哪搁?!”
她猛地停下翻滚,抱着枕头一脸严肃:“不行,我明天必须得挂个号,让医生给我开点药——这不是病了是什么?!要不顺便去问问道士,看是不是在沈清妍的家里中邪了?!”
江澜用力拍自己两巴掌,痛得“嘶”了一声:“江澜啊江澜,你一世英名啊!怎么现在居然被床单气味给俘虏了?!丢不丢人啊?!”
她一头扎进被子里,生无可恋地嚎了一声:“完了,我真的要没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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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省检察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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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沈清妍将调查结果整理成书面材料,亲自向林青萍处长汇报。
林青萍翻阅着手中的报告,目光停留在最后一页,缓缓点头道:“清妍,做得很好!根据现有证据,韩诚峻和周雅澜的案件虽各自独立,但两案之间存在明显关联,检察院决定合并审查,一并提起公诉。这起案件社会影响极为恶劣,省里高度重视。上次省政法委例会上,主管领导已经明确指示:一旦证据确凿,必须迅速启动起诉流程,尽快将案件移交法院审理。”
沈清妍立正回答:“是,我会马上着手准备起诉书和相关材料,完成提审手续。”
林青萍微微一笑:“没想到我们能如此顺利地找到真凶,这也是对那些无辜受害者最好的告慰。对了……我听说江澜为了救你受伤了,她现在怎么样了?”
沈清妍点点头:“她没事……休息一段时间就会好。”
林青萍抬起头,露出怀疑的表情:“师妹,我从小宋那边听说,她整只右手都包得像个粽子,那晚黑色西装都染满了血……你确定她这样休息就能好吗?”
沈清妍淡淡道:“医生是那样说的。”
林青萍一开始还觉得这个师妹冷得像块冰,似乎对谁都无动于衷。可她才这样想完,就立刻觉得自己要打脸了,因为——
沈清妍面无表情地说:“我下班后,会去探望她。”
林青萍一愣,心里嘀咕:这反应……和之前那个冷漠到连送花的人都不屑一顾的师妹,真的是一个人吗?
江澜就不一样了吧?虽然口口声声说没什么事,但那晚听说师妹还让她在家留宿……现在又特意说下班要去看她。她不禁腹诽:哎呀呀……难道师妹这是要脱单的节奏?
林青萍笑着说:“好的~对了清妍,这个案件的公诉,你打算亲自出庭吗?”
沈清妍摇了摇头:“处长,我考虑让周颖作为本案的主办公诉检察官,由她全程负责出庭指控。”
林青萍微微一愣:“周颖?这个选择有点意外……为什么不是小宋?”
沈清妍解释道:“我不是不信任小宋,只是她在重大案件的法庭实战经验还不如周颖丰富。我想让她这次以协助公诉检察官的身份出庭,一方面锻炼她,另一方面也能让周颖发挥更大的作用。”
林青萍沉思片刻,点头道:“嗯,这样也好。该让周颖独当一面,小宋也能在旁边积累经验。我批准了,这件事就交给你安排。”
“是!”沈清妍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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跑得快运输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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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江澜瘫在沙发上,心里已经打定主意:在手臂没痊愈之前,她就要彻底宅到天荒地老。别说出门了,光是想象楼下那群搬货的大汉看见她这个模样,恐怕能笑到拍大腿,还顺手贴个“通告”取笑她。
海哥提着早餐回来,推开门就看到这副颓废模样的江澜,摇着头说:“阿澜啊……不过是受了点伤,至于颓成这样吗?我买了早餐,赶紧吃点。”
江澜懒洋洋地坐起来,看了眼他递来的筷子,翻了个白眼,举起右手无奈地说:“阁下……你觉得我现在能举筷子吗?”
海哥愣了一秒,随即噗地笑出声:“好好好,我给你拿叉子去。”说完转身去厨房拿了叉子递给她。
江澜麻木地开始吃面,海哥在旁边安慰道:“医生都说了好好养就能恢复。放心吧,我等会儿给你买只猪蹄补补!”
