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一早,江永德和公孙天茗一同搭乘公孙家的私人飞机抵达H省。
飞机刚落地,他们便从VIP通道离开,全程由黑车护送。毕竟,一个是C国首富、实业巨擘,一个是法律圈的龙头、江氏家主,这样的阵容,自然要最高级别的安保待遇。
车上,公孙天茗一边看着窗外,一边转头问:“江总,你还是坚持去迟爷的五星酒店?不考虑直接去我家老宅休息?”
江永德微微一笑,语气温和地说:“澜儿现在在H省,有时候会去你老宅那边走动……我要是也住过去,怕我这身份让大家压力太大,万一她因此不敢再去,你说我是不是成了‘扫兴的人’?还是去迟哥那边住更合适,我就不打扰你们了。”
公孙天茗点头:“行,我不勉强。”
车队很快驶入五星酒店的专属VIP通道,门口早已有一排黑衣保安守候。车刚停下,就有人迅速上前开门迎接。
两人在工作人员带领下,一路乘专属电梯直上顶层。总统套房门口同样站着安保,气氛肃然。
房门打开,里面宽敞明亮,茶香隐隐,迟爷正悠闲地坐在沙发上喝茶,一看到他们,立刻笑着站起身:“哎哟,德老弟、公孙总,没想到你也上来啊!”
公孙天茗走进来,笑着调侃:“迟总亲自迎接,我都觉得自己受宠若惊了。”
迟爷哈哈一笑:“你开什么玩笑?接下来的H省大动作,还得靠你撑场面呢,我要不提前巴结一下,哪轮得到我喝这壶茶?”
公孙天茗被逗笑了,摆摆手:“你这张嘴,油滑得很。不过既然你在,我也就放心了。我就先回去了,家里人还等着呢。”
迟爷一听,连连催促:“快去快去,可别让你家明星太太等急了!我这个老粉丝要是知道你这个‘0号粉丝’惹她不高兴,可是要清算你的!”
公孙天茗大笑:“哈哈哈,行,那我马上回去见我宝贝老婆,还有我那两个漂亮闺女!”
她挥挥手,转身离开,动作干脆利落。
迟爷笑着摇头:“这人啊,事业是拼得狠,但宠老婆孩子也是真没话说。”
江永德轻轻点头:“这是应该的。”
话音刚落,他在沙发上坐下,身后的随行人员已经将行李拉了进来,动作轻手轻脚,把东西一一摆放好。
迟爷挥了挥手:“你们先出去吧,我和江总单独聊聊。”
那几人很识趣地应了一声,转身关门离开。
房间安静下来。
迟爷拿起茶杯喝了一口,目光落在江永德身上,语气缓了几分:“这次来,打算怎么跟澜丫头开口?”
江永德拿起面前的茶杯,沉默了一下,才低声道:“她……连见我都不愿意见,我还怎么开口。”
迟爷听了皱了皱眉:“开什么玩笑?澜丫头不是那么绝情的人!”
江永德苦笑:“可我这个做父亲的,确实没什么好说的……这些年,我真不是个好爸爸。”
迟爷看着他,语气带着点点劝慰:“那你现在就更该让她知道,你其实一直在关心她,不然她怎么会懂?”
江永德轻轻叹了口气,笑了笑:“再看看有没有机会吧……”
迟爷忽然坏笑:“哎,你知道澜丫头有女朋友了吧?”
江永德抬起眼,语气平静:“知道,是沈清妍。”
迟爷眯着眼睛问:“那你觉得怎么样?满意不?”
江永德放下茶杯,语气不重却很坚定:“你以为我那种‘恶毒父亲’的桥段,真会发生在我身上吗?就算我不满意,也改变不了她。但问题是——沈清妍这么好,我有什么不满意的?只是……惊讶罢了。”
迟爷听完,哈哈大笑:“我就知道你不会不满意的!甚好,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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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澜正靠在沙发上闭目休息,手机在一旁静静地躺着。
“叮”一声,微信消息弹了出来。
是江筠发来的:【爸来H省了。】
江澜看了一眼,只淡淡地回复两个字:【知道了。】
她随手把手机扔回茶几上,继续躺回去闭目养神。
没过两分钟,手机又响了起来,这次是电话。
江澜瞥了一眼来电显示,皱了皱眉,接起来:“干嘛,老海?”
