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会儿一被邀请,立马高高兴兴,一马当先进了大门。
屋子里头很是敞亮,南面一整面墙上有大片窗户,这会儿所有窗帘全被拉开,大片阳光毫不吝啬地泼洒进来,将整间屋子都照得暖洋洋。光线落在浅色木地板上,泛着柔和的光泽,空气中飘散着淡淡的木头清香,混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花香,让人一进门就觉得心里舒坦。
客厅的布置简洁却不失雅致,几盆绿植摆在窗边,叶片在阳光下自由舒展。沙发是墨绿色的,上面随意搭着一条棕色毛毯,茶几上摆着几个茶杯,五颜六色的,一看就是不同人喜欢的风格,旁边还摆着本翻开的书,像是主人刚刚还在这里喝茶看书。
信乃被引着坐到沙发上,他边接过阿福递过来的蜜柑,边朝里张望:“扶黎呢?”
“在那儿呢。”阿年指了指外面一间不大的小屋,圆圆的小脸上满是笑容:“大人有几个朋友来了,因为工作太忙,难得有机会出来放个风,所以大人带他们到桑拿房放松去了,过一会儿他就出来了。”
一听这话,信乃竟然有些惊讶。
他还以为扶黎在这边没什么熟人,平日里独来独往的,没想到居然也有朋友专程过来。
那边阿福跟阿年已经招呼其他人去了,两只小鬼招呼着众人落座,端茶递水,忙得团团转。
看见里见莉芳时俩小鬼明显愣是一下,像是没料到这位速来孤僻的先生竟然也会答应过来,不过只是迟疑了一瞬,阿福阿年又高高兴兴分蜜柑去了。
看着两个个头还不到他们腰高的小家伙,几位大人心里多少有些坐立不安。明知他们不是普通孩子,可看着那小小的身影在屋里跑来跑去,还是难免生出一种“压迫童工”的不安感。
然而就算他们想站起来搭把手,也会陷入不知道该做什么的状况里,然后被阿福阿年再次按着坐下,小脸严肃地表示:他们是客人,不能让客人干活儿。
没办法插手干一点儿,几人只能重新坐回沙发上,倒是尾崎要调整心情极快,眼见也没自己可做的,干脆拿起蜜柑剥起来,嘴上还要说:“都吃啊,人家一番好意,你们什么都不吃可太不礼貌了。”
滨路白他一眼:“就你会说。”
不过说完她到底还是拿个蜜柑,就连莉芳也端起茶杯喝了两口。
信乃就没那么大心理负担了,他一口蜜柑一口微甜的热茶,吃得不亦乐乎,边吃边跟庄介闲聊:“扶黎可真是能干,才多长时间啊,整个客厅的布置全变了,我记得看房那天,这间客厅还不是这样的,布置偏老式,摆得都是那种硬邦邦的扶手椅,坐上去硌得慌,一看就是上了年纪的成功男人才会喜欢的布置,舒不舒服不重要,最主要看着庄重看着有面子。”
今天这么一看,客厅了一把过去的椅子都没遗留下来,全换成了软乎乎的长沙发和单人沙发,偏深色的布艺面料,整体色彩统一,靠窗的地方还摆着一张摇椅,上面铺着厚厚的垫子,让人一看就很有坐上去晃一晃的欲望。
再加上外面庭院里多出来的那几间小屋,还有那棵堪称高大的樱花树,不知道扶黎这段时间费了多少功夫。
不过他越是下功夫,几人反倒越放心,都下这么大功夫了,一看就是准备常住的地方,否则没必要在短时间内添置如此多东西,就是一般人家住上几十年的房子都未必能像他这样做如此大的变化。
正想着,玄关传来一阵脚步声,伴随着阿福阿年欢快的声音:“大人,您出来啦!”
几人不约而同转过头去。
扶黎从玄关走进来,身上着一件宽松家居服,发尾微湿,脸上带着桑拿后的红晕,看着比平日里松弛了许多,看见他们,眼前一亮,快步走了过来:“你们来了!不好意思,刚带几个朋友蒸桑拿,没来及迎接。”
正说着,他眼角余光忽地瞄见里见莉芳,一瞬间和两个小鬼一样有些惊讶。
他竟然也来了,莫不是天上下红雨,连里见都爱上出门参加聚餐了吗?
扶黎露出受宠若惊的表情,他看向莉芳,语中带笑:“怎么连您都来了,我这屋子真是蓬荜生辉啊,本来想着你们能三四个人来就了很不得了,没想到还有意外之喜。”
里见冲他点点头,正要开口寒暄,一旁尾崎要再次积极地冒出来,邀功道:“这你要感谢我啊,要不是我软磨硬泡,他说不定就窝在家里不出来了。”
里见莉芳:“……”
里见莉芳头疼地闭了闭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