江澜一脸黑线,懒得理他,只“哦”了一声。
海哥见她这样,还不忘调侃:“阿澜啊,你这可是英雄救美啊!救的还是检察院的美女主任沈清妍,你要高兴点~”
江澜连头都没抬,冷冷地威胁道:“你要是再啰嗦,我就告诉你姐你在这偷懒,上面啃面条,下面的人累成狗搬货。”
海哥顿时一怔,立刻跳起来:“江老板~您慢慢吃,小的这就下去干活!”
等海哥走了,房间又恢复安静。江澜吃完面,又躺回沙发,盯着天花板,心里默念:得想办法辟邪……辟沈清妍的邪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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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省检察院 –沈清妍办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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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沈清妍把周颖和宋雨薇叫进办公室,神情认真地说道:“这次针对韩诚峻、周雅澜等人牵涉的合并案件,由周颖担任出庭公诉的主办检察官,宋雨薇作为协助公诉检察官,你们一起完成庭审准备工作。”
周颖愣了一下,难掩意外:“沈主任,这……不太合适吧?这起案子从头到尾都是你和小宋负责,就算你不出庭,也应该让小宋担任主办,而不是我。”
宋雨薇却笑着替她高兴:“小周!这是好机会,我替你开心!”
沈清妍语气缓和,耐心解释道:“小周,我不是因为小宋不行才选你的。相反,我一直很看重你的能力。你在H省检察院这些年打过不少硬仗,但一直缺一个真正能让你脱颖而出的舞台。这次,我想给你一个机会,让你有晋升和更大成长的空间。”
她又看向宋雨薇:“小宋还年轻,经验还不够丰富,但她会从这次庭审中积累大量实战经验。接下来,我也会重点培养她。”
宋雨薇点头,认真说道:“小周,你别推了。我还年轻,这次跟着你配合出庭正好积累经验。说实话,你的实力我最清楚,一直以来都是你带着我成长。我也希望这次,你能拿到一次真正属于你的机会。”
周颖听后心中一暖,认真看向宋雨薇:“谢谢你,小宋。”
沈清妍微微一笑,恢复干练的口气:“既然已经决定了,那你们就立即投入庭审准备。案件影响恶劣,法院已经决定提前开庭,我们必须把起诉意见书、证据链和庭审提纲全部打磨到位,不容有任何疏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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跑得快运输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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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妍下班后,直接开车来到跑得快运输公司。
大家看到沈清妍都很习惯了,刚好慧姐锁好办公室门,正打算上楼,就看见了沈清妍的车,立刻笑着迎上去:“沈检察官,你怎么来了?”慧姐热情地打招呼。
沈清妍轻声回答:“我是来……看看那个家伙的,她还好吗?”
慧姐忍不住笑出声:“她啊?好得很!一整天都窝在楼上,活脱脱一个宅女。你快上来吧,海哥正准备晚餐,多你一双筷子不碍事。”
沈清妍略显为难:“这……会不会打扰你们?”
慧姐摆手笑道:“哎呀,你来吃饭,我们高兴还来不及呢。走走走!”
沈清妍只好跟着她一起上楼;慧姐一进门,就扯着嗓子喊:“大家~沈检察官来了!”
厨房里正在切菜的海哥,以及在客厅看剧的小冰和江澜都愣了一下。
江澜一见到沈清妍,整个人僵住问道:“沈清妍?!你怎么来了?”
慧姐翻了个白眼,随手抓起沙发上的抱枕丢过去:“来干什么?当然是来看你这个宅女!”
“啪”地一声,抱枕正中江澜的脸,她鼓着嘴抱住枕头扭过头去,一副傲娇样,小冰忍不住噗笑。
慧姐懒得理江澜,转头对沈清妍笑着说:“沈检察官别理她,你坐这儿。小冰,去倒杯茶!”