电话那头是海哥,一上来语气就带着点坏笑:“你怎么没看‘跑得快的吃瓜群’?今儿热闹得很啊。”
江澜懒洋洋地说:“我现在心静如水,看那干嘛?”
海哥憋不住乐:“顺心达出事了你都不关心?听说员工在搞罢工,客服系统崩了三次,末端网点退货积压,全平台一堆延误投诉。这还不算,京动和拼很多那边已经开始下线顺心达的部分服务渠道。”
江澜一听,睁开眼睛,语气终于有点兴致了:“哦?我记得……前阵子不是搞什么‘多点集成仓’和‘城市配送微循环’那一套?”
海哥“嘿嘿”一笑:“对啊,他们搞的那一套,吹得天花乱坠,说什么要‘打破仓配割裂、统一中转入口’,结果你猜?前置仓布点太快,系统没打通,仓内调拨全靠人工临时协调,调不出、发不动,前端配送员被客户骂得快抑郁了。”
江澜冷笑一声:“说白了,就是系统跟不上规划,仓网布局也不合理,根本没经过实测就仓促上线。”
海哥道:“对,核心问题就是前置仓和分拨中心之间没有形成稳定中转链路,大件小件都混发,错单率飙升,退换货流程根本跑不通。你知道现在他们怎么送件不?靠微信群点对点协调,原地倒退五年。”
江澜一边听一边翻起手机,点开那个吃瓜群看了一眼,果然一堆截图和聊天记录在传,甚至有顺心达一线员工爆料:“新仓调拨系统完全看不懂,培训两小时就要上岗,出了错还要自掏腰包赔客户。”
江澜轻哼了一声,慢悠悠地吐出一句:“我早就说过,仓不是堆出来的,流程不是PPT画出来的。真当物流行业是拼嘴皮子呢?”
海哥在电话那头笑得乐不可支:“行啊,你还是最毒的那张嘴。”
江澜勾了勾嘴角:“不是我毒,是现实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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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正好,湖边风景不错,一群退休老人和几位老朋友一边钓鱼,一边喝酒聊天,气氛轻松又热闹。
“哎,你这鱼漂动了,拉拉看!”
“哈哈,这地方不错啊,鱼多人少!”
“来来来,喝一个——”
没过一会儿,其中一个老头真钓上来一条鱼,甩进桶里,大家一阵鼓掌叫好。
“我就说今天有收获嘛!”
正说着,突然旁边一个人大喊:“哎哎哎!我这边好像是大鱼!拉不动啊——”
所有人都围过去看。
“用劲点!小心别让它跑了!”
结果下一秒,他一边拉一边喊:“不对劲……这……这不是鱼!!”
“啪”一声甩上岸,竟然是一只断掉的人手!
空气瞬间凝固,所有人都吓傻了。
有人赶紧报警,警方很快封锁了现场。湖边也停了几辆警车,还有打捞队正在下水搜寻。
不久后,陈思羽赶到现场,穿着手套快步走到警戒线边,看见陈俞林正和法医组一起看那个断手。
“姐!”陈思羽喊了一声,走上前:“有什么发现没有?”
陈俞林皱着眉,看着断手上的伤口说:“这是人为割的。你看这边的切口,刀子直接切肌腱,是生生切断的。”
陈思羽皱眉:“活生生割的?那得多疼?”
陈俞林神情凝重:“而且……我在断面的组织里发现一点不对劲……像是有毒素残留。”
“什么意思?”陈思羽皱眉问。
“意思是,他可能在被人割断前或之后中毒了。”陈俞林分析道:“现在只能等找到更多身体部位,再统一检测才能确定。头还没找到。”
陈思羽点点头:“明白了,那就拜托你了,姐。”
说完,她转身对林柔和张毅说:“你们两个去湖边四周仔细看看,有没有可疑的痕迹或者被丢弃的东西。”
又看向小王和小任:“你们去附近村子问问,有没有人最近看见什么异常情况,顺便看看附近有没有监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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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省检察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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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妍认真翻阅完陈思羽发来的案卷材料,神情凝重。
她合上文件,起身走向林青萍处长办公室,轻轻敲了敲门。
“进来。”
沈清妍走进去,语气平稳却带着正式的请求:“林处,我申请在这个新案件中担任监督人,监督江澜在协助警方调查过程中的行为,确保证据收集符合法律规定,程序合法合规。”
林青萍抬起头,先是笑了笑:“江澜?你女朋友?你们又要合作啦~”
沈清妍点头:“是的,这次是陈思羽主动提出,希望江澜协助警方调查。案件比较复杂,涉及关键证据梳理和调查分析,需要她协助查清真相。”
她语气认真了一些:“根据《C国刑事诉讼法》第五十一条的规定,外部协助人员必须接受检察机关监督,我申请继续担任监督人,确保整个办案过程合法合规。”
林青萍听完,点了点头:“可以,我批准了。这个案子确实性质恶劣,涉及人员也比较复杂,确实要尽快推进。”
她语气一转,神情变得严肃:“不过你这次要多留个心眼,别再像上次那样单独跟嫌疑人对上,注意自身安全,知道吗?”
