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孙天茗拍了拍他肩膀,摇头笑着说:“你这人就是太老实,我都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但也好,这就是你最大的优点。”
正打得热闹时,门口进来两个人——孙晰金和周颖。
江澜转头看她们进门:“怎么现在才进来?”
孙晰金拉着椅子坐下,顺手给周颖倒了杯茶,一边说:“刚刚跟她聊点事,下礼拜她要去民政局办离婚手续,我说不放心,要陪她一起去,以防那个木辰礼搞事。”
周颖喝了一口茶,语气平静地说:“也没什么,他现在应该也不敢乱来,就是怕手续麻烦点。”
孙歆金立马点头:“没事,我陪着,你专心离个清爽的婚。”
众人听了都点头支持。
慧姐一拍桌子:“干得漂亮!我就爱看你们这种干脆利落的女人!”
江筠笑着接话:“今天这桌,感觉正义联盟都凑齐了。”
江澜也笑:“我们这桌,法务组、情感顾问组、暴力执行组,全到位了。”
全桌一阵笑。
大家边吃边聊,气氛特别好,有人讲段子,有人吐槽,有人分享最近看剧追番。
沈清妍夹了块鱼给江澜,江澜眉开眼笑,转头还不忘给她剥虾。
小金小冰也插不上话,但一边猛吃一边笑得停不下来。
麻将桌那边输得最惨的公孙天海,干脆抱着碗坐到饭桌边上,一边扒饭一边喊:“我以后再也不打麻将了,太可怕了你们。”
江澜笑着拍了他一下:“别怕,今晚吃饱,明天咱们再练。”
整个公孙老宅里都是热热闹闹的声音,窗外灯光暖黄,屋里人情热腾腾,一切都刚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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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省A市公安局刑侦支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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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H省A市公安局刑侦支队。
陈思羽一看到江澜、沈清妍、宋雨薇三人一起走进办公室,立马蹦起来冲过去,一把搂住江澜:“江大大!!你终于来了!看到你我太欣慰了!!”
江澜立马推开她,三步并作两步冲到沈清妍旁边,直接挽住她的手臂:“我名花有主了!你也是名花有主的人,我们要保持距离啊!”
陈思羽:“……”
沈清妍无奈,扶额摇头,一副“拿她没办法”的表情。
宋雨薇轻拍陈思羽的肩膀,安慰道:“走吧,你又不是第一天认识江老板,她就这德行。”
陈思羽立马转头去给宋雨薇拿包:“是的,我的女王!”
她那副狗腿的样子,惹得整个刑侦支队办公室都笑了出来。
江澜清清嗓子,一摆手:“好了好了,废话少说,赶紧把案子情况说一说!”
陈思羽站直了,大喊一声:“开会——!”
她走到会议白板前,开始讲案子:“受害者,吕政峰,三十九岁,原来是锦川大学商学院的副教授。他原本请了三个月的假,说是要去环游整个C国,结果没出去多久,就在南城区郊外一个快要拆掉的旧化工厂里被人发现了。”
“警方在一间封死的储物间里发现他的时候,尸体已经严重腐烂。法医鉴定死因是腹部被反复刺穿,而且他的胃是空的,几乎可以确认他死前已经严重挨饿。”
江澜皱眉:“这听起来就是有深仇大恨,狠狠报复。”
陈思羽点头:“但我们调查了他的背景,没查出什么问题,人缘还不错。”
江澜追问:“那少年时期呢?”
陈思羽愣了下:“少年时期?”
江澜看了她一眼:“一个人会被这样折磨死,一定是积怨很深。不是短时间能形成的仇,肯定是长年累月累出来的。”
这时候林柔开口了:“江老板说得对,我刚刚看了份旧档案。”
陈思羽一转头:“什么档案?”
林柔把资料递过来:“吕政峰学生时期,好像曾经卷进过一起校园霸凌事件。”
江澜问:“那后来调查结果呢?”
