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未来和过去,像对不上的焦距。———鱼翅】
佐拉在高处。
这是在泰晤士河对面一栋居民楼上的露台花园。屋子的房顶种植各色各样的花草,都是精心打理过的样子。
一只野猫借宿在这里,睡得又沉又香。
没有人注意到女巫。
像夜幕中伺机而动的夜鸮。
月光照着安静的她,在她身上一点点剥落,溶解成一道漆黑的影子。
她平静地望着前方,直到一个古怪的影子在眼前的街道上飞速驶过,她才惊觉转头,目光扫去,瞬间化为一道黑影,迅速追上。
半小时前,佐拉收到了支援的任务。
食死徒的一场袭击行动再一次被凤凰社提前预知了一般。
佐拉非常清楚这是托谁的福才会让同僚们被提前设伏。
她接到方向信息后专门等着,等着,终于看到了那两个人。
西里斯和詹姆。
夜已经深了,这辆超速的摩托像它的主人一样烦人且嚣张。
詹姆和西里斯骑着摩托一路飞驰。
佐拉口中念咒,隐匿到机车身下的影子之中。
这辆严重超速的摩托车在夜色中飞驰。仪表盘上的指针指向夸张的数字,但对于他们而言,这甚至都不如飞行课的自由活动刺激。
看来追着他们的看起来不止跟丢了的食死徒,还有两个麻瓜警官。
真是不专业。
佐拉一边集中注意力在维持魔咒上,一边又忍不住地在心里翻白眼。
如果我是凤凰社成员,我不会让麻瓜卷进这么危险的事件。
她并不质疑詹姆和西里斯的能力,还不由自主想起他们高调的做事风范。
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不是吗?
面前面临一个路口,摩托车丝毫没有减速,以一个飞速的急转弯通过,后座的詹姆坐得稳稳当当,丝毫没有要被甩出去的架势。
不过两个麻瓜警官就没那么顺利了。
但他们依旧没有放弃,警车强行冲进巷子继续追击,刮掉了车侧的半面漆。
这也不奇怪。
因为佐拉很快注意到他们开进了一条死胡同,很快他们就被困在砖墙与警车之间,被刺眼的前照灯笼罩。
巷子还是太小。
两个麻瓜警官从警车车门与墙壁的空隙中艰难挤出。
正义的人显得狼狈,倒是不法分子像闪亮登场一样。
“下车!”其中一人冲这两个嬉皮笑脸的年轻人吼道。
詹姆和西里斯照做了,但依旧笑嘻嘻的。
他们俩穿的T恤上印着一只金色巨鸟的图案。
那是什么?
凤凰社的标志?
佐拉不想再猜。
毕竟那如果只是某个搞笑乐队的文化衫,佐拉会比吞了鼻涕虫还难受。
“没戴头盔!”警官轮流指着两个人毫无遮挡的脑袋,吼道,“超过限速范围——极其严重!”
“还拒绝在警察拦车时停下!”
“我们相当乐意停下来聊个天,”詹姆说道:“只是我们正准备......”
佐拉感觉自己笑了,从心底,笑了。
“不要油嘴滑舌——你们俩的麻烦大了!报出名字!”
“名字?”西里斯重复道,“额——好吧,让我想想。名字可以有威尔伯福斯、巴斯舍巴、伊莱文多克......”
“这个名字妙在,你既可以给男生用也可以给女孩用。”詹姆接话说。
“哦,你是说我们的名字,是吗?”就在对方愤怒得快发飙之时,西里斯一脸欠揍地问道,“你怎么不早说!这位是詹姆·波特,而我是西里斯·布莱克!”
“很快事态就会变成真正黑暗的了,你这个狡猾的小——”
然而詹姆与西里斯都没有留心他在说什么。他们突然像看门狗一样警觉起来,目光越过两位警官,越过警车的车顶,盯着巷子漆黑的入口。
接着,就在瞬息之间,他们把手伸进口袋。
佐拉沿着被车灯拉长的影子,隐匿着移向墙壁更高处。
三个男巫骑着扫帚,正朝自己这飞来。
警车因他们俩的咒语而升起,扫帚上的食死徒直冲冲地撞上警车跌落下来,摔在地上直接昏了过去,扫帚的碎片散落在他们的周围。
“非常感谢你们!”西里斯盖过引擎的轰鸣声喊道。“我们欠你们一个人情!”
“是啊,很高兴遇见你们!”詹姆说道。
“别忘了伊莱文多克!是个男女通用的名字!”
摩托随着轰鸣声冲向夜空里。
一个很适合他们的退场方式。
而佐拉从影子中脱身而出,一个飞来咒拉住机车后座,借力把自己拽了过去。
她一脚踩在机车侧面的踏板,另一支膝盖压着坐垫最后的一点位置,一手掐住詹姆的后颈,另一支手握着魔杖,抵着他的下颚。
摩托在空中摇晃。
两位男巫在异口同声的谩骂之后同时摸向魔杖。
“别动。”
佐拉很高兴能感受到身前的詹姆瞬间僵硬紧绷的神经。
尽管他的嘴还很硬。
“我就说嘛,怎么可能只派那种货色来对付我们?那也太看不起我们了。”
“继续开。”
佐拉冷淡地说。
“佐拉亚斯特尔·特拉弗斯。”
西里斯嗤笑了一声,驾驶着摩托。
“连搭便车都是没礼貌的样子。”
“呀!我以为你们碰到这种麻瓜机器就会恶心反胃到死掉呢。”詹姆挤眉弄眼地说。
“你刚刚藏哪了?真厉害啊,我们是不是应该找个咖啡馆讨论一下这样精妙的魔法?”西里斯扬起嘴角,转过头来,“我忘了,让你进那种地方,真是一种羞辱,是吧?”
“我希望凤凰社都是你们这样自大的人,那真是轻松多了。”佐拉毫不客气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