沈清妍点头:“我知道。这就着手准备《协助调查承诺书》和《证据接触保密告知书》,准备好后,会安排澜她签署,归档备案,整个过程我会严格按照规定执行。”
林青萍点头:“去吧,你办事我放心。”
沈清妍道了声“好”,随即转身离开,回到办公室,打开手机,开始拨江澜的号码。
不一会儿,江澜就接起了电话,语气懒洋洋又带点笑意:“宝贝~怎么啦?”
电话那头的沈清妍一听她这称呼,嘴角不自觉扬了扬:“我这边今天就会准备好相关文件,过后你就可以签署了。”
江澜一听,笑得更灿烂了:“好啊~你下班前一刻,我就来找你签!马上、立刻、分分钟搞定~”
她语气越说越兴奋:“光是想到以后上下班都能和你同进同出,我都高兴坏了!案件什么的都变得超有动力!”
沈清妍轻笑一声:“你这是办案还是谈恋爱?”
江澜坏笑:“能一起谈,也能一起办,双赢组合,谁能比我们更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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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孙老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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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公孙家的老宅比过年还热闹,原因很简单——公孙天茗来了。
她一下车,第一件事就是冲过去抱起她的大女儿小天心,先是猛吸一口香,再亲好几下,小姑娘被亲得咯咯直笑,开心得不得了。
这时候金雪琪也出来了,怀里抱着刚刚睡醒的小闺女天曦,小家伙还迷迷糊糊的,一看到妈妈,立马就伸手要抱。公孙天茗二话不说就接过来,一边亲一口一边轻哄:“哎哟~我的宝贝醒啦~妈咪来了~”
小婴儿在她怀里咧着嘴笑,手还在她脸上乱摸。
哄完两个女儿,公孙天茗把孩子交给了墨姐,接下来,她转身毫不犹豫地就把她这辈子唯一爱的女人——金雪琪,紧紧抱进怀里。
她们根本不管旁边有没有人看,就这么抱在门口。
金雪琪红着眼睛说:“茗茗,我好想你。”
公孙天茗在她耳边笑着说:“我也想你,想疯了。”
一旁的孙晰金看不下去了,扯着嗓子说:“哎哎哎!你们俩不热吗?屋里有冷气啊,进屋里抱,不行吗?”
孙歆金摇了摇头,一脸无语地小声吐槽:“我这妹妹……也太会扫人兴了……”傅婉仪挽着她的手,忍不住轻笑。
公孙天茗一点都不恼,还笑着说:“你说得对!那我进去继续抱!”
说完真的一把搂着金雪琪往屋里走,还不忘回头调侃孙晰金一句:“放心,从今天起我就搂着我老婆,好好虐一下你这个单身狗,让你看看什么叫妇妻的爱情!”
孙晰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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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公孙家的老宅比白天还热闹,平时很少用的宴会厅也开了灯,整个屋子灯火通明。
虽然说是个小型聚会,但一点都不马虎——桌上菜一个比一个香,红烧肉、蒜蓉大虾、糖醋排骨、清蒸鱼、手工点心全都有,甜的咸的热的凉的摆了好几桌。角落里还摆了一桌水果和甜点,连孩子喜欢吃的奶油小蛋糕和果汁都准备好了。
最吸睛的,是中间那张麻将桌——自动麻将桌早就打开了,四个人正打得热火朝天。
慧姐、海哥、江筠从跑得快运输公司一收工就赶来了,小冰和小金则从学校一起过来。
慧姐一屁股坐在麻将桌边,先拉江筠,再拉金雪琪,最后把傅婉仪也硬拉来:“我今晚一定要赢你傅婉仪!上次那口气我还没咽下去!”