“好嘞!”小冰应声跑去厨房。
慧姐拍拍手:“我全身灰,我先去洗个澡。沈检察官,把这里当自己家啊。”
客厅里一时间只剩下沈清妍和江澜,空气里似乎多了几分安静的张力。
江澜靠在沙发上,挑眉问:“怎么突然来拜访?你真的只是来看我伤势?还是又有什么急事吗?”她说话的语气有点懒散,嘴角却带着一丝狡黠的笑。
沈清妍淡淡一笑:“我找你就一定是急事吗?我是来看看你的伤势。”
江澜抬起右手晃了晃,故作轻松地说:“还是一样~”
厨房里,背对客厅的海哥和小冰对视一眼,心里都急得直冒火:这时候还装什么坚强?不会撒个娇说疼吗?!
沈清妍点点头,目光在江澜受伤的右手停留片刻,语气认真又带着一丝关心:“看你还能这么活跃,我原本担心你逞强,现在倒是放心了。”
江澜愣了一下,没想到她会直接说出这种话。厨房里的海哥和小冰心里齐齐给沈清妍点了个大大的赞:太好了,主动出击!
江澜轻咳了一声,掩饰那一瞬间的心慌,嘴上还是不服气:“这点小伤算什么~我就算单手也能吃饭!只要有叉子,我照样横扫天下!”
厨房里的海哥和小冰差点翻白眼:脸皮厚得比地还厚!
沈清妍被她逗笑了,忍不住低声说:“你这张嘴,果然天下无敌。”
江澜被怼得一愣,撇过头假装看电视,像什么也没发生。过了会儿才淡淡问:“你妹妹还好吗?心情应该好些了吧?”
沈清妍柔声回答:“昨晚很晚才回去,她已经睡了。今天早上看她心情不错,还特地做了早餐,应该没事了。”
江澜听了才松口气:“那就好……不过案子不是还要开庭吗?这次是你上庭?”
沈清妍轻轻摇头:“不是。作为主任检察官,我更多是做案件统筹和协调,只有特殊情况才会亲自上庭。”
江澜挑眉一笑:“哟~听起来好像‘金盆洗手’了啊。原来主任还有这种待遇?”
沈清妍也挑了下眉,淡淡道:“我没说不出庭,只是要看情况。”
江澜微笑着打趣:“那你的对手可以松口气了,至少不会被你盯得那么紧张。”
沈清妍微微侧头,眼中带笑:“我有那么吓人吗?”
江澜摊手,一脸认真又带着点俏皮:“不是吓人,是气场太强。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感觉自己都被看透了,好像连小心思都藏不住。”
厨房里的海哥和小冰同时无语:这家伙是想撩还是想吓跑人?
小冰赶紧端着茶出来救场,微笑道:“沈检察官,请喝茶。”说完还偷偷瞪了江澜一眼。江澜一时乖乖低头,像被训的小孩。
沈清妍接过茶,目光柔和:“谢谢。”
她轻轻看向江澜:“你也没少让我意外过啊,你总是说些我想不到的话。”
江澜挑眉笑了笑:“那是我性格开朗嘛,我的任务就是让检察官小姐别老板着脸。”
沈清妍轻轻一笑:“那我现在是不是显得太严肃了?”
江澜摇了摇头:“不啊,现在的你刚刚好。”
小冰看着两人,忍不住露出一副‘老妈子般安心’的表情,心想:这家伙终于学会说点好听的了,然后他开口道:“我去帮海哥准备碗碟。”
江澜摆了摆手:“快去快去。”
她转头看着沈清妍,嘴角带着笑意:“老实说,我真没想到,现在我和你竟然能这么心平气和地坐着聊天,还一起破案,这种感觉……前所未有。”
沈清妍微微一愣,随即露出温柔的笑:“你嘴巴还是这么会说话。”
江澜笑得更自在了:“没办法,我就是嘴甜型选手,要不然靠这张嘴怎么混到现在?”
两人相视一笑,气氛意外地轻松。
沈清妍问:“手还疼吗?医生说的注意事项都做到了吗?”
江澜伸出左手比了个‘OK’的手势:“放心吧,我乖得很,连游戏手柄都没碰过,就差没给自己绑个警告牌。”
沈清妍忍不住轻轻笑出声:“这么听话,不像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