林柔说:“校方那边的调查是说——他和这事无关。”
江澜冷笑了一声:“‘无关’?那得看是谁说的。去查查当年那件事,重点——被欺负的那个学生,现在人在哪儿?”
陈思羽立刻点头:“我让技术组去调老档案,顺便找找那一届老同学的联系方式。”
林柔一边翻文件一边说:“校方给的资料很模糊,被欺负的那个学生只写了个姓——‘赵’。没写全名。”
江澜皱眉:“这就是故意在糊弄人吧?肯定有人不想这事闹大。”
沈清妍冷静接话:“可以从吕政峰当年班级的花名册下手,一个个排查。”
宋雨薇点点头:“我这边可以联系教育局,看看还能不能调到当年的完整学籍资料。”
陈思羽说:“行,那就分头行动。大家抓紧时间,这案子不简单。”
大家立刻各自忙起来,现场动了起来。
江澜没动,她坐在原地,双手抱胸,盯着白板上的“校园霸凌”四个字发呆。
没人打扰她。
沈清妍看了她一眼,知道她在动脑子,也没吭声,自己默默起身,走去另一边,和宋雨薇一起打电话联系教育局和学籍管理处。
过了一会儿,江澜忽然开口了,语气低但有力:“你们再查一下,吕政峰身边那些朋友、同事、还有大学同学——少年时期有没有人也卷进过校园霸凌的事。”
她回头看了一眼大家,语气变得严肃:“别光盯着他一个人,搞不好……他们是一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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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跑得快运输公司楼下,江筠拉着包朝慧姐交代:“我要去见我爸,有什么急事你打我电话。”
慧姐点了点头:“行,你去吧。”
江筠开着她那辆黑色奔驰直奔市中心的那家五星级酒店——江永德住的地方。
车子开进VIP停车区,她一下车,立刻有两名黑衣保镖过来带路,带她坐专属电梯上楼,直达顶层总统套房。
一进门,江筠就看到父亲江永德坐在书房里,正在看文件。他身边还站着他的私人顾问马鼎盛。
江永德抬头看了她一眼,语气不重不轻:“进来吧。”
江筠走进去刚坐下,马鼎盛就很有眼力见儿地自己退了出去,还顺手把门关上了。
房间一下安静下来。
江永德看着她,先开口问:“来了H省,感觉怎么样?”
江筠想了想:“头一次觉得轻松。”
江永德点点头:“那就好。”
江筠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爸……姐她……”
江永德摆摆手:“一切让她自己决定吧。她想见我,就会来。”
江筠小声说:“爸,我觉得……其实她没有真的生你气。”
江永德低头笑了笑,苦涩地说:“我知道。也正因为我知道她不是那种会记仇的人,我才更觉得我对不起她。”
他语气忽然沉下来:“筠儿,我一直忘不了——四年前我没能保护你姐,让她白白坐了那场冤狱。这件事,我一辈子都不会原谅我自己。”
江筠眼眶一红,点了点头:“爸,我也是……小追也是那时候死的。到现在我都还没查清楚,他车祸到底是意外,还是有人动的手脚。”
江永德深吸一口气:“你后来能把所有事都告诉我,这件事你做得对。”
他拍了拍她的手背:“现在……咱们就等你姐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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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澜靠在椅子上,双手枕着脑后,一边晃着椅子一边想着案子的事。
这时,手机突然震了一下;她拿起来一看——是孙晰金发来的微信。
【小澜澜~我刚看到你们“跑得快运输公司”出现在H省国际投资与产业博览会的出席名单里了。你不知道这是木家主办的吗?】
江澜一边走一边回:【知道啊。】
孙晰金秒回了一个吃瓜的表情包:【你不怕啊?这看起来就像个鸿门宴。】
江澜:【不怕啊~我还挺期待的呢。】
孙晰金:【行吧,那我也出席一下。不过我姐、公孙总,还有你爸都不会去。】
江澜:【为啥?】
孙晰金:【那天他们也在那个酒店,但在楼顶那层。你不知道吗?那些H省真正的大佬都只会出席上面那场闭门会,哪有空下来参加展会?下面这个博览会只是象征性露个面,大多派CEO出席撑场子就完了。】
【我呢~本来是不打算下楼的,打算和我姐一起在上面聊地~但看到你要出席,总觉得会有瓜,勉为其难下来吃个瓜。】
江澜:【你是真闲得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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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氏集团,董事长办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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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氏集团,总部大楼顶层,董事长办公室。
木承越坐在办公桌后,眉头紧皱,目光盯着站在面前的儿子木修然:“你告诉我,顺心达运输公司现在怎么会搞成这样?”
