詹姆的姿势明显比刚刚懒散很多。
“你想要什么?”西里斯直接了当地问。
佐拉没有理他。
摩托不再发出嗡鸣,平稳得像在黑湖上泛舟。
俯瞰城市,像天空的镜子。
无数的灯火像星辰一样点缀其间。
机车自由地飞行,不属于任何一边。
“还不动手?”詹姆挑衅地一仰脖子,他乱糟糟的头发迎风乱飞,“不会是心软了吧?”
佐拉也没有理他。
“你想把我们带到哪个阴暗角落里慢慢折磨?”
“太犹豫了,要不我们帮你找一个?”
但很快他们一点声音也发不出来了,他们的嘴巴被魔咒封住了。
“不用试图转移我的注意力。”佐拉冷漠地说,她的目光四处寻找着什么,魔杖也没有偏离一丝一毫,“往左。”
城市的灯火在他们脚下熠熠发光,晚风却吹来一股难闻的气息,与宁静舒适的夜色格格不入。
“快点。”
佐拉皱起眉头。
摩托按着佐拉指定的方向行驶,一切顺利,直到空气的气味越来越难闻。
前方有火光烧红了整个街区。火舌窜动,一步步沿着高墙爬上天空。浓烟翻滚,像煮沸的魔药,汩汩而出。
黑魔标记以挑衅着世界的姿态,在红色烈焰之上,发着骇人的绿光。
忽然,詹姆一记后脑勺砸向佐拉的鼻梁。
佐拉在疼痛中一脱手,后仰翻下机车,但很快甩出一道飞来咒拽住詹姆的皮带,借力把自己再次拉回高空。
“我靠!”
詹姆捂住皮带,仰头瞠目结舌地看着佐拉。
“没时间跟她玩了!叉子!”西里斯加大油门,摩托车以当下最新款的飞天扫帚才有的速度往前冲去,“那是厉火!食死徒在作乱!”
“看在梅林的份上!”
詹姆正用盔甲咒挡住了一道四分五裂咒。
“她比鼻涕精还烦人!”
灵巧的女巫借着飞来咒把自己一遍遍荡高,从四面八方进攻,反而占据优势。
“真该死!”詹姆气急败坏地喊道,“如果不是考虑到……我一个石化咒让她摔死得了!”
佐拉发出一声冷哼。
“那你最好别考虑了,好人波特,不然你死我手上是必然的结果。”
咒语袭来,但打偏了。
下降的佐拉再次荡高,一道减震止速让自己短暂悬空再次躲过一道预测失误的魔咒。一道清水如泉从魔杖尖端迸发,在半空化为一道道冰锥,朝他们刺去。
“还在做什么梦呢!”
她高喊道。
“考虑什么!考虑埃丽安吗!她和你早没有关系了!西里斯·布莱克!”
西里斯转头看她,一瞬间眉头紧皱,但又很快释然般松开。
“你是想这样害死她吗?”
佐拉继续喊着。
“从前让她做个没面子的未婚妻,后来是她永远被猜忌立场的芥蒂。”
他们离火灾越来越近,已经可以听到那边的打斗声。
“你害了埃丽安,害了雷尔,还想害谁?阿尔法德叔叔?”
詹姆每每想专心去听佐拉在说什么,都被急迫的攻击再次分散精力,只能继续抵抗反击。
飓风咒引发的狂风让西里斯不得不先行躲避。
这风却不简单,死死地缠着他们,伴随着佐拉尖锐刻薄的谩骂不断在他们耳边放大,直到刺耳难忍,大脑都感到刺痛。
“噼啪爆炸!”
魔咒从西里斯的魔杖尖端迸发的那一刻,风忽然就停了,而佐拉正正好好就出现在爆炸咒飞去的方向。最后一抹夜风消散时在他耳畔留下很轻很轻的一句———
“带她走。”
佐拉硬生生接中那道爆炸,她看着西里斯的瞳孔收缩,眼睛瞪大,欲言又止想追问什么,但都来不及了。
她像折翼的鸟,
飞快地往下坠。
她忽然想起埃丽安逃婚的那一天。
没有证据,但她心知肚明是谁带走了她。
只有一个人可以拯救埃丽安这只囚鸟。
她还记得那天,她多怕埃丽安真的不回来了。
可今天,她希望西里斯带着埃丽安,再也不要回来了。
想到这,佐拉忍不住笑了。
飞吧,带她飞走吧。
她一挥魔杖让自己以一个轻松的姿势落地,再治疗好爆炸带来的伤口,从口袋中摸出一瓶振奋药剂仰头喝了下去———
然后,一个人往回走。
她带他们去到支援最近的事发现场,现在该回去收拾残局了。
佐拉幻影显形回到刚刚的车祸地点。麻瓜警察早已离开,在附近拉了一道道警戒线。看来魔法部还没有时间来处理这边。
她扯开警戒线,迈进巷子,漂浮魔咒拉起那三个昏迷的食死徒,看清他们的脸。
没有一个是无辜的。
都是摇尾乞怜的走狗。
“善心早晚会害死他们俩的……”
佐拉说着,魔杖一扬,扭断了三个脖子。
尸体横七竖八地倒在地上,比食尸鬼还难看。
佐拉一秒也不多留,转身得决绝,她甚至不愿走近一步,不愿动自己一根手指头。
这是为什么?
她忽然想起詹姆说的“碰到就会恶心反胃到死掉呢。”
佐拉忍不住,噗呲一声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