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跑得快运输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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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筠提着两个外卖纸袋从悦园回来,一进办公室就被慧姐叫住了。
“哎,我的午餐呢?”慧姐半开玩笑地扬声。
江筠将其中一个袋子递给她:“给你。”
慧姐接过袋子,看到熟悉的悦园包装袋时愣了一下:“你去悦园了?”
江筠点点头:“嗯。”
慧姐拆开餐盒,一眼就看到是她最爱的糖醋排骨和梅菜蒸肉,还搭配了她习惯点的蛋炒饭与煎饺,小菜竟然也是她平时常吃的几样。
她眨了眨眼:“你怎么知道我喜欢这些?”
江筠没正面回答,只是又从另一个袋子里拿出一杯饮料递给她:“现在下午了,少喝点咖啡。这是抹茶燕麦乳,低糖的,应该合你口味。”
慧姐怔了一下,看着那杯淡绿的饮品,眼神里透出一丝惊讶——她怎么连这个都知道?
江筠语气平静:“你慢慢吃,我还有点资料要处理。”
说完,她回到自己的办公桌,拉开椅子坐下,动作利落地取出笔记本电脑和文件,一秒切换成全神贯注的工作模式。
慧姐吃着饭,不知不觉放慢了动作。她时不时抬头看向对面的江筠。
她专注地盯着屏幕,眉头轻蹙,手指在键盘上有节奏地敲击;偶尔翻动文件时,手法沉稳,眼神凌厉却不急躁,整个人安静得像一把冷色调的刀——内敛、利落,却藏着一种不动声色的锋芒。
白衬衫微微卷起袖口,露出一截纤长清瘦的手腕,在阳光落进办公室时,竟透出几分莫名的干净气质。
她眼神清冷,嘴角紧抿,眉骨立体而柔和,每当低头批改资料时,睫毛落下一片阴影,那种沉静里的专注……让人移不开眼。
慧姐下意识咬了一口煎饺,眼神却停在江筠身上越来越久。
——她怎么以前没注意到她这么好看?
——认真工作的样子,好像有点……帅……
她忽然一怔,心跳微滞,连筷子都差点掉下去。
“我……我在想什么啊?!”
她飞快地低头,假装继续吃饭,耳根却悄悄红了。
“……不管了,吃饭吃饭!”
但她的目光,却还是不受控制地又飘向了那个坐在桌前一动不动的身影——冷静、沉稳,却不知不觉地闯进了她的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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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八点,孙晰金驾驶着限量款红色玛莎拉蒂,将周颖送到木家附近。
车辆停在距离木家大门有一段距离的路边。孙晰金手扶方向盘侧头看她:“你真的不需要我直接停门口吗?”
周颖系好外套扣子,语气平静地说:“不想引起不必要的注意,我拿了行李就走。”
孙晰金点了点头:“好,我就在车里等你。”
周颖推门下车,深吸一口气,踩着细高跟缓步朝木家的铁艺大门走去。她选择从侧门进入,门口的佣人已恭敬地等候,一如往常。周颖微微颔首,没有多言,继续朝主屋走去。
踏上熟悉的大理石台阶,她停下脚步,环视四周。
这个花园、这扇门、这排廊灯……她默默想着:今晚,是最后一次再看见这片属于木家的风景了。
石板铺就的小路两侧,修剪得整整齐齐的灌木还散发着淡淡的香气,那是许曼青最喜欢的F国薰衣草,每年都会请园丁亲自打理。几盏暖黄灯沿着廊下缓缓点亮,在夜色中投下柔和的光,静谧而庄严。
她记得第一次踏进这个家,就是走过这条路。当时的自己还带着点紧张,穿着一身端庄的职业装,提着礼盒,努力微笑地跟木家人打招呼。那时候,她以为自己终于遇见了真正的归属。
如今这条路依旧安静,花香依旧,连灯光都没有变,但她的心已经完全不同了。
她停下脚步,看了一眼那扇厚重的大门——那年木辰礼亲自为她打开门,站在门内柔声对她说:“从现在开始,你也是这个家的一份子了。”
可现在,她只觉得那门像一堵墙,隔开了她曾努力融入的生活,也隔开了那些从未真正属于她的温情。
风轻轻吹过,吹动了她耳边的发,她抬头望着夜空,心中某个角落忽然空了一块。
再过几分钟,她将从这里彻底离开。这里的一草一木,再无瓜葛。
推开大门,客厅灯火通明,木家人齐聚沙发区,气氛却沉沉的。
周颖先走到木承越面前,姿态端正地微微鞠躬:“爸……今天,是我最后一次这样叫你了。谢谢您一直以来的照顾。”
木承越坐姿笔挺,脸色沉着,只是微微点头:“嗯。”
周颖又转向许曼青,低头致意:“妈……也谢谢您这些年的照顾。”
许曼青冷着脸,目光斜向一旁,毫无回应。