麻将桌正式开战,牌声哗啦啦响个不停。
另一边,江澜开车去检察院接沈清妍下班,两人牵着手直接进了宴会厅。刚一进门就听到麻将桌那边一阵惊呼。
“自摸!清一色!”傅婉仪淡定开口,手一摊,把牌一推。
桌上的三个人当场石化。
慧姐整个人瘫在椅子上:“不可能……不可能……”
金雪琪嘴角抽了抽:“傅医生……还是一如既往地狠啊。”
江澜笑得贼开心:“哈哈哈,阿慧你技不如人啊,别怪人家。”
慧姐不服气地瞪她:“你那么厉害你来啊!”
江澜耸耸肩,一副高人姿态:“我太厉害了,万一把孙总的媳妇弄哭了怎么办?”
孙歆金挑眉:“哟,听起来你很行啊?那不如你下来,我来代替我媳妇。”
“来就来!”江澜一边往那边走,一边冲慧姐比了个“让让”的手势。
慧姐白了她一眼,但还是站起来让了座。
孙歆金刚坐下,就一把拉过傅婉仪的手,笑着说:“你坐我旁边,我会教训这个狂丫头。”
这操作一出,周围人都“哦哟哟~”地起哄,气氛一瞬间暧昧了起来。
江澜也不示弱,立马拉过沈清妍:“你也坐我旁边,没了你我连拿牌的动力都没。”
这时,抱着小天心的公孙天茗笑着走进来:“哎呀,这么热闹,我也来玩两圈。”
她把女儿交给金雪琪,然后撸起袖子走了过来。
“小海——”她一喊,海哥就从角落慢慢走过来,脸上有点紧张:“姐?”
“别磨蹭了,坐我对面!” 公孙天茗说完自己先坐下了。
江筠一看,笑着让开了位置:“行行行,让你们姐弟俩正面交锋。”
麻将桌四人坐定——江澜、孙歆金、公孙天茗、公孙天海。
“开战!”江澜一声令下,四人手速飞快,哗啦哗啦洗牌声盖过了一切。
第一圈没多久,江澜就来了一句:“自摸,清一色!”
接着第二圈,孙歆金一张牌打出去,公孙天茗立马拍下去:“胡了!”
到了第三圈,孙歆金还没怎么出声,突然一摊手:“杠上开花!”
连着几圈,全是三位大佬在打架,海哥……基本全程懵。
旁边围观的傅婉仪看得直摇头,忍不住吐槽:“这三个人打麻将太吓人了,心理学对她们完全没用。”
慧姐凑过来:“有那么夸张?”
傅婉仪笑笑说:“你听我说——澜姐就像只老狐狸,明明手上一堆烂牌,她脸上还一副快胡的表情,搞得人家不敢乱打。”
“公孙总就更厉害了,城府太深,她打一张你都搞不清她到底是试探你,还是准备胡你。”
“孙总呢?”慧姐问。
“她完全没表情,像个麻将机器人。”傅婉仪说着,还故意笑了一下。
孙歆金挑眉,懒洋洋地来了一句:“我只对你有表情。”
傅婉仪脸红了一点:“……你少来。”
“那海哥呢?”慧姐忍不住问。
傅婉仪摊手道:“公孙天海?完全是被这三个人轮流收割的……”
这时候江澜扭头看向沈清妍,笑眯眯的:“宝贝~你说我现在丢哪张比较好?”
沈清妍笑了一下:“我不太会玩,不懂这些……”
江澜直接把牌推到她面前:“没关系,你说哪张我就丢哪张~我相信你直觉。”
沈清妍噗一声笑出来,手一指:“那就丢这张!”
江澜立马照办:“好!我听老婆的~”
没想到真灵,一路顺到不行,最后还真让她给胡了!
全场爆笑,公孙天茗忍不住说:“你这运气也太离谱了!”
一番打下来,桌上分数最明显——江澜赢得最多,接着是公孙天茗和孙歆金,三人轮流胡,打得可开心了。
而海哥——惨兮兮地坐在那,一分都没有,牌桌面前“鸭蛋”清清楚楚。
江澜调侃他:“哎~公孙天茗,你弟弟打麻将能打成全场唯一零分,也是人才。”
大家哄堂大笑,连海哥自己都苦着脸说:“姐,我……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