他语气压着火气:“你不是说输线只是短期波动,什么正在摸索新一轮数字化调度系统?说前期投入大、成本上升,是过渡期,一旦稳定利润就能反弹?结果呢?现在根本是全面崩了!”
木修然低声解释:“爸,确实有点偏差,但我当时评估的是——”
木承越一拍桌子,直接打断他:“评估个什么?!客户都流失了!你知不知道九公司那边,金自赫都亲自来找我,说白先生很不高兴,正在追查是谁拍板换了运输公司!你觉得这是小事?”
木修然咬牙:“爸!做生意前期遇到问题很正常,我们确实踩到坑了,但我现在已经在调整。”
木承越冷笑:“你当时说什么‘拿下H省本地全部运输生意’,那时候我就在想——会不会太急了?现在好了,出事了吧?”
他盯着木修然,语气沉重:“修然啊,你是木氏集团未来的接班人,有些事你不能光想着一口吃成个胖子。做生意不能只图快,要稳,要看大局。你这次确实太急了。”
木修然低头:“爸,对不起……我现在会马上处理。”
木承越冷冷看了他一眼:“光说处理没用,你得告诉我——怎么处理?”
木修然咬了咬牙:“我准备先把原来的供应链再重新接回来一部分,暂时先稳住老客户的运输需求。另外,技术组那边的数字调度系统我也暂停优化,先用旧系统保底运作,别再搞那些不成熟的新功能。”
木承越点点头:“起码知道退一步了。还有呢?”
木修然:“我会亲自去找几家核心客户谈,挨个解释清楚,争取他们继续合作——不管是给优惠还是签保底协议,我都上。”
木承越:“那九公司那边呢?金自赫都亲自警告了,这说明白先生已经不高兴了。”
木修然皱眉:“我会去找金自赫当面谈,也会给白先生写一封亲自的报告说明情况,态度必须要放低一点。”
木承越靠在椅背上,脸色还是不太好看,但语气稍微缓了一点:“你要记住,我们木家这些年打拼下来,靠的不是光耍狠,最重要的是——稳。”
“你现在的问题不是做错了,而是走得太快了。”
他说到这,顿了顿,目光冷了几分:“你以为H省那么多老牌运输公司是摆设?你说换就能换?你以为那些老客户不讲人情、不看关系网?他们现在愿意签你,是因为你价格低、给得多,一旦你动了他们的利益,他们翻脸比谁都快!”
“而且那些老运输公司,一看你栽了,马上就会冲上来踩一脚——不是你抢走的,就一定会吐回来。”
他声音沉了几分:“有时候,生意不能全都吃独食,得留点汤给别人喝。你全拿了,别人就盯你死。”
木修然点头:“我明白了……是我太心急了。”
木承越叹了口气:“你现在去盯紧顺心达,把场子拉回来,只要能稳住客户,人家就还给你机会。再犯一次这样的错,我不会再替你兜底。”
木修然站起身,神色郑重:“我现在就去安排处理。”
木承越没再说话,只摆了摆手让他出去。
木修然走出办公室,脸上的懊悔瞬间收起,眼神恢复冷静。
他拿出手机,打给了助理:“马上通知顺心达的管理层,今天晚上七点,开紧急会议——地点改到我办公室,必须全员到场。还有,准备一份写给白先生的正式报告,我亲自签名。”
挂掉电话,他眼神沉了几分:“不就是场危机?扛过去,我照样要吃下这一整块H省的运输市场。”
他走到落地窗前,看着外头一栋栋高楼,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心里冷冷地想:就快到H省国际投资与产业博览会了——江兰,那一天,就是你身败名裂、破产的开始。
我倒要看看,你能撑到几时。
一个小小的运输公司,也敢跟我斗?跟资本斗?我就让你那天——里外不是人!