周颖收敛情绪,又向木修然点头致谢:“大哥,谢谢你。”
木修然淡淡道:“多保重。”
她走到木韵婷面前:“小婷,谢谢你。”
木韵婷双手抱在胸前,面无表情,像许曼青一样漠然,只是轻轻点头,连一句话都没有。
场面沉默又压抑,连空气都带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意。
周颖没有多做停留,转身上楼。
推开她和木辰礼共用的房门,房间里灯是亮的,木辰礼正坐在床边,低着头,神色复杂。
听见门响,他抬起头站了起来,犹豫片刻,开口道:“我帮你一起收吧。”
周颖摇了摇头,语气平静却疏离:“不用了,我自己来。”
木辰礼的喉结动了动,似乎想再说什么,最终还是低声应了一句:“……那我就不打扰你了,你慢慢收拾。”
他说完转身走出房间,轻轻带上了门,脚步声很快隐没在走廊深处。
房间顿时恢复了沉静,连行李箱拉链滑动的声音都格外清晰。
她走到衣柜前,拖出自己的行李箱,一件件将衣物整齐地折叠放进去。每叠好一件,手指便轻轻抚过一遍,像是在与过去做无声的告别。
接着,她走向梳妆台,将日常用品、化妆品仔细收进小包,动作细致而有条理。然后拉开最下方那个她平日里很少动的抽屉,取出金雪琪送她的锦盒——那是她一直小心收藏的白玉莲花,晶莹温润,静静躺在丝绒里,如同她心底最后一点柔软。
她轻抚着那朵白玉雕刻的莲,眼眸里浮现一丝恍惚。
然后,她缓缓抬头,看向墙上那张结婚照——她穿着洁白婚纱,笑容灿烂地依偎在木辰礼怀里。
她盯着照片看了许久,仿佛一瞬间,从长长的梦中惊醒。
低头,拉起行李箱,她没有再回头。
推门、关灯、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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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周颖拖着行李走下楼,步履从容地来到客厅中央时,客厅里的木家众人都望向她。
她停下脚步,站定,面向众人深深鞠了一躬,声音温和却坚定:“再见了。谢谢你们这些年的照顾。”
她转身准备离开,正要迈步,身后却突然响起一个女声:“慢着!”
声音清脆刺耳,是木韵婷。
众人一愣,纷纷看向她,连周颖也回过身,蹙眉问道:“小婷,怎么了?”
木韵婷冷着脸,看向一旁的女佣,开口道:“去检查她的行李,看看有没有拿多了什么不属于她的东西。她这次离婚都分得那么清楚,我们也得调查清楚,免得日后有人说她多带走了木家一分一毫。”
此话一出,气氛瞬间凝固。
木承越脸色一沉,斥责道:“胡闹!小颖不是那样的人。”
木修然也皱眉出声:“你太过分了,小婷。”
木韵婷却毫不退让,理直气壮地说:“爸,大哥,我这样做,是在保护木家。我不想让别人说我们木家不清不楚。她和我们算得这么清楚,那我们也必须一样。”
周颖听着她的话,脸上浮起冷笑,眼中再无以往的隐忍,语气讽刺:“我还能贪什么?贪你的名牌包?还是你那些公主衣服?”
木韵婷双手环胸,耸肩回敬:“我哪里知道你会不会贪呢?所以才说……先检查一下比较保险。”
说完,她便对佣人摆手示意:“去检查!”
周颖目光一凛,怒声道:“谁敢动我的行李试试看!”
木韵婷冷笑:“不是检察官吗?怎么啦~不敢让人搜,是不是心里有鬼?做贼心虚?”
周颖直视她,毫不示弱:“你现在有证据证明我偷东西了吗?如果没有,你不仅无权搜查,我还可以依法告你诽谤。”
“果然是个小心眼的女人。”许曼青终于忍不住,开口挖苦:“一点小事都要拿去法庭说。小婷说错了吗?你连让小礼陪你收拾行李都不愿意,我们怎么知道你有没有趁机多带了点什么?”
周颖眉头紧皱,正要回击;木辰礼站起身道:“妈!小颖不是那种人,你们别这样怀疑她!”
许曼青冷声打断:“你闭嘴!这个家我是女主人,家里事务我说了算。去搜!”
“够了!”木承越一拍椅扶,怒声喝道。
他这一声震慑全场,整个客厅顿时鸦雀无声。
但木韵婷却不知收敛,依旧不服气地说:“爸,你要相信我说的话!你还记得上次她说帮朋友拿的那个包吗?那可是C国的限量款,全国才十个,一个至少三十万起跳!”
她冷笑一声,继续道:“周颖是检察官,她的朋友圈不就都是检察院的人?你觉得他们谁能买三十万的礼物?不怕被调查吗?再说了,她那些外面的朋友,哪个有这种财力?”
语气一顿,她刻意加重语调:“所以……我怀疑——她早就在外面有人了!那个包,八成就是那个有钱的姘头送的。还有……她这次离婚,说得好听,什么都不要,只拿回自己那一份?谁信呢?”
她扫视众人,冷笑一声:“肯定是有人在背后撑腰,才敢这么干脆利落地跟我们木家翻脸——不是有钱人,谁舍得做到这种地步?”
