尾崎什么都好,就是嘴太碎太爱说话了。
里见莉芳头痛地扶额:“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怎么了?我说的不对吗?”尾崎要悠闲地翘起一条腿,端起咖啡美美喝了一口,“这次真是多亏了我。”
没理会尾崎要的邀功,里见莉芳站起身,走到扶黎身前不远处,递上随身携带的乔迁礼。
和庄介他们准备的相比,这个礼盒看起来实在是小得过分,不过巴掌大小,方方正正一个深色盒子,连包装纸都素净得冷淡,没有任何花哨的装饰,只在盒盖上系了个小小的蝴蝶结。
“前些时日公务繁忙,难以抽身。”他开口,声音不高不低,却字字清晰,“近日终于抽出空来,略备薄礼,以做乔迁新居的祝贺。”
天哪,他居然说了这么长一段客套话。
扶黎下意识将礼物接过来,入手沉甸甸的,嘴比脑子快,脱口而出:“第一次听你说这么长一串话,我都感觉自己幻听了。”
话音落地的瞬间,客厅一片死寂。
扶黎眼睛微微睁大,连忙伸手捂住嘴巴,一副懊恼不已的模样——怎么就把心里话说出来了!
他看着莉芳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心里有些七上八下:不是把人惹恼了吧?不至于不至于,只是说了句实话而已,他看着不是个小气的。
“哈哈哈哈哈,笑死我了!”
打破沉默的是信乃那完全不会读空气的笑声。他笑得前仰后合,乐不可支,整个人几乎要从沙发上滑下去,声音因为笑岔了气而变得上气不接下气:“莉芳,他、他说你难得说这么多话呢,我都说了吧,让你平时别那么惜字如金,看看,这可是大家的一致看法。”
他一边笑一边拍着大腿,眼泪都快笑出来了,完全没意识到自己正在危险的边缘疯狂试探。
他的笑声就像是个引子,下一秒尾崎要也忍不住跟着笑出声来。
只是他要委婉许多,不像信乃那般放肆,毕竟信乃惹恼莉芳最多被扣几天零花钱。他可就没那么好的待遇了,轻则被发配到外地出差,重则没日没夜地加班处理教会那些乱七八糟的文书工作,想想就头皮发麻。
于是尾崎要只是低着头,肩膀一抖一抖的,嘴角拼命往上扬,还要装出一副在咳嗽的样子,硬是把笑声憋成了闷哼。
莉芳眉峰抽了抽,他扭头朝信乃看去,眼神里没什么温度。
信乃的笑声戛然而止。
意识到自己笑得过于猖狂,他僵在沙发上,脸上的笑容还没来得及收回去,和莉芳对视了三秒。
空气安静得能听到窗外小池塘里细微的流水声。
“咳,咳咳。”信乃猛地坐直身体,很忙地拍了拍自己并没有灰尘的衣摆,一副忙得慌的样子,“那什么,扶黎,快看看莉芳送了什么礼物!他的是自己单独准备的,我们都不知道。”
转移话题的意图如此明显,简直就差在脸上写“我刚才说错话了快救我”几个大字,让人不忍直视。
扶黎假装没发现信乃拙劣的转场技术,配合地打着圆场,他目光征询地看向里见,语气温和:“可以拆吗?”
有些人不喜欢自己送的礼物被当众拆开。理由嘛,一是性格内向,不喜欢拆完礼物后那种不知真心假意故作惊喜的尴尬场景,二就是避免大家礼物价格有贵有便宜,当众拆开免不了被比较,徒增尴尬。
总之这也是很私人的事,问一句免得别人心里不痛快。
见扶黎已经开始打圆场,里见只好暂时放信乃一马,留着后面再跟他算账。他微微颔首,语气平淡:“无妨。”
扶黎这才低头,小心拉开小蝴蝶结,包装纸被轻轻揭开,露出里面的深色小盒子,将盒盖掀开——
只见里面躺着一只小小的金色向日葵,整个不过拇指大小,不过整个金灿灿的,在阳光下更是越发闪亮,不用仔细看都知道这是什么。
扶黎惊讶地抬起头,看向里见:“这是……黄金吊坠?”
虽然不大,甚至称得上小,但只要和黄金扯上关系,就没有便宜的,之前他还和庄介他们说了不要送太贵的礼物,不然他都不好意思收。