到时候你公司完了、脸也丢光了,你还觉得你配得上沈清妍?
木修然这个人,说到底还是虚伪。
危机当前,他脑子里想的不是怎么解决问题,而是怎么让江澜垮。
可惜,他的对手偏偏是江澜。
而江澜,早就做好了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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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偏郊一处废弃仓库内。
灯光昏黄,一群人被压在地上,被打得连反抗的力气都没有,现场不断传来闷响和痛哼声。
就在这时,沉重的仓库大门“哐”地一声被拉开。
外头冷风灌进来,一个上了年纪、穿着蓝色唐装的男人缓步走了进来——正是姜复堂。
几个手下立刻停下动作,退到两边,给他让路。
一个打手快步走上前,把一份文件双手递给他:“姜老,这里有一个,是私家侦探。我们从他身上搜到的资料。”
姜复堂接过来,慢慢翻开一看,眉头微挑——
是江澜的个人资料,写得特别细。
从她的出生地、当律师时候干过什么、坐过牢的事,到她是江家大小姐的身份,甚至连她当律师时的照片都有。
他眼神冷了几分,轻哼一声:“还有点能耐啊,居然真查到她的底了。”
他往前走了几步,身后立刻有人搬来一把椅子,恭恭敬敬地放在他身后。
姜复堂坐下,翘起二郎腿,语气不紧不慢:“行啊,跟踪、调查、拍照,你们挺齐全啊。”
他扫了一眼那群满身伤痕、蜷缩在地的人:“谁安排你们来的?”
没人出声,空气凝固。
姜复堂语气冷了些:“不说?你们现在说,可能还能少挨几棒子。”
还是没人说话。
他点点头,像是并不意外:“行啊,蛮忠诚的。那我问你们——”
“值吗?”
“你们以为我们是今天才发现你们的?错!”
“从你们一跟上沈清妍和江澜开始,我们的人就已经盯上你们了。”
“只是今天,刚好时机到了——一网打尽,收拾你们。”
这时,一个被打到满脸血的男人忍不住了,颤着声音求饶:“姜老,求您放过我……我不知道她的身份这么大……我真不知道……”
姜复堂看着他,笑了笑:“哦?现在知道了?”
男人急着说:“我……我知道那个女人不能碰!她的身份,比我们雇主还大多了……”
姜复堂淡淡一笑:“知道就好。那你说说——谁是你的雇主?”
男人迟疑一下,还是低声说了:“是……木氏集团的……木修然。”
他一说出口,仓库里一阵死寂。
姜复堂总算露出满意的笑容:“早说不就好了。”
他又低头看那份资料,抬眼看着男人:“你就是那个私家侦探?”
男人点头:“是……是我。”
姜复堂点头:“有点本事。查到这份资料,说明你确实有两下子。也算是个识时务的。”
他起身,扫视着其他人,眼神锋利如刀:“你们几个——胆子不小啊。连沈检察官的妹妹你们也敢跟踪?”
“怎么?是变态?还是觉得命太长?”
那几人全低下头,满脸惊恐,谁也不敢吭声。
姜复堂冷笑一声:“你们看,连这位侦探都服软了,你们几个还有什么不服气的?还是你们觉得——我姜复堂,没你们背后那点资本硬?”
这时候,为首一个男人终于忍不住,咬牙开口:“是木修然!木氏集团的木修然!是他指使我们跟踪沈清妍、她妹妹……还有江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