“够了!”周颖怒斥,脸色彻底冷了下来:“你胡说八道什么?!别太过分了!”
木韵婷冷笑着,从手机里翻出一张照片,举到众人面前:“我胡说?那你解释一下这张照片!”
“昨天你和这个女人在商场里逛了一整天,她还替你提了大包小包,全是名牌店的购物袋。周颖——你不是一向最看不上这些名牌吗?现在怎么逛得这么安心?还是说——有了新金主,心也变了?”
她眯了眯眼,语气讽刺:“如果你们不是情侣,谁会陪你逛街逛一天,顺带提你那么多战利品?”
周颖盯着那张明显是偷拍的照片,脸色瞬间冷了:“你偷拍我?!”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木韵婷毫不避讳地冷笑:“你以为你能藏得住?我早就看不惯你这副假清高的样子!”
空气仿佛被冻结,整栋别墅陷入一场真正的风暴前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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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里,孙晰金已经等了好一会儿。
她抬腕看了看手表,眉头微微皱起,目光不自觉地投向木家那座沉静而庄严的铁艺大门。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周颖却迟迟未现身。
她看了眼前方的动静,又沉思片刻,还是推门下车,迈步朝木家走去。
来到铁门前,她按响了门铃。
不多时,侧门开了一条缝,一位穿着统一制服的女佣探头而出,态度礼貌却疏离:“小姐,请问您找谁?”
孙晰金压着语气问:“请问周颖怎么还没有出来?”
女佣愣了一下,摇头道:“这我不太清楚。”
这样的回应让孙晰金眉头蹙得更紧,眸光一沉,语气骤冷:“不清楚?”
她往前一步,语气凌厉:“那你就让开,我要进去。”
女佣顿时拦住她,手势坚定:“小姐,请问您是谁?这里是私人住宅,请不要擅自闯入。”
孙晰金冷笑一声,眼神锋利:“你赶紧进去告诉你们家主——孙家——孙晰金来拜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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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家客厅里,周颖和木韵婷剑拔弩张,气氛僵持。
就在此时,管家匆匆跑进来,神情慌张:“老爷!”
木承越脸色沉沉:“怎么了?”
管家喘着气道:“刚刚门口的佣人来报,说外面有个女人自称来自孙家,她叫——孙晰金,说是来拜访木家。”
“什么?!”木承越、木修然和木韵婷几乎同时惊呼。
还未等他们反应过来,门外便传来女佣慌乱的声音:“小姐!小姐您不能闯进去!”
紧接着,孙晰金怒气冲冲地闯入客厅,眼神凌厉:“让开!”
她一出现,整个木家客厅瞬间鸦雀无声。木修然和木韵婷脸色大变——真的是她!她只是头发烫成了卷,一时间竟认不出来。
木修然立刻示意佣人退下,声音微紧:“都退下!这是孙家二小姐!”
孙晰金却完全无视他的声音,径直走到周颖身边,神情柔和却带着明显的担忧,低声问道:“小周,你还好吗?”
她看到周颖整个人情绪激动,呼吸急促,眼眶微红,显然已经被逼到了极限。
周颖摇了摇头,强自镇定:“我没事。”
这简单的对话,却在客厅中激起了巨大的涟漪。
木家众人顿时愣住了,尤其是木辰礼和木韵婷,脸上的震惊几乎无法掩饰。
许曼青下意识低声问:“她……她居然叫她小周?这是什么关系?”
木承越也皱起眉头,不动声色地看着两人,眼中闪过一丝不解与凝重。
木韵婷更是不可置信地喃喃开口:“她居然认识孙晰金?还……关系这么好?!”
木修然目光复杂,眉头紧锁,一时竟无言以对。
在他们眼中,孙家是高攀不得的存在,而孙晰金更是圈内出了名的人物——虽然外界常说她花心,但无人否认她在商界的手腕极其厉害,雷厉风行、战绩惊人。
谁能想到,那个他们口中“离婚不要财产、毫无背景”的周颖,竟然与孙家二小姐私下相熟?
大厅里空气仿佛凝固,每个人都感到震惊、疑惑,甚至一丝莫名的不安悄然浮起。
而周颖和孙晰金站在一旁,无需多言,彼此一个眼神就胜过千言万语。那份信任是,任何人都无法伪装出来
木辰礼低声问道:“小颖……你什么时候认识孙小总……的?为什么……从没跟我提过?”
他看着她,像是突然意识到,自己和她其实隔着一层他从未看见的距离。
周颖没有回答,只是看了他一眼,那一眼里,有太多话没说出口——信任曾经给过,却没有被珍惜,如今,再说又有什么意义?
而这一眼,让木辰礼彻底沉默了。他缓缓垂下视线,心口仿佛被什么压住,连呼吸都有些沉重。
周颖冷冷地看向木韵婷,语气不带一丝情绪:“你不是说我有金主吗?现在,这位——孙小姐,就是你口中的金主,睁大你的眼睛好好看看。”
“什么?!”木家人震惊不已。
孙晰金一头雾水:“……金主?你们在说什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