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忽觉难堪,自己并不想把这件事情告诉别人。他想,也许过了一段时间后,他就会习惯,就会接受,就会无视心中那道深深的伤疤。
一声叹息从头顶穿来,沈星抬起头,正正好对上黎晓的眼睛。
他们一时都没有说话,视线在空中交汇的一瞬间,似有什么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我们不听他瞎讲。”黎晓的声音很轻,但却让沈星的鼻尖一酸。
沈星低下头,眼前浮现出奶奶的身影。他用力闭了闭眼,耳边似乎又响起了奶奶的话。
“奶奶不走,奶奶陪着星星好不好?奶奶是星星最坚硬的后盾,以后受了什么委屈,都跟奶奶说。“
沈星觉得自己的脑袋一阵阵发晕,他轻轻晃了一下脑袋,还是觉得头疼欲裂。
房间里的议论声还在继续,甚至越来越过分。
“我帮你去说他们。”
一双干燥而温暖的手牵起沈星的手,沈星愣住了,任由着黎晓牵着他的手来到储物间的门口。
“嘭!”
储物间的门被人一下踹开,因长年不打扫的储物间扬起一点灰尘。黎晓此刻站在门口,抱着双臂,在面前挥了挥,皱着眉,嘲讽道:“啧,果然啊,有些小老鼠就喜欢在这种又脏又隐秘的角落蛐蛐人吧。”
房间里的两人皆是一惊,一回头,就看见了抱着手臂对着房间扫视的黎晓,还有站在他身后面无表情的沈星。
黎晓终于扫视完房间,轻飘飘地把视线落在王子坛和他旁边的那个人身上:“两只小老鼠准备什么时候给你们不该议论的沈星道歉呢?”
他嘴角噙着笑,侧过身,用着十分恭敬的语气:“他现在就在我旁边,你们,一起道歉吧。”
黎晓笑起来眼眸狭长,此时嘴角的笑让他看上去已经让人感觉到不耐烦和讥讽,这副样子和从开始转学过来的模样大相庭径。
王子坛旁边的人从他们进来开始就畏畏缩缩,此时已是立刻道歉,把自己撇得干干净净,然后匆匆忙忙地从他们身边跑出门外。
王子坛看见那个人走了之后,满脸的不可置信,忍不住骂了一句脏话。
“嘭”
王子坛一下子推倒了椅子,气势虽然减了好多,但还是大声叫到:“关你屁事!我这是关心他的家事而已。”
“我的家事,好像轮不着你来关心吧。”沈星刚才低垂着的眉眼抬了起来,眼底没有一点情绪,用一种看着傻子一样的眼神,“你的家事都是嚼舌根?”
王子坛咬了咬牙,道歉的话只是在嘴里嚼了几下说出来,走过沈星身旁时,用肩膀直直撞上沈星的肩膀,趾高气扬地哼了一声。
沈星沉默地看着王子坛离去的身影,想起刚刚他说的话,心尖就发疼。
“不必理他,”黎晓安抚的手搭在沈星肩上,“这不是你的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